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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胸怀 迎接未来

晴的光痕 薪的火花 诗的余韵 竹的烙印

 
 
 

日志

 
 

唐纪一(三)--谋臣郭崇韬  

2016-12-25 23:00:46|  分类: 古文赏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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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崇韬,代州雁门人,当河东教练使。为人聪明、敏锐,善于应对,以才干著称。

  庄宗为晋王,孟知祥为中门使,崇韬为副使。中门使的职责是参加和管理机要,以前,吴珙、张虔厚等人都因为当中门使相继获罪。知祥害怕,请求外任,庄宗说“:你想回避这个职事,应当举荐一个可以代替你的人。”知祥就荐崇韬为中门使,庄宗非常信任他。

  晋兵包围张文礼于镇州,久攻不下,定州王都引契丹兵入侵。契丹军到达新乐,晋军恐惧,想解围去,庄宗犹豫不决,崇韬说“:契丹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救张文礼,是王都以利引诱的,而且晋军才击败梁军,应该乘胜利之威,不应该这么快就自己胆怯退却。”庄宗表示赞同,果然击败契丹。庄宗即位,升崇韬为兵部尚书、枢密使。

  梁王彦章攻占德胜,唐军退守杨刘,被彦章军包围,庄宗登高望见彦章挖深濠断绝唐军对外联系,轻蔑地笑着说:“我知道他的意思,是想长期围困我们。”立即引短兵出战,被彦章伏兵齐射,大败而回。庄宗问崇韬:“怎么办?”那时,唐已攻占郓州,崇韬说:“彦章把我们围在这里,他的目的是为了夺取郓州。我愿率兵数千,占据河的下流,筑城于必争之地,以照应郓州为名,彦章必定来攻,就能分散他的兵力,可以用计打败他。然而筑城不是一下子能办好的,陛下每天用精兵挑战,使彦章没机会向东用兵,十天筑城就可成功。”庄宗认为很好,就派崇韬与毛璋率数千人夜间行军,经过的地方驱逐居民,毁屋伐木,渡河筑城于博州之东,昼夜督促,六天成功。彦章果然引兵来猛攻,当时大暑,彦章兵热死大半,攻不下来,退兵杨刘,庄宗迎击,彦章大败。

  康延孝叛梁归唐,先见崇韬,崇韬请他到卧室内谈,尽知梁军虚实。那时庄宗屯军朝城,段凝屯军临河。唐自失掉德胜,梁兵每日掠澶、相,攻占黎阳、卫州,李继韬以泽潞叛唐归梁,契丹多次侵犯幽、涿,又听延寿说梁正召集诸镇兵想大举攻唐,唐将都忧愁疑惑,认为胜败难料。庄宗很发愁,向诸将问计,众将都说“:唐得郓州,隔河难守,不如弃郓给梁,西取卫州、黎阳,以河为界,与梁相约罢兵不相攻,等待以后再谋发展。”庄宗听了不高兴,回去卧帐中,召崇韬问计,崇韬说“:陛下兴兵仗义,将士疲劳争战,民众艰苦转运兵饷,已十多年了。现在已经建国号,河北人人都翘首以望胜利的好消息。今得郓州不能守而放弃了,虽然想以河为界,谁肯为陛下去守呢?而且唐没有丢失德胜时,四方商贾云集,柴草粮饷堆积如山。自从失掉南城,困守杨刘,道路转运,损耗大半。魏、博五州,秋粮歉收,竭民暴敛,也难支持几个月,这哪里是按兵持久的时候呢?我自从康延孝归附以来,尽知梁的虚实,这是天亡梁的时候啊。请陛下分兵守魏,固守杨刘,从郓州出兵长驱直入捣毁梁的巢穴,不出半月,就天下大定了!”庄宗大喜说:“这真是大丈夫的事啊!”问司天,司天说“:今年不宜出兵。”崇韬说“:古时用兵,敢于凿开凶门而出。况且计划已经决定,占卜的话哪里值得去相信呢?”庄宗当天下令全军把家属送到魏州,连夜渡河,从郓州长驱袭击汴州,只用了八天时间就灭掉梁朝。庄宗因功赐给崇韬铁券,升侍中、成德军节度使、枢密使。

  庄宗与众将用兵取天下,然而崇韬从来没有参加战斗,只用谋略居第一功,位兼将相,于是以天下为己任,遇事不肯回避。对宦官、伶人专权,特别的不方便。

  以前,崇韬与宦官马绍宏都当中门使,绍宏位居上。到庄宗即帝位时,二人都可以当枢密使,但是崇韬不想绍宏在自己之上,就用张居翰当枢密使,绍宏为宣徽使。绍宏失去职位而有怨言,崇韬又设个内勾使的职务让绍宏当,天下钱粮都归内勾使管。时间久了,造成文簿繁多,州县作弊,立即罢掉内勾使,绍宏更加怨恨。崇韬非常害怕,对故人子弟说“:我帮皇帝取天下,现在大功告成,群小宠幸,我想回避,去守镇阳,希望能免祸,可否?”回答说:“俗话讲‘骑虎者势不得下’。现在你权位已高,下面很多人怨恨,一旦失去权势,能够免祸吗?”崇韬说“:怎么办?”回答说“:现在中宫未立,刘氏宠幸,应该请立刘氏为皇后,多做一些对天下民众有大利的事,然后要求告老还家。天子认为你有大功没有过错,必然不肯放你回家去。这样外有避权之名,内有中宫之助,天下之人都喜欢你,虽然有谗言,能够动摇你吗?”崇韬认为说得很对,就上书请立刘氏为皇后。

  崇韬平时廉洁,自从到洛阳,开始接受四方贿赂,故人子弟有些议论,崇韬说“:我位兼将相,禄赐巨万,还少这点东西吗?现在藩镇诸侯,很多是梁的旧将,都是主上随时可以斩杀驱除的人,现在一切拒收,他们难道不会发生反叛?而且藏在我家里,与府库里的钱财有什么区别?”次年,皇帝到南郊祭天,就献出他收藏的全部东西给皇帝用来赏赐。庄宗南郊祭毕,立刘氏为皇后。崇韬多次上表,请求按照唐朝旧制,把枢密使之职归还宦官,而并辞镇阳,皇帝不许。崇韬又说:“臣跟随陛下屯军朝城,定计破梁,陛下抚着臣背相约说:‘胜利后,与你一镇。’现在天下一家,俊杰贤臣多得很,我已经很疲乏了,情愿实现当年的诺言。”庄宗说“:朝城之约,许你一镇,但不许你去。你想离开我去过舒服日子吗?”崇韬建议对广大民众有利的二十五件事,并付诸实行。

  李嗣源为成德军节度使,移崇韬镇守忠武。崇韬自己表示权位已达极点,言语非常恳切。庄宗说:“我居天下之尊,哪里能使你无尺寸之地?”崇韬不断推辞,只好取消任命,仍让他当侍中、枢密使。

  同光三年(925)夏,霖雨不止,大水淹没良田,民众多数流亡饿死。庄宗忧愁宫中暑热潮湿无法居住,想建高楼避暑。宦官建议说:“臣见长安全盛时,大明、兴庆宫楼阁数百间。现在大内还不如当时卿相家的房屋。”庄宗说“:我富有天下,难道还不能建一楼?”于是派宫苑使王允平营建。宦官说“:郭崇韬眉头不展,常为租庸收税,珍惜财用,陛下虽然想建楼,能得到钱吗?”庄宗就派人问崇韬说“:过去我与梁对峙于河上,虽然严寒盛暑,披甲跨马,不以为劳。现在居住深宫,房屋广阔阴湿,却觉得非常闷热,是什么原因呢?”崇韬回答说“:陛下过去一心只想着统一天下,现在只想到自己,安逸舒服,考虑的目的范围不同,当然感觉也就不一样了。希望陛下不忘创业艰难,常常能和在河上时一样,就能使盛暑变成清凉。”庄宗默然。仍然决定派允平建高楼,崇韬果然恳切谏阻。宦官说:“崇韬住的房屋,和皇宫一样,哪里知道陛下热成什么样子?”因此不断进谗言。

  河南县令罗贯,为人倔犟直爽,崇韬很熟悉他。贯以身作则,奉公守法,不受权豪请托,宦宫、伶人的请求信堆满几张桌子,都不给上报,指给崇韬看。崇韬多次在皇帝面前赞扬他,宦官、伶人因此对他切齿痛恨。河南从唐朝起就是张全义为尹,县令多半出在他的门下,全义养了许多门徒。贯为县令对全义不屈从,县民仗全义之势不守法者都被依法诛杀。全义大怒,派人把罗贯的事告诉刘皇后,左右的人日夜攻击罗贯的短处。庄宗没有表态。皇太后死,葬于坤陵,陵在寿安,庄宗到陵上遇道路泥泞,桥也坏了。庄宗停车问:“谁管这个地方?”宦官说:“属河南管。”因而召贯来问,贯说“:臣现在不奉诏,请问主管这个地方的人。”庄宗说:“这是你管的地方,还问何人?”把贯下狱,狱吏苦刑打得体无完肤。次日,下诏杀掉。崇韬谏阻说:“贯无它罪,桥道不修,法不当死。”庄宗大怒说:“太后灵驾将要出发,天子车舆往来,桥道不修,你说无罪,是朋党啊!”崇韬说“:贯虽然有罪,应当交给司法机关处置,陛下是万乘之尊,怒一县令,使天下人说陛下用法不公,是臣等的过错呀!”庄宗说:“贯是你喜欢的人,由你裁决!”起身入宫,崇韬跟随在后面,不断地劝说,庄宗自己关上殿门,崇韬不得入。贯被杀。

  同年九月,伐蜀,商议选择大将。那时明宗是总管,本应当去。崇韬因谗言很危急,想立大功为自安之计。就说:“契丹在北边为患,除了总管无人可挡。魏王继岌是国之储君,大功未立,而且亲王当元帅是唐一贯的做法。”庄宗说“:继岌是小孩子,哪里能担当重任?必须择个副帅。”崇韬还未及说话,庄宗又说:“我想到人了,你最适合。”就派继岌为西南面行营都统,崇韬为招讨使,军政都由崇韬裁决。

  唐军入蜀,沿路蜀军迎降。王衍弟宗弼,秘密送降书给崇韬,要求当西川兵马留后,崇韬许他当节度使。大军到成都,宗弼将衍迁到西宫,把衍的嫔妓、珍宝献给崇韬及其子廷诲。又与蜀人上书见魏王,请求留崇韬镇守蜀。继岌非常怀疑崇韬,崇韬无法说明,找个理由斩了宗弼及其弟宗渥、宗勋,没收他的家产,蜀人大惊。

  崇韬平时最恨宦官,常对继岌说:“王有破蜀之功,必定当太子,等到主上千秋万岁后,应当完全去掉宦官,甚至阉过的马,也不能骑。”继岌监军李从袭等人看见崇韬专任军事,心中已经很不平,听到这话,更是痛恨,想办法陷害他。庄宗听到破蜀的消息,派宦官向延嗣劳军,崇韬不到郊外迎接,延嗣大怒,因此与从袭共同诬陷他。延嗣回京,献上蜀簿籍,得兵三十万,马九千五百匹,兵器七百万件,粮食二百五十三万石,钱一百九十二万缗,金银二十二万两,珠玉犀象二万,文锦绫罗五十万匹。庄宗说“:人们都说蜀是天下最富的国,所得就只这些吗?”延嗣乘机说蜀的宝货都被郭崇韬拿去了,并说崇韬有二心,将危及魏王。庄宗怒,派宦官马彦皀到蜀,观察崇韬的情况,彦皀告知刘皇后,刘皇后叫彦皀假托诏书命魏王杀崇韬。

  崇韬有五个儿子,有两个在蜀与他一起被杀,其余三个也被杀。他破蜀所得的财物都被没收。明宗即位,下诏准许归葬,把他在太原的房屋赐给他的两个孙子。

  在崇韬掌权的时候,宰相豆卢革、韦说等人都倾向和依附他。崇韬的父讳弘,革等就借故奏请改弘文馆为崇文馆。因为他姓郭,就说他是郭子仪的后代,崇韬也就默认。他伐蜀时,经过郭子仪的墓,下马大哭一场而去,听到的人当作笑话。然而崇韬尽忠国家,有雄才大略。他破蜀后,乘胜派遣使者到南诏等少数民族地区宣传唐的威德,想让他们来归附唐,真可称得上是有远见卓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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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夕,嗣源帅前军倍道趣大梁。乙亥,帝发中都舁王彦章自随,〔舁,音余〕遣中使问彦章曰:「吾此行克乎﹖」对曰:「段凝有精兵六万,虽主将非材,亦未肯遽尔倒戈,殆难克也。」帝知其终不为用,遂斩之。〔王彦章,中国五代时后梁名将。字贤明(一作子明)。郓州寿张(今山东梁山西北)人。朱温建后梁时,彦章以功为亲军将领,历迁刺史、防御使至节度使。他骁勇有力,每战常为先锋,持铁枪驰突,奋疾如飞,军中号为王铁枪。龙德三年(923),后唐取郓州(今山东东平西北),后梁人大恐。末帝乃以彦章为招讨使拒之。彦章受命仅3日便破南城,迫使后唐退守杨刘(今山东东阿北)。王彦章享年六十一岁。今汶上县有王彦章墓及祠。〕

     丁丑,至昔州,〔九域志:曹州西南至大梁二百四十余里。〕梁守将降。

     王彦章败卒有先至大梁,告梁主以「彦章就擒,唐军长驱且至」者,梁主聚族哭曰:「运祚尽矣!」召群臣问策,皆莫能对。梁主谓敬翔曰:「朕居常忽卿所言,以至于此。今事急矣,卿勿以为怼duì。〔怨也。〕将若之何﹖」翔泣曰:「臣受先帝厚恩,殆将三纪,〔梁太祖镇宣武,敬翔即为幕属,以至为相,汔于梁亡,故自言受恩殆将三纪。以此观之,则知二百六十六卷开平元年,史言翔在幕府三十余年,误也。〕名为宰相,其实朱氏老奴,事陛下如郎君。〔门生故吏下至僮奴,呼主人之子皆曰郎君。〕臣前后献言莫匪尽忠。陛下初用段凝,臣极言不可,〔事见上。〕小人朋比,〔指赵、张也。[péng bǐ]阿附;勾结。《新唐书·选举志上》:“向闻 杨虞卿 兄弟朋比贵势,妨平进之路。”《续资治通鉴·宋神宗元丰二年》:“按 詵 受国厚恩,列在近戚,而朋比匪人,志趋如此,原情议罪,实不容诛。” 章炳麟 《五无论》:“及设议院,而选充议士者,大氐出于豪家,名为人民代表,其实依附政党,与官吏相朋比,挟持门户之见,则所计不在民生利病,惟便于私党之为。”结成私党。
《新唐书·李绛传》:“趋利之人,常为朋比,同其私也。”《明史·张璁传》:“帝果疑诸臣朋比,乃命 璁 署都察院……覆讞,尽反其狱,倾诸异己者。”《清史稿·高宗纪一》:“ 任兰枝 及太常寺卿 陶正靖 坐朋比,下部严议。” 吴晗 《论“五四”》:“有 建炎 时代 汪伯彦 、 黄潜善 的朋比乱政,主和误国,才引起太学生 陈东 、 欧阳彻 的上书言事。”〕致有今日。今唐兵且至,段凝限于水北,不能赴救。〔言段凝之兵欲还救大梁,为决河之水所限,其道回远。〕臣欲请陛下出避狄,陛下必不听从;请陛下出奇合战,陛下必不果决,虽使良、平更生,谁能为陛下计者!〔张良、陈平以智辅汉高祖定天下,后之言智者率称之。〕臣愿先赐死,不忍宗庙之亡也。因与梁主相向恸哭。

     梁主遣张汉伦驰骑追段凝军;汉伦至滑州,坠马伤足,〔九域志,大梁北至滑州二百里。此注与前注王彦章三日破贼事,大梁至滑州有十里之差。盖九域志于大梁注及滑州注其道里远近自有微差者,今不敢轻改,因两存之。中间若此类颇多。〕复限水不能进。

     时城中尚有控鹤军数千,朱珪请帅之出战;梁主不从,命开封尹王瓒驱市人乘城为备。

     初,梁陕州节度使邵王友诲,全昱之子也,性颖悟,人心多向之。或言其诱致禁军欲为乱,梁主召还,与其兄友谅、友能并幽于别第。〔友能反见上卷梁龙德元年。〕及唐师将至,梁主疑诸兄弟乘危谋乱,并皇弚贺王友雍、建王友徽尽疫之。

     梁主登建国楼,〔大梁宫城南门曰建国门,其楼曰建国楼。〕面择亲信厚赐之,仗衣野服,赍蜡诏,促段凝军,〔蜡诏,犹蜡书也,命出于上,故谓之蜡诏。〕既辞,皆亡匿。或请幸洛阳,收集诸军以拒唐,唐虽得都城,势不能久留。或请幸段凝军,控鹤都指挥使皇甫麟曰:「凝本非将才,官由幸进,〔段凝以其妹得进,事见二百六十八卷梁太祖干化元年。〕今危窘之际,望其临机制胜,转败为功,难矣。且凝闻彦章败,其胆已破,安知能终为陛下尽节乎!」赵岩曰:「事势如此,一下此楼,谁心可保!」梁主及止。复召宰相谋之,郑珏请自怀传国宝诈降以纾国难,梁主曰:「今日固不敢爱宝,但如卿此策,竟可了否﹖」珏俛首久之,曰:「但恐未了。」左右皆缩颈而笑。梁主日夜涕泣,不知所为;置传国宝于卧内,忽失之,已为左右窃之迎唐军矣。

     戊寅,或告唐军已过曹州,尘埃张天,赵岩谓从者曰:「吾待温许州厚,必不负我。」遂奔许州。〔九域志:大梁西南至许州一百七十五里。温韬由赵岩得许州,见卷梁龙德元年。

     梁主谓皇甫麟曰:「李氏吾世雠,理难降首,〔言以事理推之,难于迎降而自首也。一读「降首」皆如字,言难低头为之下也。〕不可俟彼刀锯。吾不能自裁,卿可断吾首。」麟泣曰:「臣为陛下挥剑死唐军则可矣,不敢奉此诏。」梁主曰:「卿欲卖我邪﹖」麟欲自刭,梁主持之曰:「与卿俱死。」麟遂弒梁主,因自杀。梁主为人温恭俭约,无荒淫庂失;但宠信赵、张,使擅威福,疏弃敬、李旧臣,〔敬翔、李振皆佐梁太祖者。〕不用其言,以至于亡。〔后梁末帝朱友贞(888年10月20日―923年11月18日),后梁太祖朱温之子,五代十国时期后梁最后一位皇帝,913年-923年在位。朱温称帝后被封为均王,任左天兴军使、东京马步军都指挥使。乾化二年(912年)郢王朱友珪弑父朱温,即皇帝位,任命朱友贞为东京留守 、开封尹。凤历元年(913年),朱友贞与赵岩等密谋推翻朱友珪,即皇帝位。龙德三年(923年),朱友贞为后唐所迫自杀,时年36岁。唐天佑三年,梁受唐禅,岁在丁卯,三主,十七年而亡。

     己卯旦,李嗣源军至大梁,攻封丘门,〔大梁城北面二门,封兵门在酉酸枣门在东。梁开平鼋年改封丘门为含曜门。时人犹以旧门名称之。晋天福三年又改为宣阳门。又汴京图:京城北四门,从东曰阵桥门,次曰封丘门。〕王瓒开门出降,嗣源入城,抚安军民。是日,帝入自梁门,〔梁门,大梁城西面北来第一门,梁开平元年改为干象门,晋天福三年改为干明门。〕百官迎谒于马首,拜伏请罪,帝慰劳之,使各复其位。李嗣源迎贺,帝喜不自胜,手引嗣源衣,以头触之曰:「吾有天下,卿父子之功也,天下与尔共之。」〔帝于此际,可谓喜而失节矣宜不能保有天下也。〕帝命访求梁主,顷之,或以其首献。

     李振谓敬翔曰:「有诏洗涤吾辈,相与朝新君乎﹖」翔曰:「吾二人为梁宰相,君昏不能谏,国亡不能救,新君若问,将何辞以对!」是夕未曙,或报翔曰:「崇政李太保已入朝矣。」〔梁以李振为崇政使,故以称之。〕翔叹曰:「李振谬为丈夫!朱氏与新君世为仇雠,今国亡君死,纵新君不诛,何面目入建国门乎!」乃缢而死。(敬翔(?-923年),字子振,同州冯翊人,唐朝侍中敬晖之后,为五代后梁大臣。好读书,尤长刀笔,应用敏捷。人称少年英才。赶赴长安参加进士考试,未中。黄巢入长安,敬翔逃至汴州,投靠同乡王发。后为朱温所识,敬翔跟随朱温前后共三十余年,朱温对其言听计从,敬翔本人也"尽心勤劳,昼夜不寐,自言惟马上得休息"。唐昭宗封敬翔为检校右仆射、太府卿,赐号"迎銮叶赞功臣"。朱温称帝后,改枢密院为崇政院,任命敬翔为知枢密院事。为光禄大夫、行兵部尚书、金銮殿大学士,封平阳郡侯。乾化二年六月,朱温病重,召敬翔至病榻前受顾托命。朱友贞上台,赵岩及妻族张汉鼎、张汉杰等人用事,敬翔与李振受到排挤。李存勖攻进后梁都城,敬翔全家自杀。著有《大梁编遗录》。

     庚辰,梁百官复待罪于朝堂,帝宣敕赦之。

     赵岩至许州,温昭图迎谒归第,斩首来献,尽没岩所赍之货。〔元徽、赵岩可为怙权冒货之戒。河南尹张全义收葬之。〕

     辛巳,诏王瓒收朱友贞尸,殡于佛寺,漆其首函之,藏于太社。

     段凝自滑州济河入援,以诸军排陈使杜晏球为前锋;至封丘,遇李从珂,晏球先降。壬午,凝将其众五万至封丘,亦解甲请降。凝帅诸大将先诣阙待罪,帝劳赐之,慰谕士卒,使各复其所。凝出入公卿间,扬扬自得无愧色,梁之旧臣见者皆欲龁其面抉其心。

     丙戌,诏贬梁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郑珏为莱州司户,萧顷为登州户,翰林学士刘岳为均州司马,任赞为房州司马,姚顗为复州司马,封翘为唐州司马,李怿为怀州司马,窦万征为沂司马,崇政学士刘光素为密州司户,陆崇为安州司户,御史中丞王权为随州司户:以其世受唐恩而仕梁贵显故也。岳,崇龟之从子:〔刘崇龟见二百五十三卷唐僖十示广明元年。〕顗,万年人;〔年属京兆府,唐为赤县。时复以京兆为西京。〕封敖之孙;〔封敖仕唐武、宣朝,入翰林,位至尚书仆射。〕怿,京兆人;权,龟之孙也。〔王龟,式之兄也,唐咸通间有名。

     段凝、杜晏球上言:「伪梁要人赵岩、赵鹄、张希逸、张汉伦、张汉杰、张汉融、朱珪等,窃弄威福,残蠹群生,不可不诛。」诏:「敬翔、李振首佐朱温,共倾唐祚;契丹撒刺阿拨叛兄弃母,负恩背国,〔撒刺阿拨奔梁,见二百七十卷贞明明年。〕宜与岩等并族诛于市;自余文武将吏一切不问。」又诏追废朱温、朱友贞为庶人,毁其宗庙神主。(昙花一现

     帝之与梁战于河上也,梁拱宸左厢都指挥使陆思铎善射,常于笴上自镂姓名,〔笴,箭茎也。〕射帝,中马鞍,帝拔前藏之。至是,思铎从众俱降,帝山箭示之,思铎伏地待罪,帝慰而释之,寻授龙武右厢都指挥使。

     以豆卢革尚在魏,命枢密使郭崇韬权行中书事。

     梁诸藩镇稍稍入朝,或上表待罪,帝皆慰释之。宋州节度使袁象先首来入朝,陕州留后霍彦威次之。象先辇珍货数十万,徧赂刘夫人及权贵、伶官、宦者,旬日,中外争譻之,〔誉,音余。〕恩宠隆异。己丑,诏伪庭节度、观察、防御、团练使、刺史及诸将校,并不议改更,将校官吏先奔伪庭者一切不问。

     庚寅,豆卢革至自魏。甲午,加崇韬守侍中,领成德节度使。〔赏决策灭梁之功也。〕崇韬权兼内外,谋猷规益,竭忠无隐,颇亦荐引人物,豆卢革受成而已,无所裁正。

     丙申,赐滑州留后段凝姓名曰李绍钦,耀州刺史杜晏球曰李绍虔。〔后各复其本姓名。

     乙酉,梁西都留守河南尹张宗奭来朝,〔复名仕义,梁改张全义名见二百六十六卷太祖开平元年。〕献币马千计;帝命皇子继岌、皇弟存纪等兄事之。〔继岌,皇嗣也,岂可兄事梁之旧臣!存纪,皇弟也,既使其子以兄事全义,又使其弟以兄事全义,唐之家人长幼之序且不明矣;是后中宫又从而父事之,嘻,甚矣夷狄之俗好货而已,岂知有纲常哉!〕帝欲发梁太祖墓,斲棺焚其尸,全义上言:「朱温虽国之深雠,然其人已死,刑无可加,屠灭其家,足以为报,乞免焚斲以存圣恩。」帝从之,但铲其阙室,削封树而已。〔张全义犹不忘梁祖河阳之恩。削其封树者,隳其坟,赭其山也。〕

     戊戌,加天平节度使李嗣源兼中书令;以北京留守继岌为东京留守、同平章事。〔时以镇州为北京,魏州为东京。〕

     帝遣使宣谕谕诸道,梁所除节度使五十余人皆上表入贡。

     楚王殷遣其子牙内马步都指挥使希范入见,纳洪、鄂行营都统印,〔梁命殷为洪、鄂行营都统。〕上本道将吏籍。〔并送上本道将吏的册籍。

     荆南节度使高季昌闻帝灭梁,避唐庙讳,更名季兴,〔以献祖讳国昌也。〕欲自入朝,梁震曰:「唐有吞天下之志,严兵守险,犹恐不自保,况数千里入朝乎!且公朱氏旧将,〔高季昌为梁将事始见二百六十三卷唐昭宗天复二年。〕安知彼不以仇敌相遇乎!」季兴不从。

     帝遣使以灭梁告吴、蜀,二国皆惧。徐温尤严可求曰:「公前沮吾计,〔谓自郓州遣使会兵,徐温欲以舟师浮海北进时也,事见五月。〕令将柰何﹖」可求笑曰:「闻唐主始得中原,志气骄汉,御下无法,不出数年,将有内变,吾卑辞厚礼保境安民以待之耳。」〔善哉觇也。〕唐使称诏,吴人不受:帝易其书,用敌国之礼,曰:「大唐皇致书于吴国王」,吴人复书称「大吴国主上大唐皇帝」,辞礼如笺表。

     吴人有告寿州团练使锺泰章侵市官马者,徐知诰以吴王之命,遣滁州刺史王稔巡霍丘,因代为寿州团练使,〔霍丘,吴之边邑。徐知诰命王稔以巡边为名,因代泰章。〕以泰章为饶州刺史。徐温召至金陵使陈彦谦诘之者三,皆不对。或问泰章:「何以不自辨﹖」泰章曰:「吾在扬州,十万军中号称壮士;寿州去淮数里,步骑不下五千,苟有他志,岂王稔单骑能代之乎!我义不负国,虽黜为县令亦行,况刺史乎!何为自辨以彰朝廷之失!」徐知诰欲以法绳诸将,请收泰章治罪。徐温曰:「吾非泰章,已死于张颢之手,〔事见二百六十六卷梁太祖开平二年。〕今日富贵,安可负之!」命知诰为子景通娶其女以解之。

     彗星见舆鬼,长丈余,〔舆鬼五星,秦、雍州分。〕蜀司天监言国有大灾。蜀主诏于玉局化设道场,〔玉局化在成都。彭乘记曰:后汉永寿元年,李老君与张道陵至此有局脚玉床自地而出,老君升坐,为道陵说南北上经,既去而坐隐,地中因成洞穴,故以「玉局」名之。道经以二十四化上应二十四气,玉局其一也,流俗相传而信奉之。〕右补阙张云上疏,以为:「百姓怨气上彻于天,故彗星见。此乃亡国之征,非祈禳可弭。」蜀主怒,流云黎州,卒于,道。

     郭崇韬上言:「河南节度使、刺史上表者但称生名,未除新官,恐负忧疑。」十一月,始降制以利官命之。

     帝幼善音律,故伶人多有宠,常侍左右;帝或时自傅粉墨,与优人共戏于庭,以悦刘夫人,优名谓之「李天下」。尝因为优,自呼曰「李天下,李天下」,优人敬新磨遽前批其颊。帝失色,群优亦骇愕,新磨徐曰:「理天下者只有一人,尚谁呼邪!」帝悦,厚赐之。帝尝畋于中牟,践民稼,〔九域志:中牟县在大梁西七十里。〕中牟令当马前谏曰:「陛下为民父母,柰何毁其所食,使转死沟壑乎!」帝怒,叱去,将杀之。敬新磨追擒至马前,责之曰:「汝为县令,独不知吾天子好猎邪﹖〕柰何纵民耕种,以妨吾天下子驰骋乎!汝罪当死!」因请行刑,帝笑而释之。(得志便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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