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敞开胸怀 迎接未来

晴的光痕 薪的火花 诗的余韵 竹的烙印

 
 
 

日志

 
 

后唐纪二(一)--唐明宗李嗣源  

2016-12-26 22:19:49|  分类: 古文赏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善战建奇功
       后唐纪二(一)--唐明宗李嗣源 - zqbxi520 - 敞开胸怀  迎接未来
 (867—933),唐沙陀部人。本名邈佶烈。为李克用养子,改名李嗣源。即帝位后又更名李璠,是为后唐明宗。
       李嗣源本是李克用部将之子,生于应州金城县(今山西应县)。13 岁丧父,李克用收养为子。善骑射,“为人质厚寡言,执事恭谨”①,上源驿事件时,17 岁的他在乱兵流矢中舍命保护李克用逾垣脱难,因而更受信任,掌亲骑,为侍卫长。乾宁三年(896)李嗣源奉命率兵3000②前去援救朱瑾,在任城(今山东济宁)一举击败梁军,解了兖州(今属山东)之围,威名大振,李克用把他所率500 骑兵命名为“横冲都”。光化三年(900)又在邢州青山(今河北邢台西北)大败乘胜追击的后梁名将葛从周,战场上他亲自冲锋陷阵,身中四矢,从此“李横冲”的雅号名重四方。而他“每有战功,未尝自伐”。“凡所赐与,分给部下。”诸将争功时,他从容说:“公辈以口击贼,吾以手击贼!”③于是众惭而止。
        李存勗继位为晋王后,与朱温大战于柏乡(今属河北),面对装备齐整的梁军赤、白两马队,李嗣源笑道:“彼虚有其表耳,翌日当归吾■中。”战斗中他跃马挺身,直取梁军白马都,生擒二骑校而回。于是士气大振,取得了柏乡之战的重大胜利。他因功而被任为代州(今山西代县)刺史。
        此后,他曾北伐幽州(今北京),逼降刘守光爱将元行钦。天祐十三年(916)随李存勗东征,攻占后梁的磁(今河北磁县)、相(今河南安阳)等州,因而改任相州刺史、昭德军节度使。后又转任安国节度使(镇邢州,今河北邢台)。当契丹进攻幽州时,周德威告急,诸将认为契丹不可能持久,食尽自还,到那时追击有利。李嗣源力排众议,认为“德威尽忠于家国,孤城被攻,危亡在即,不宜更待敌衰”①。请求立即派他前去援救,李存勗同意后,李嗣源随即率部为前锋进到易州(今易县)。他分析敌我形势,采“潜行溪涧,袭其不备”的战术,临阵与长子李从珂奋命血战,动员部属说:“为将者受命忘家,临敌忘身,以身殉国,正在今日。诸君观吾父子与敌周旋!”②他挺身入阵,所向披靡,大败契丹,解了幽州之围。凯旋魏州(今大名北)时,李存勗亲自郊迎慰劳,进位检校太保。
       同光元年(923)李嗣源调任横海节度使(镇沧州,今沧州南)。当时的战场形势对新建的后唐政权充满危险:梁、唐两军主力对峙于黄河沿岸,一路梁军正急攻泽州(今山西晋城),而唐将李继韬却以潞州(今长治)降梁,这等于断了唐军的归路。在这危急关头,李嗣源欣然领命奇袭郓州(今山东东平西北),并且击退了梁军的反扑,俘虏了梁将王彦章,大大改变了战场上的形势。接着,他果决地提出西攻汴州(今河南开封)的策略,并率千骑为前锋一举攻占汴梁,梁末帝自杀,梁亡。李存勗喜不自禁,激动地说:“吾有天下,由公之血战也,当与公共之。”③不久,进位兼中书令。
逆取顺守,革除弊政
       灭梁后,李嗣源又曾受命北伐契丹,征讨潞州叛将,所向克捷,进位太尉,移镇汴州成为蕃汉兵马总管。同光三年(925)再次领兵北破契丹,被调任为镇州(今河北正定)节度使。这时开始遭到李存勗的猜忌,有人告诫他已经到了“德业振主者身危”的地步,要他“宜自图之”①。
       同光四年二月,赵在礼据魏州发动兵变,李存勗派元行钦前去镇压反为所败,只好派李嗣源前往,结果李嗣源与变兵合流,率军攻回洛阳,结束了李存勗的统治。李嗣源初入洛阳时称监国,几天后即位于李存勗的灵枢前,表示自己是合法继承而非篡夺。
      《旧五代史》对李嗣源的夺位多有粉饰回护,但其“逆取”的实质总是难以尽掩。不过他即位后在革除弊政方面历来颇受史家肯定。首先是裁减宫人、伶人和宦官。“自初即位,减罢宫人、伶官,废内藏库,四方所上物,悉归之有司”②。“量留后宫百人,宦官三十人,教坊百人,鹰坊二十人,御厨五十人,自余任从所适。诸司使务,有名无实者,皆废之。”③以此来整肃宫掖,经济上节省开支,政治上排除干扰。第二是诛杀宦官佞幸。“即位伊始,下诏斩“直以聚敛为事”、“天下皆怨苦之”①的租庸使孔谦,废除其苛敛之法。“又罢诸道监军使,以庄宗由宦官亡国,命诸道尽杀之。”“宦官数百人,窜匿山林,或落发为僧,至晋阳者七十余人,诏北指挥使李从温悉诛之”②。
      对于名声很坏的高官如盗掘唐陵的温韫、私用库物的段凝、纵田客杀人的豆卢革等都在贬官后赐死;地方上的贪官污吏如“税外科率”的邓州留后陶玘、“为政贪秽”的毫州刺史李邺等也都被贬死他乡。这些对于澄清吏治是很有影响的。
       李嗣源较关心民间疾苦。他与宰相冯道谈论农家勤苦,冯道诵聂夷中诗“二月卖新丝,五月粜新谷。医得眼下疮,剜却心头肉。”他甚为感动,“命左右录其诗,常讽诵之”③。因此,他着力于减轻民众的赋税负担。天成元年(926)四月下诏免收“省耗”:“应纳夏税,先有省耗,每斗一升,今后止纳正税数,不量省耗。”天成四年五月又下令州县不得以检括田地扰民:“百姓今年夏苗,委人户自通供手状,具顷亩多少,五家为保,委无隐漏,攒连手状送于本州,本州具状送省,州县不得迭差人检括,如人户隐欺,许令陈告,其田倍令并征。”长兴元年(930)二月下诏减收“曲钱”、免收河阳人户的“桥道钱”:“诸道州府人户,每秋苗一亩上,元征曲钱五文,今后特放二文,只征三文。”④“河阳管内人户,每亩旧征桥道钱五文,今后不征。”⑤长兴二年(931)进一步免收“曲钱”:“应在京诸道苗亩上所征曲钱等,便从今年夏并放。其曲官中自造,委逐州减旧价一半,于在城扑断货卖。除在城居人不得私造外,乡村人户或要供家,一任私造。”①因此,敕下之日,人甚悦之。长兴元年二月下诏限制民间高利贷盘剥:“应私债出利已经倍者,只许征本;已经两倍者,本利并放。”②对于民众的夫役负担,他也爱惜民力,信守规定。长兴三年十二月,他到龙门“观修伊水石堰,赐丁夫酒食。后数日,有司奏:‘丁夫役限十五日已满,工未毕,请更役五日。’帝曰:‘不唯时寒,且不可失信于小民。’即止其役。”③在执法方面,李嗣源也比较严明。供奉官丁延徽“巧事权贵,人多拥护,监仓犯赃”,依律当斩。侍卫使张从宾向李嗣源求情,他说:“食我厚禄,偷我仓储,期于决死!苏秦说我不得,非但卿言!”④对于涉及他自身的误判案件也能自责补过:巡检军使浑公儿奏称有百姓二人以竹竿习战斗之事,他认为“实所不容”,交石敬瑭处置,结果二人被杀。后来得知所谓百姓乃是幼童,战斗实是嬉戏,“方觉失刑”,于是他自己“减常膳十日,以谢幽冤”,石敬瑭被“罚一月俸”,浑公儿被“杖二十”后撤职流配登州(今山东蓬莱)。对受害人家属“赐绢五十匹、粟麦各百石,便令如法埋葬”。并专就此事下诏,要求“此后在朝及诸道州府,凡有极刑,并须仔细裁遣,不得因循”⑤。这种做法,就是在盛世帝王中也颇为少见。
御下乏术
        李嗣源在位时已年届六十,在位七年余,采取的改革措施尽管有限,但也收到一定的效果。司马光评价说:“在位年谷屡丰,兵革罕用,校于五代,粗为小康。”①但是,李嗣源在控制宰辅方面显得无能乏术,或听任跋扈,或一杀了之,既软弱又粗暴,这与他目不识书缺乏文化素养有关。枢密使安重诲是他的“佐命功臣”,恃功矜宠,专权自恣,擅杀无意中冲了他前导的殿直马延,还要李嗣源“降敕处分”,李嗣源“不得已而从之,由是御史、谏官无敢言者”②。宰相任圜“简拔贤俊,杜绝侥幸,期年之间,府库充实,军民皆足,朝纲粗立”。但与安重诲政见不合,议政往往意气用事,互相呵骂,旁若无人。连宫人都说:“妾在长安宫中,未尝见宰相、枢密奏事,敢如是者,盖轻大家(皇帝)耳!”③后来,安重诲诬任圜谋反,矫诏杀之,李嗣源竟“皆不能诘也”④。此后他听信谗言,以安重诲有异志而杀之。安、任二人在他统治期间,可算是尽忠职守的名臣,结果相继身死,奸佞得势,国势每况愈下。
        李嗣源在认定继承人方面也表现得优柔寡断。他的长子从璟为李存勗所杀。次子从荣被封为秦王,任为河南尹,兼判六军诸卫事,后又加封天下兵马大元帅,表明他打算以从荣为继承人,可是又不明确立为太子,造成大臣观望,从荣不安,因而酿成悲剧:长兴四年(933)十一月,李嗣源病重,秦王李从荣恐不得为嗣,率牙兵千人列阵天津桥,准备入宫继位。结果为朱弘昭等所率骑兵击溃,从荣逃至府第被杀。李嗣源“闻从荣已死,悲咽几堕于榻,绝而苏者再”①。后征天雄节度使宋王李从厚入宫侍疾。六天后病重不治,终年68 岁。宋王李从厚继位,是为闵帝。



        起阏逢涒滩(甲申),尽旃蒙作噩(乙酉)十月,凡一年有奇。

        庄宗光圣神闵孝皇帝中同光二年〔(甲申、九二四)〕

     春,正月,甲辰,幽州奏契丹入寇,至瓦桥。〔李存审奏也。〕以天平军节度使李嗣源为北面行营都招讨使,陕州留后霍彦威副之,宣徽使李绝宏为监军,将兵救幽州。

     孔谦复言于郭崇韬曰:「首座相公万机事繁,居第且远,〔豆卢革时为首相,故称之为首座相公。〕租庸簿书多留滞,宜更图之。」〔请改用人为租庸使,孔谦意欲自得之也。〕豆卢革尝以手书便省库钱数十万,〔今俗谓借钱为便钱,言借贷以便用也。时租庸钱皆入省库。〕谦以手书示崇韬,崇韬微以讽革。革惧,奏请崇韬专判租庸,崇韬固辞。上曰:「然则谁可者﹖」崇韬曰:「孔谦虽久典金谷,〔自帝得魏博,孔谦即为支度务使。〕若遽委大任,恐不謟物望,请复用张宪。」帝即命召之。谦弥失望。〔谦自去年四月帝即位之初即望为租庸使,事见上卷。

     岐王闻帝入洛,内不自安,〔闻帝自大梁入洛,惧移兵西伐也。〕遣其子行军司马彰义节度使兼侍中继曮yǎn入贡,〔李继曮以凤翔行军司马领冱州节。〕始上表称臣。帝以其前朝耆旧,与太祖比肩,〔前朝,谓唐僖、昭之朝。帝即位,追尊考晋王克用曰武皇帝,庙号太祖。〕特加优礼,每赐诏但称岐王而不名。庚戌,加继曮中书令,遣还。

     敕:「内官不应居外,应前朝内官及诸道监军并私家先所畜者,不以贵贱,并遣诣阙。」〔唐末诛宦官,其有逃逸者,散投外镇及为私家所养。〕时在上左右者已五百人,至是殆及(几乎多达)千人,皆给赡优厚,委之事任,以为腹心。内诸司使,自天佑以来以士人代之,〔唐昭宗天复三年诛宦官,以士人为内诸司使,时所存者九使而已。至梁有客省使,改小马坊使为天骥使,飞龙使,庄宅使,仪鸾使,文思使,五坊使,如京使,尚食使,改御食使为司膳使,洛苑使,教坊使,东上合门使,西上合门使,内园栽接使,弓箭库使,大内皇墙使,武备库使,引进使,左荿库使,闲厩使,宫苑使,翰林使,大和库使,丰德库使,干文院使。后唐虽不用梁制,而复唐之旧,内诸司使其官亦多。〕至是复用宦者,浸干政事。既而复置诸道监军,节度使出征或留阙下,军府之政皆监军决之,陵忽([líng hū]欺凌轻慢。《宋书·刘敬宣传》:“而 恭 以豪戚自居,甚相陵忽, 牢之 心不能平。” 宋 司马光 《任守忠第三札子》:“总领近侍,委之差遣,而陵忽同列,与夺自恣。”《元典章·台纲一·内台》:“诸违御史臺指挥及上御史臺,诉不以实或诉讼人咆哮陵忽者,并行断罪。”《续资治通鉴·宋太祖开宝元年》:“ 遵诲 凭藉父势,多所陵忽,尝论兵战事, 遵诲 理屈,即拂衣起。”)主帅,怙势争权,由是藩镇皆愤怒。〔为后诸藩镇乘变杀监军张本。

     契丹出塞。召李嗣源旋师,命泰宁节度使李绍钦、泽州刺史董璋戍瓦桥。

     李继曮见唐甲兵之盛,归,语岐王,岐王益惧,癸丑,表请正藩臣之礼;优诏不许。

     孔谦恶张宪之来,〔时自魏召张宪复为租庸使,宪方正,故谦恶其来。〕言于豆卢革曰:「钱谷细事,一健吏可办耳。魏都根本之地,顾不重乎!兴唐尹王正言操守有余,智力不足,必不得已,使之居朝廷,众人辅之,犹愈于专委方面也。」革为之言于崇韬,崇韬乃奏留张宪于东京。甲寅,以正言为租庸使。正言昏懦,谦利其易制故也。

     戊午,敕盐铁、度支、户部三司并隶租庸使。〔租庸使之权愈重矣。

     上遣皇弟存渥、皇子继岌迎太后、太妃于晋阳,太妃曰:「陵庙在此,若相与俱行,岁时何人奉祀!」遂留不来。〔帝即位,尊曾祖执宜庙号懿祖,陵曰永兴;国昌庙号献祖,陵曰长宁;克用庙号太祖,陵曰建极。三陵皆在代州鴈门县,亲庙在晋阳。太妃之不来,夫岂专陵庙之为,其心固有所见也,且其辞义甚正。为太后、太妃俱以忧邑成疾张本。〕太后至,庚申,上出迎于河阳;辛酉,从太后入洛阳。

     二月,己巳朔,上祀南郊,大赦。孔谦欲聚敛以求媚,凡赦文所蠲[juān ]者,谦复征之。自是每有诏令,人皆不信,百姓愁怨。(失去诚信

     郭崇韬初至汴、洛,颇受藩镇馈遗,所亲或谏之,崇韬曰:「吾位兼将相,〔郭崇韬为枢密使,加侍中,领成德节。枢密使,天下事无所不关。侍中三省长官,又领节镇,故言位兼将相。〕禄赐巨万,岂藉外材!但以伪梁之季,贿赂成风,今河南藩镇皆梁之旧臣,主上之仇雠也,若拒,其意能无惧乎!吾特为国家藏之私室耳。」〔郭崇韬受馈遗,未足以安藩镇疑惧之心.乃所以成其主好货之恶。〕及将祀南郊,崇韬首献劳军钱十万缗。先是,宦官劝帝分天下财赋为内外府,州县上供者入外府,充经费,方镇贡献者入内府,充宴游及给赐左右。于是外府常虚竭无余而内府山积。及有司办郊祀,乏劳军钱,崇韬言于上曰:「已倾家所有以助大礼,愿陛下亦出内府之财以助有司。」上默然久之,曰:「吾晋阳自有储积,可令租庸辇取以相助。」于是取李继韬私第金帛数十万以益之,〔李继韬父嗣昭从晋王克用起于晋阳,故私第在焉。继韬以反诛,其家赀没官。〕军士皆不满望,始怨恨,有离心矣。〔为后诸军离叛张本。〕(一个完全不讲政治的人。

     河中节度使李继麟请榷安邑、解县盐,每季输省课。〔每三月一输盐课于省也。〕己卯,以继麟充制置两池榷盐使。

     辛巳,进岐王爵为秦王,仍不名、不拜。

     郭崇韬知李绍宏怏怏,乃置内句使,掌句(掌管考核)三司财赋,以绍宏为之,冀弭其意,而始宏终不悦,〔李绍宏恨郭崇韬,见上卷元年。句,音钩。〕徒使州县增移报之烦。〔按薛史云:同光元年十一月,以李绍宏兼内句,凡天下钱谷簿书悉委裁遣,自是州县供帐烦费,议者非之。与此有岁月之差。

     崇韬位兼将相,复领节旄,以天下为己任,权侔人主,旦夕车马填门。性刚急,遇事辄发,嬖幸侥求,多所摧抑,宦官疾之,朝夕短之于上;崇韬扼腕,欲制之不能。豆卢革、韦说尝问之曰:「汾阳王本太原人徙华阴,公世家鴈门,岂其枝派邪﹖」崇韬因曰:「遭乱亡,失谱谍,尝闻先人言,上距汾阳四世耳。」〔汉郊祀歌:披图按谍。苏林注曰:谍,谱第也。汾阳王,谓郭子仪也。〕革曰:「然则固从祖也。」崇韬由是以膏梁自处,多甄别流品,引拔浮华,鄙弃勋旧。有求官者,崇韬曰:「深知公功能,然门地寒素,不敢相用,恐为名流所嗤。」由是嬖幸疾之于内,勋旧怨之于外。崇韬屡请以枢密使让李绍宏,上不许;又请分枢密院事归内诸司以轻其权,而宦官谤之不已。崇韬郁郁不得志,与所亲谋赴本镇以避之,其人曰:「不可。蛟龙失水,蝼蚁足以制之。」(反复言酝酿政治危机

     先是,上欲以刘夫人为皇后,而有正妃韩夫人在,〔欧史曰:庄宗正室曰卫国夫人韩氏,其次曰燕国夫人伊氏,次魏国夫人刘氏。〕太后素恶刘夫人,〔按欧史,刘氏为袁建丰所得,内之太后宫,教以吹笙歌舞,庄宗悦之,太后以赐庄宗。然而恶之者,以其所出微而勡悍也。〕崇韬亦屡谏,上以是不果,于是所亲说崇韬曰:「公若请立刘夫人为皇后,上必喜。内有皇后之助,则伶宦辈不能为患矣。」崇韬从之,与宰相帅百官共奏刘夫人宜正位中宫。癸未,立魏国夫人刘氏为皇后。〔郭崇韬以是求自全,乃所以自祸也。为杀郭从韬张本。〕皇后生于寒微,既贵,专务蓄财,其在魏州,薪苏果茹皆贩鬻之。〔采木为薪,采草为苏。果,核也。茹,菜也。〕及为后,四方贡献皆分为二,一上天子,一上中宫。以是宝贷山积,惟用写佛,经施尼师而已。(皇帝一家带头贪腐敛财

     是时皇太后诰,皇后教,与制敕交行于藩镇,奉之如一。〔妇言与王言并行,自古乱政未有如同光之甚者也。

     诏蔡州刺史朱勍浚索水,通漕运。〔水经注:车关水出于嵩渚之山,发于层阜之上,一源两枝,分流泻注,世谓之石泉水,东流为索水,西注为车关水。索水在成皋北。

     三月,己亥朔,蜀主宴近臣于怡神亭,酒酣,君臣及宫人皆脱冠露髻,喧哗自恣。知制诰京兆李龟祯谏曰:「君臣沈湎,不忧国政,臣恐启北敌之谋。」〔北敌,谓唐也。〕不听。

     乙巳,镇州言契丹将犯塞,〔此据谍报而上言也。〕诏横海节度使李绍斌、北京左厢马军指挥使李从珂帅骑兵分道备之;天平节度仗李嗣源屯邢州。绍斌本姓赵,名行实,幽州人也。

     丙午,加高季兴兼尚书令,进封南平王。

     李存审自以身为诸将之首,〔李存审时为蕃汉马步军都总管。〕不得预克汴之功,感愤,疾益甚,〔李存审自沧徙幽,时已寝疾。〕屡表求入觐,郭崇韬抑而不许。存审疾亟,表乞生睹龙颜,乃许之。初,帝尝与右武卫上将军李存贤手搏,存贤不尽其技,〔存贤本许州王贤,少为军卒,善角抵。晋王克用得之,赐以姓名,养为子。〕帝曰:「汝能胜我,当授藩镇。」存贤乃奉诏,仅仆帝而止。及许存审入觐,帝以存贤为卢龙行军司马,旬日除节度使,曰:「手搏之约,吾不食言矣。」〔以手搏而得大藩,是节镇可以戏取矣。

     庚戌,幽州奏契丹寇新城。〔新城县属涿州,唐大和六年以故督亢地置。匈奴须知:新城县北至涿州六十里。

     勋臣畏伶官之谗,皆不自安。蕃汉内外马步副总管李嗣源求解兵柄;帝不许。

     自唐末丧乱,搢绅之家或以告赤鬻于族姻,〔把作官凭证在同族亲戚中出卖,「赤」,当作「敕」。鬻于族姻则既非矣,安知后世有鬻于非其族类者乎!〕遂乱昭穆(1.古代宗法制度,宗庙或宗庙中神主的排列次序,始祖居中,以下父子(祖、父)递为昭穆,左为昭,右为穆。2.指同一祖宗。3.墓地葬位的左右次序。4.古代祭祀时,子孙按宗法制度的规定排列行礼。5.泛指宗族关系。6.按照长幼、上下等次序左右排列。亦指此种排列的次序。),至有舅、叔拜甥、侄者,〔言舅拜其甥,叔拜其侄也。〕选人伪滥者众。郭崇韬欲革其弊,请令铨司精加考核。〔铨司,吏部也。〕时南郊行事官千二百人,〔凡郊祀,预执事者皆谓之行事官。〕注官者纔数十人,涂毁告身者十之九(其中正式由吏部注官的才几十个人,涂改委任官职文凭的人占十分之九)。选人或号哭道路,或馁死逆旅。

     唐室诸陵先为温韬所发,〔帝不能正温韬之罪,见上卷上年。〕庚申,以工部郎中李途为长安按视诸陵使。

     皇子继岌代张全义判六军诸卫事。

     夏,四月,己巳朔,群臣上尊号曰昭文睿武至德光孝皇帝。〔唐诸帝尊号皆有「孝」字,盖因汉制,今此又因唐制也。〕

     帝遣客省使李严使于蜀,严盛称帝威德,有混一天下之志。且言朱氏篡窃,诸侯曾无勤王之举。王宗俦以其语侵蜀,请斩之,蜀主不从。宣徽北院使宋光葆上言:「晋王有凭陵我国家之志,宜选将练兵,屯戍边鄙,积糗粮,治战舰以待之。」蜀主乃以光葆为梓州观察使,充武德节度留后。〔蜀置武德军于梓州。〕

     乙亥,加楚王殷兼尚书令。

     庚辰,赐前保义留后霍彦威姓名李绍真。〔唐既灭梁,改陕州镇国军为保义军。

     秦忠敬王李茂贞卒,(李茂贞(公元856年-公元924年),原名宋文通,字正臣,深州博野(今河北蠡县)人。唐末、五代藩镇军阀,官至凤翔、陇右节度使受封岐王。初入镇州博野军,以军功升任队长,之后所属军队击败了黄巢的部将尚让,宋文通以军功迁神策军指挥使,光启二年(公元886年),朱玫等藩镇节度使以反抗田令孜为由起兵攻打唐僖宗,宋文通以护驾之功拜武定节度使,并改名李茂贞。光启三年(公元887年),唐僖宗由凤翔返回长安,遭遇藩镇李昌符拦截,护驾部队与李昌符的军队发生激烈冲突,李昌符兵败逃走,僖宗命李茂贞追击,李茂贞不负僖宗所托将李昌符击败斩杀。僖宗晋升李茂贞为凤翔、陇右节度使,大顺元年(公元890年)封陇西郡王。之后南征北战发展了大片地盘,并开始对朝政指手画脚。使得嗣位的昭宗李晔十分不满。景福年间(公元893年)朝廷与李茂贞发生多次冲突,先后数次出兵讨伐,结果连连战败。宰相杜让能、李溪、韦昭度先后被杀,唐昭宗被打得损兵折将。而李茂贞不但未获罪反被晋封为岐王。唐朝灭亡后,李茂贞未向后梁称臣,沿用唐哀帝的天佑年号,并准备联合王建、李克用出兵讨伐朱温,但因各怀心事而不了了之,后唐建立后,李茂贞心怀不安,上表给庄宗李存勖,向后唐称臣,李存勖因其是旧朝老臣,不加怪罪,改封其为秦王。改封秦王后不久,李茂贞病死,时年六十九岁。谥曰忠敬。)遗奏以其子继曮权知凤翔军府事。

     初,安义牙将杨立有宠于李继韬,〔李继韬之求世袭也,改昭义军为安义军。〕继韬诛,当邑邑思乱。会发安义兵三千戍涿州,立谓其众曰:「前此潞兵未尝戍边,〔晋与梁兵争,滒兵未尝北戍,盖以备梁耳。〕今朝廷驱我辈投之绝塞,盖不欲置之潞州耳。与其暴骨沙场,不若据城自守,〔涿州在幽州之南,未为绝塞也。唐人谓沙漠之地为沙场,岂涿州之地乎!杨立以此言激怒潞兵耳。〕事成富贵,不成为群盗耳。」因聚噪攻子城东门,焚掠市肆;节度副使李继珂、监军张弘祚弃城走,立自称留后,遣将士表求旌节。诏以天平节度使李嗣源为招讨使,武宁节度使李绍荣为部署,〔部署之官始见于通鉴,本在招讨使之下;其后有都部署,遂为栽任主帅之任。〕前都指挥使张廷蕴为马步都指挥使以讨之。

     孔谦贷民钱,使以贱估偿丝,〔估,呰古,价也。以钱贷民,而以贱价征丝,偿所贷钱。〕屡檄州县督之。翰林学士承旨、权知汴州卢质上言:「梁赵岩为租庸使,举贷诛敛,结怨于人。陛下革故鼎新,为人除害,〔易杂卦曰:革,去故也。鼎,取新也。〕而有司未改其所为,是赵岩复生也。今春霜害稼,茧丝甚薄,但输正税,犹惧流移,况益以称贷,〔称,举也。贷,借也。〕人何以堪!臣惟事天子,不事租庸,敕旨未颁,省牒频下,〔省牒,谓租庸使所下文书。〕愿早降明命!」帝不报。

     汉主引兵侵闽,屯于汀、漳境上;〔闽之汀、漳二州,皆与汉之潮州接境。〕闽人击之,汉主败走。

     初,胡柳之役,〔见二百七十卷梁均王贞明四年。〕伶人周匝为梁所得,帝每思之;〔帝思周匝而不思周德威,此其所以亡也。〕入汴之日,匝谒见于马前,〔入汴见上卷上年。〕帝甚喜。匝涕泣言曰:「臣之所以得生全者,皆梁教坊使陈俊、内园栽接使储德源之力也,〔梁内园栽接使,犹唐之内园使也。宋白曰:栽接使,贞元中已有之。职官分纪:五代有内园栽接使,国朝止名内园使。〕愿就陛下乞二州以报之。」帝许之。郭崇韬谏曰:「陛下所与共取天下者,皆英豪忠勇之士。今大功始就,封赏未及一人,而先以伶人为刺史,恐失天下心。」以是不行。踰年,伶人屡以为言,帝谓崇韬曰:「吾已许周匝矣,使吾惭见此三人。〔三人,谓周匝、陈俊、储德源也。周匝、李存贤之事,帝自以为践言矣,可以为政乎!〕公言虽正,当为我屈意行之。」五月,壬寅,以俊为景州刺史,德源为宪州刺史。〔宪州本楼烦监牧,唐昭宗龙纪元年晋王克用表置宪州。〕时亲军有从帝百战未得刺史者,莫不愤叹。〔宜其离叛也。〕


  评论这张
 
阅读(22)|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