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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胸怀 迎接未来

晴的光痕 薪的火花 诗的余韵 竹的烙印

 
 
 

日志

 
 

后唐纪四(三)-- 断腕太后  

2016-12-29 11:23:51|  分类: 古文赏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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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腕太后 - 述律氏家族
      述律氏家族本来起源于回鹘,述律后的曾祖魏宁做过舍利,即一种对契丹贵族中勇猛但没有官职的子弟设的称号,祖父是慎思,做过皇家总管梅里,父亲月碗也做过梅里。他和阿保机的姑姑结婚,生下断腕太后月理朵。在当时的契丹社会中,和中国古代社会汉族人一样盛行姑表通婚方式,这种方式虽然能更进一步拉近亲属关系,但对于优生却很不利,所以现在婚姻法都禁止了这种通婚的方式。
      断腕太后 - 成长历程
       长大之后,她便和舅舅撒剌的儿子阿保机结了婚。她对于阿保机的事业所起的作用是相当大的,她本人就非常有智谋,而且还能领兵作战。在阿保机遇事时常能帮他果断应变,处理大事。在民间传说中也有关于她的故事:有一次,她见到了地神站在潢水和土河的交汇处,但一看见她,地神却赶忙躲开了,为此还有一句童谣:“青牛妪,曾避路。”神话故事和童谣传开以后,月理朵便成了地神的化身,这使她在当时信仰神灵的契丹社会中更充满了神秘感,无形中增加了她的个人威信。
       对于阿保机的事业,她倾注了全部精力。其中之一就是为阿保机尽力发现保举人才,汉人韩延徽就是一个很突出的例子。正是由于她的极力推荐,才使阿保机有了一个很得力的谋士、助手。在阿保机领兵四处征讨的时候,述律后便主持后方的工作,坚守大本营,使阿保机在前线能集中精力,不致分心。在诸弟叛乱的过程中她也起了关键性的作用,正是她派兵追击攻打大帐掠走神帐和旗鼓的叛军,并夺回了象征可汗权力的旗鼓。在她的影响下,她的族兄弟们也大力支持阿保机,她的兄长敌鲁和弟弟阿古只等一些人对阿保机全力支持,在阿保机对其他人的政治斗争中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因为佐助有功阿保机也提高了妻子述律家族的地位和权力。阿保机妻族的地位仅次于皇族。
       等到阿保机终于战胜所有的对手顺利登上皇位时,月理朵也自然地当上了皇后。为了扩充疆土,阿保机又积极地四处用兵,后方的事务也就落到了能干的述律后的身上。为进一步巩固后方,看守大本营,述律后征得阿保机的同意,建立了直接归自己统辖的宫廷卫队。她确实有些先见之明,在阿保机又一次出兵走了之后,室韦部落的黄头和臭泊两个家族便想趁机偷袭,述律后得知后,派兵埋伏等候,等他们到了之后,领兵大破室韦人,这一仗使述律后名声大振。除了实际作战外,述律后对于阿保机的一些重要的战争计划也经常参与谋划,还曾阻止了阿保机的一次毫无意义的出征。这一年,南方的吴国向契丹进献了一种猛火油,说是遇到水后火不但不会灭,反而会烧得更旺。阿保机一听动了心,马上就想领兵去攻打幽州城试一试这种猛火油的威力。述律后得知后,赶忙去阻止,她并没有单纯地阻止,而是策略地提出了骚扰幽州的战略。她说:“我们用三千骑兵埋伏在幽州一侧,然后再掠其四野,这样就使城中粮食没有了来源,不用几年,幽州便会守不住了。如果我们冒险地用兵,万一不能速胜,不但会被中原的人耻笑,而且我们部落内部也有解体的可能。”阿保机开始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但不再一时冲动去打幽州了。以后阿保机曾在神册二年(公元917年)和神册六年(公元921年)两次南下中原用兵,但都以失败而告终,这时,阿保机才认识到妻子述律后骚扰幽州这种策略的正确性,实施之后,取得了很好的效果。述律后的谋略在阿保机出兵渤海时也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断腕太后 - 才能
       在军事方面述律后很有才干,但是在治国方面她还是非常守旧的。对于经济,她更是轻视农业,不赞成在草原地区开垦土地供汉人耕种居住。对于阿保机死后继承人的选择,他更表现出了自己的偏心,结果自己也被幽禁起来,直到死去。
      后来,述律后跟随阿保机一起出征,征讨东面的渤海国。渤海国被攻下后,阿保机建立了东丹国,任命长子耶律倍做东丹王,自己返回途中死于扶余城,接着,述律后听政,暂时掌握军政大权。等阿保机安葬之后,她主持了契丹贵族参加的推荐继承人的大会,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了耶律得光。当初阿保机曾立长子耶律倍为太子,这说明阿保机是想让他继承皇位的,这也符合中原王朝嫡长子继承制的做法。但在灭渤海国后,却册封耶律倍为人皇王管理渤海地区。这大概是述律后影响的结果,让耶律倍留在东边,而让自己比较喜欢的次子耶律德光继位,最后将耶律倍逼得只好逃奔后唐,耶律倍后来也被将要自焚的李从珂派人杀死。
       从阿保机死后到新君主选出,这段时间按照游牧民族的传统习惯,要由皇后主持政务,继承人也要由皇后主持召开大会选举产生。但这时阿保机死后,皇后的权威就很大了,她的意见往往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事实上也正是如此。阿保机在世时曾对三个儿子做了一次有意的测试,他让他们一起去砍柴,看谁先回来。辽太宗耶律德光最先回来,他砍了一些就马上往回走,根本没有选择柴的好坏。耶律倍选择了一些干柴砍下,然后又捆成一束带回来。老三砍了很多,但又扔掉了不少,回来后,袖手而立,有些惭愧的样子。以后的事实说明这次测验的结果还是非常准确的:耶律倍仁义但没有大的谋略,没有斗过二弟,耶律德光以机巧巩固了帝位,老三李胡则残暴不得人心,述律后想立他为帝,遭到了众人的反对。阿保机对这次测验说:“长巧而次成,少不及也。”说明他对两个儿子还是都很欣赏的。但耶律倍不会讨母亲喜欢,他虽然才学过人,精通音律和医药,也擅长写契丹和汉文章,但他的母亲述律后不喜欢,尤其他推崇孔子的思想,建议以儒家学说来治理国家,更使守旧的母亲更倾向于二弟。
       在正式选举皇位继承人之前,述律后就未雨绸缪,充分利用主持阿保机葬礼的机会清除政敌,而且表现得既果断又狠毒。因为大臣当中支持长子和次子的都有很多,为了扫除以后政治上的敌对势力,她以传统的殉葬制度为借口,让一些和她做对的人为阿保机殉葬,说是让他们为她传话给阿保机。单这一个借口就总共杀掉了一百名大臣。但述律后也付出了代价,失掉了一只手。在她让汉人赵思温为阿保机殉葬时,赵思温不听。述律后就责问他:“你和先帝不是很亲近吗,为什么不去?”赵思温反驳道:“和先帝亲近谁也比不上皇后,如果皇后去,那我就马上来。”述律后狡辩说:“几个儿子还年幼,现在国家没有君主,我暂时不能去。”最后,述律后为了除掉赵思温这个难对付的大臣,竟狠下心来,将自己的一只手从手腕处砍断,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太后断腕”的故事。但《辽史》中却说她“欲以身殉,亲戚百官力谏,因断右腕纳于柩。”这就有点站在她一方说话了,其实,史书上这种情况是非常多的,不仅是在提到皇帝和皇后时说一些偏向的话,而且一些神奇的现象也是尽量往他们头上附会。出身贫贱的人如果日后当了皇帝,就千方百计地找古代的名门为祖先,有的竟将古代的一些奸臣拉过来当祖宗,结果闹出了笑话。
       阿保机死后,述律后的权势并没有降低,反而有所提高,一来她是太后,而且耶律德光又是由于她的坚持才得以继位当上了皇帝。还有她自己由于那个地神见了也躲避的传说而具有的神秘色彩,使得一般人不敢对她有所不敬。耶律德光对于母亲也是非常孝敬的,母亲得病不吃饭的时候,他也守在一旁不吃饭。耶律德光对母亲还有一些敬畏,在母亲面前有时说话让耶律后不高兴时,述律后便扬眉怒视他,耶律德光就吓得赶忙退出来,如果母亲不召他进去,便不敢再去见述律后。耶律德光的智勇与谋略大概继承了他母亲很多,但也许是从小被母亲管教较严,所以成人之后依然对母亲有所敬畏。在另一方面,述律后原来在阿保机在世时的威望也使她自然有了一定的权威。而且,在游牧部落中,传统的习俗对于妇女参政没有中原那么多的限制,在阿保机死后,由述律后来主持军国大事,这本身就说明与汉族王朝任命顾命大臣的惯例有很大的区别。客观方面则是述律家族本身的势力也很大,就连耶律德光的皇后都是述律族的人,而且是述律后弟弟的女儿,本来述律家族在阿保机在世的时候地位和权势就仅次于皇族,阿保机死后,有了太后撑腰,述律家族权势更重,反过来又对述律后的权势是个保障。
       因为述律后重视牧业而轻视农业,所以她对于向中原用兵不太热心,只希望在草原地区建立稳固的统治。在阿保机又一次出兵幽州时,她反对说:“我们有这么广阔的地方,羊马无数,在这里享受无人可比,又何必兴师动众地远征得那么点利益呢!我听说晋王用兵天下无敌,假如出兵作战不利,后悔就来不及了,到时又有谁去相就呢?”因此,她的策略就是用少量骑兵骚扰,然后掠夺一些财物和人口就达到目的了。耶律德光继位之后,也继承了父亲念念不忘用兵中原,扩疆土至黄河以北的志向,屡次南下,但述律后总是拦阻,就是耶律德光在接到石敬瑭的书信准备南下时,述律后仍然不愿他出征,虽然这次把握性很大。述律后对儿子说:“我儿将行,记住我一句话,如果有人乘虚引兵北上攻打我们,你就赶快回来,不要再去救太原了。”做为母亲,述律后对于这个比较宠爱的儿子也是很担心的,后来,耶律德光果然在灭晋回兵时病死在栾城。耶律德光的灵柩运回上京时,太后没有哭,也没有立即发丧,说是要等到各部落安定没有发生变乱时再行丧礼。
        断腕太后 - 事迹——晚年
       在耶律德光死后,述律后还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愿让三儿子李胡继位称帝,但这个老三为人极为残忍,没有什么威望。以前述律后因为偏袒耶律德光不让耶律倍继位,得罪了一大批人,而且也杀掉了很多大臣,到这时,被杀大臣的儿子们也已经成人,这些人联合起来,共同对述律后发动攻击。他们在南院大王耶律吼和北院大王耶律洼以及直宿卫耶律安抟(音团)等人的率领下,拥立东丹王耶律倍的儿子耶律阮称帝。述律后接到他们的报告异常恼怒:“我儿南征东讨,功业卓著,当立者应该是在我身边的孙子,你父弃我而奔后唐,是大逆不道之人,怎么能立这种人的儿子为帝呢?”于是派儿子李胡领兵阻击,和耶律阮隔湟水对峙,大有决战之势。但与李胡同行的后晋降将李彦韬却投降了,结果李胡败退而回。大臣耶律屋质趁机劝说述律后罢兵言和,述律后见无力左右局势,只好承认了既成事实。但内心里仍留恋昔日的权势,所以又寻机暗中谋划废耶律阮立李胡为帝。最后事泄被幽禁到阿保机的陵墓旁,直到死去。
后唐纪四(三)-- 断腕太后 - zqbxi520 - 敞开胸怀  迎接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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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制,吏部给告身,先责其人输朱胶绫轴钱。〔宋白曰:故事,如封建诸王、内命妇及宰相、翰林学士、中书舍人、诸道节度、观察、团练、防御,日后即中书,帖官告院素绫纸褾轴,下所司书写,印署毕,进入宣赐;其文武两班并诸道官员及奏荐将校,敕下后,并合是本道进奏院或本官自于所司送纳朱胶绫纸价钱,各请出给。陆游曰:江邻几嘉佑杂志言唐告身初用纸,肃宗朝有用绢,贞元后始用绫。余在成都见周世宗除刘仁赡侍中告乃用纸,在金彦亨尚书之子处。〕丧乱以来,贫者但受敕牒,多不取告身。〔受敕牒以照验供职,苟得一时之禄利;告身,无其钱则不及取矣。〕十一月,甲戌,吏部侍郎刘岳上言:「告身有褒贬训戒之辞,〔此中书所行辞也。〕岂可使其人初不之睹!」敕文班丞、郎、给、谏,〔丞、郎,谓尚书左右丞及二十四曹郎,给谓给事中,谏谓谏议大夫。〕武班大将军以上,宜赐告身。其后执政议,以为朱胶绫轴,厥费无多,朝廷受以官禄,何惜小费!〔「受」,当作「授」。欧史曰:故事,吏部官告身皆输朱胶绫轴钱然后给,其品高则赐之。贫者不能输钱,往往但得敕牒而无告身。五代之乱,因以为常,卑者无复给告身,中书但录其制辞而编为敕甲。刘岳建言,以谓「制辞或任其才能,或褒其功行,或申之以训诫,而受官者既不给告身,皆不知受命之所以然,非王言所告诏之意,请一切赐之。」由是百官皆赐告身,自岳始也。〕乃奏:「凡除官者更不输钱,皆赐告身。」当是时,所除正员官之外,其余试衔、帖号止以宠激军中将校而已,〔试衔,谓试某官某阶,皆以入衔也。帖号,谓帖以诸衔将军、郎将之号。〕及长兴以后,所除浸多,乃至军中卒伍,使州镇戍胥吏,皆得银青((銀印青綬)[yín yìn qīng shòu]白银印章和系印的青色绶带。 秦 汉 制,吏秩比二千石以上皆银印青绶。以后用作高级阶官名号。《汉书·百官公卿表上》:“御史大夫, 秦 官,位上卿,银印青綬,掌副丞相。” 颜师古 注引 臣瓒 曰:“《茂陵书》:御史大夫秩中二千石。”亦省作“ 银青 ”。 唐 高适 《遇冲和先生》诗:“三命謁金殿,一言拜银青。” 宋 陆游 《老学庵笔记》卷五:“今官制:光禄大夫转银青,银青转金紫,金紫转特进。”)阶及宪官,〔使谓诸道节度使、观察使司。御史台官谓之宪官,此亦言试衔官也。〕岁赐告身以万数矣。〔史因赐告身文,言当时除授之滥。

        闽王延翰蔑弃兄弟,袭位纔踰月,出其弟延钧为泉州刺史。延翰多取民女以充后庭,采择不已。延钧上书极谏,延翰怒,由是有隙。父审知养子延禀为建州刺史,〔延禀本周氏子,王审咎养以为子。〕延翰与书使之采择,延禀复书不逊,亦有隙。十二月,延禀、延钧合兵袭福州。延禀顺流先至,〔自建溪顺流东下福州,水路萦纡几数百里,而水势湍疾,轻舟朝发夕至。九域志:建州东南至福州五百二十里,盖言陆路也。〕福州指挥使陈陶帅众拒之,兵败,陶自杀。是夜,延禀帅壮士百余人趣西门,梯城而入,执守门者,发库取兵仗。及寝门,延翰惊匿别室;辛卯旦,延禀执之,暴其罪恶,且称延翰与妻崔氏共弒先王,〔诬以弒君父之罪。〕告谕吏民,斩于紫宸门外。(王延翰(?―927年),字子逸,光州固始(今河南固始)人,闽太祖王审知长子,五代十国时期闽国第二任君主,926年-927年在位。王延翰初任节度副使。王审知病重时,命其暂管军府事务。925年,王审知去世,王延翰即位,自称威武留后。926年,后唐任命王延翰为节度使。同年,王延翰自称大闽国王,但仍向后唐称臣。927年,王延翰的弟弟王延钧以及王审知养子王延禀联手反叛,进军闽国都城福州,抓获并斩杀王延翰,史称闽嗣主,死后葬于福州北关外天王寺东,俗称"王墓山"。)〔唐都长安,内中有紫宸殿、紫宸门,闽人僭仿其名耳。〕是日,延钧至城南,延禀开门纳之,推延钧为威武留后。〔王延钧,审知次子也。〕

     癸巳,以卢文进为义成节度使、同平章事。

     庚子,以皇子从荣为天雄节度使、同平章事。

     赵季良等运蜀金帛十亿至洛阳,〔诗:万亿及秭。释云:万亿曰兆。孔颖达曰:万亿曰兆者,依如算法,亿之数有大小二法,其小数以十为等,十万曰亿,十亿曰兆也。其大数以万为等,数万至万为亿,是万万为亿,又从亿数至万亿为兆,故诗颂毛氏传云,数万至万曰亿,数亿至亿曰秭,兆在亿秭之间,是大数之法。魏风刺在位贪残:「胡取禾三百亿兮!」魏国褊小,不应过多,故以小数言之,故云十万曰亿。今赵季良运金帛十亿,若以小亿计之则百万耳,安能济朝廷之匮乏哉﹖若以大亿计之,则十万万也。未知孰是。〕时朝廷方匮乏,赖此以济。

     是岁,吴越王镠以中国丧乱,朝命不通,改元宝正;其后复通中国,乃讳而不称。

     二年〔(丁亥、九二七)〕

     春,正月,癸丑朔,帝更名亶dǎn dàn。

     孟知祥闻李严来监其军,恶之;或请奏止之,知祥曰:「何必然,〔犹言何必如此也。〕吾有以待之。」遣吏至绵、剑迎候。〔绵、剑,二州名。〕会武信节度使李绍文卒,知祥自言尝受密诏许便宜从事,〔孟知祥自言尝受庄宗密诏也。〕壬戌,以西川节度副使、内外马步军都指挥使李敬周为遂州留后,〔代李绍文。〕趣之上道,然后表闻。严先遣使至成都,知祥自以于严有旧恩,〔孟知祥救李严之死,见二百六十八卷梁均王干化二年。〕冀其惧而自回,乃盛陈甲兵以示之,严不以为意。

     安重诲以孔循少侍宫禁,谓其谙练故事,知朝士行能,多听其言。〔孔循少给事梁犬祖帐中,唐末历宣徽、枢密院,故安重诲意其谙练及知人。〕豆卢革、韦说既得罪,〔见上年。〕朝廷议置相,循意不欲用河北人,〔孔循少长河南,故不欲用河北人。〕先已荐郑珏,又荐太常卿崔协。任圜欲用御史大夫李琪;郑珏素恶琪,故循力沮之,谓重诲曰:「李琪非无文学,但不廉耳。宰相但得端重有器度者,足以仪刑多士矣。」他日议于上前,上问谁可相者,重诲以协对。圜曰:「重诲未悉朝中人物,为人所卖。协虽名家,识字甚少。臣既以不学忝相位,柰何更益以协,为天下笑乎!」上曰:「宰相重任,卿辈更审议之。吾在河东时见冯书记多才博学,与物无竞,此可相矣。」〔冯书记,谓冯道也。道事晋王克用为河东掌书记。〕既退,孔循不揖,拂衣径去,曰:「天下事一则任圜,二则任圜,圜何者!〔孔循之众辱任圜亦甚矣,而圜不以为怒者,惮安重诲也。史言五季待宰相之轻。〕使崔协暴死则已,不死会须相之。」因称疾不朝者数日,上使重诲谕之,方入。重诲私谓圜曰:「今方乏人,协且备员,可乎﹖」圜曰:「明公舍李琪而相崔协,是犹弃苏合之丸,〔后汉书西域传曰:大秦国合会诸香,煎其汁以为苏合。〕取蛣蜣之转也。」〔蛣蜣,蜣蜋也。陶隐居曰:庄子云,蛣蜣之智在于转丸。其喜入人粪中,取屎丸而却推之,俗名为推丸。陆佃埤雅曰:蜣蜋黑甲,翅在甲下,五六月之间,经营秽场之下,车走粪丸,一前挽之,一后推之,若仆人转车。〕循与重诲共事,〔安重诲为枢密使,孔循为副使。〕日短琪而誉协,癸亥,竟以端明殿学士冯道及崔协并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协,邠之曾孙也。〔崔邠,郾之兄也。〕

     戊辰,王延禀还建州,王延钧送之,将别,谓延钧曰:「善守先人基业,勿烦老兄再下!」延钧逊谢甚恭而色变。〔为王延禀再下攻延钧而败死张本。〕

     庚午,初令天下长吏每旬亲引虑系囚。〔每隔十天要亲自讯视记录囚徒的罪状引虑系囚,即汉书所谓录囚徒也。自唐以来率虑囚。考之先儒音义,虑亦读为录。

     孟知祥礼遇李严甚厚,一日谒知祥,知祥谓曰:「公前奉使王衍,归而请兵伐蜀,庄宗用公言,遂致两国俱亡。〔谓庄宗空国以伐蜀,蜀亡而谋臣死,根本虚,而庄宗亦亡。〕今公复来,蜀人惧矣。且天下皆废监军,〔罢诸道监军,见本卷上年。〕公独来监吾军,何也﹖」严惶怖求哀,知祥曰:「众怒不可遏也。」遂揖下,斩之。〔李严,幽州人也,初名让坤。事刘守光为刺史,后事庄宗为客省使。严为人明敏多艺能,习骑射,颇知书而辩。李严卒如其母之言。〕又召左厢马步都虞候丁知俊,知俊大惧,知祥指严尸谓曰:「昔严奉使,汝为之副,然则故人也,为我瘗之。」因诬奏:「严诈宣口敕,云代臣赴阙,〔言李严矫敕云代知祥,使知祥赴阙。〕又擅许将士优赏,臣辄已诛之。」

     内八作(五行八作是杭州民间泛指各行各业的传统俗称,源起南宋,泛指各行各业?)使杨令芝以事入蜀,〔八作使,掌八作司之八作工匠。〕至鹿头关,闻严死,朱弘昭在东川,〔朱弘昭为东川副使,与李严同时受命。〕闻之,亦惧,谋归洛;会有军事,董璋使之入奏,弘昭伪辞然后行,由是得免。〔两川跋扈之迹着矣,安重诲制之之术穷矣,及乎分镇增兵,则两川反矣。

     癸酉,以皇子从厚同平章事,充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从荣闻之,不悦。〔既尹京邑,又握兵柄,地亲权重,从荣恶其逼也,故不悦。为从荣忌从厚张本。

     己卯,加枢密使安重诲兼侍中,孔循同平章事。

     吴马军都指挥使柴再用戎服入朝,御史弹之,再用恃功不服。侍中徐知诰阳于便殿误通起居(故意在吴王休息的别殿请安),退而自劾,吴王优诏不问,知诰固请夺一月俸;由是中外肃然。〔法之不行,自上犯之;法行于上,故中外肃然。〕

     契丹改元天显,葬其主阿保机于木叶山。〔契丹主以其所居为上京,起楼其间,号西楼,又于其东千里起东楼,北三百里起北楼,南木叶山起南楼。按木叶山,契丹置锦州。匈奴须知:锦州东北至东京四百里,木叶山西南至上京三百里。则锦州与木叶山又是两处。通鉴后书晋之齐王北迁至锦州,契丹令拜阿保机墓,则又似木叶山在锦州。欧史诸书言契丹于南木叶山起南楼,是在上京之南也。须知谓木叶山西南至上京三百里,是在上京东北也。无亦契丹中有南木叶山又有北木叶山邪﹖〕述律太后左右有桀黠([jié xiá]凶悍狡黠。《史记·货殖列传》:“桀黠奴,人之所患也。” 北周 庾信 《哀江南赋》:“尔乃桀黠横扇,冯陵畿甸。”《旧唐书·罗艺传》:“ 艺 性桀黠,刚愎不仁,勇于攻战,善射,能弄矟。” 梁启超 《新民说·论私德·私德堕落之原因》:“此三者,桀黠之民所含有性也。”指凶悍狡黠的人。唐 罗隐 《薛阳陶觱篥歌》:“扫除桀黠似提帚,制压羣豪若穿鼻。”)者,后辄谓曰:「为我达语于先帝!」至墓所则杀之,前后所杀以百数。最后,平州人赵思温当往,思温不行,后曰:「汝事先帝尝亲近,何为不行﹖」对曰:「亲近莫如后,后行,臣则继之。」后曰:「吾非不欲从先帝于地下也,顾嗣子幼弱,国家无主,不得往耳。」乃断一腕,令置墓中。思温亦得免。

     帝以冀州刺史乌震三将兵运粮入幽州,〔时契丹常以劲骑徜徉幽州四郊之外,抄掠粮运,故以三将兵运粮,善达者为劳绩。〕二月,戊子,以震为河北道副招讨,领宁国节度使,〔宁国军宣州,属吴。〕屯卢〔【卢】〕台军。〔句断。卢〔芦〕台军临御河之岸,周建干宁军,东至沧州一百里,西至瀛州百七十里。〕代泰宁节度使、同平章事房知温归兖州。〔房知温本镇兖州。

     庚寅,以保义节度使石敬瑭兼六军诸卫副使。〔石敬瑭时镇陕州。〕

     丙申,以从马直指挥使郭从谦为景州刺史,既至,遣使族诛之。〔讨其弒君之罪也唐庄宗李存勖在德胜跟后梁作战时,招募勇士出阵,郭从谦应募,杀敌胜利而回,受到宠爱。郭从谦从军使(基地司令)擢升到指挥使。从谦平时视郭崇韬为叔父,又是睦王李存义的养子,郭崇韬和李存义先后被李存勖冤杀,郭从谦大恨,准备复仇。同光四年(926年),郭从谦发动兵变,打进宫城,焚兴教门,庄宗的近臣多数逃逸,仅王全斌等十几个人抵抗,混战中唐庄宗被乱箭射中,王全斌将其扶至绛霄殿,直到庄宗死去,大恸而去。一个伶人拣了些丢弃的乐器放在李存勖的身上点火焚尸。

     高季兴既得三州,请朝廷不除刺史,〔去年以三州与高季兴。〕自以子弟为之,不许。及夔州刺史潘炕罢官,〔潘炕,蜀王氏之旧臣。〕季兴辄遣兵突入州城,杀戍兵而据之。朝廷除奉圣指挥使西方邺为刺史,〔五代会要:应顺元年改龙武、神武四十指挥为捧圣左右军,捧圣即奉圣也。应顺乃闵帝元佃,而此时已有奉圣军。〕不受;又遣兵袭涪州,不克。〔九域志:涪州东至忠州三百五十里。高季兴既得夔、忠、万三州,又袭涪州而不克。〕魏王继岌遣押牙韩珙等部送蜀珍货金帛四十万,浮江而下,季兴杀珙等于峡口,〔此峡口谓西陵峡口。〕尽掠取之。〔此去年事,盖同光、天成间也。〕朝廷诘之,对曰:「珙等舟行下峡,涉数千里,欲知覆溺之故,自宜按问水神。」〔此慢辞也。若春秋楚人答齐桓公问昭王南征不复之辞。〕帝怒,壬寅,制削夺季兴官爵,以山南东道节度使刘训为南面招讨使、知荆南行府事,忠武节度使夏鲁奇为副昭讨使,将步骑四万讨之。东川节度使董璋充东南面招讨使,新夔州刺史西方邺副之,将蜀兵下峡;〔此峡谓自瞿唐峡直至西陵峡口,所谓三峡也。〕仍会湖南军三面进攻。〔湖南军,楚王马殷之军。〕

     三月,甲寅,以李敬周为武信留后。〔从孟知祥之请也。〕

     丙辰,初置监牧,蕃息国马。〔唐置监牧以畜马。丧乱以来,马政废矣,今复置监牧以蕃息之。然此时监牧必置于并、代之间,若柯、陇诸州不能复盛唐之旧。是后帝间枢密使范延光马数几何,对曰:「骑军三万五千。」帝曰:「吾居兵间四十年,太祖在太原时马数不过七千,庄宗与梁战河上,马纔万匹,今马多矣,不能一天下,柰何﹖」延光曰:「一马之费,足以养步卒五人。」帝曰:「肥战马以瘠吾人,其愧多矣。」今因置监牧事,并录之。

     初,庄宗之克梁也,以魏州牙兵之力;及其亡也,皇甫晖、张破败之乱亦由之。〔以魏州牙兵克梁事始二百六十九卷梁均王贞明元年,终二百七十卷庄宗同光元年。皇甫晖、张破败之乱事见二百七十四卷天成元年。〕赵在礼之徙滑州,不之官,亦实为其下所制。〔事见上年。〕在礼欲自谋脱祸,阴遣腹心诣阙求移镇,帝乃为之除皇甫晖陈州刺史,赵进贝州刺史,〔皇甫晖、赵进,制赵在礼不得左右者也。〕徙在礼为横海节度使;以皇子从荣镇邺都,命宣徽北院使范延光将兵送之,且制置邺都军事。乃出奉节等九指挥三千五百人,使军校龙晊部之,戍卢〔【芦】〕台军以备契丹,不给铠仗,但系帜于长竿以别队伍,由是皆俛首而去。中涂闻孟知祥杀李严,军中籍籍,己囿yòu讹言;既至,会朝廷不次擢乌震为副招讨使,讹言益甚。

     房知温怨震骤来代己,〔房知温自庄宗时戍边,以举兵从帝建节;乌震自刺史领节,又代温为副招讨,故怨其骤。〕震至,未交印。壬申,震召知温及诸道先锋马军都指挥使、齐州防御使安审通博于东寨,〔时卢〔芦〕台戍军夹河东西为两寨。〕知温诱龙晊所部兵杀震于席上,其众噪于营外,〔噪者,乌震亲兵也。欧使以为噪者乱兵。〕安审通脱身走,夺舟济河,将骑兵按甲不动。知温恐事不济,亦上马出门,甲士揽其辔曰:「公当为士卒主,去欲何之﹖」知温绐之曰:「骑兵皆在河西,不收取之,独有步兵,何能集事!」遂跃马登舟济河,与审通合谋击乱兵,乱兵遂南行。骑兵徐踵其后,部伍甚整。乱者相顾失色,列炬宵行,疲于荒泽,诘朝,骑兵四合击之,乱兵殆尽,余众复趣故寨,审通已焚之,乱兵进退失据,遂溃。其匿于丛薄沟塍chéng,得免者什无一二。范延光还至淇门,闻卢〔【芦】〕台乱,发滑州兵复如邺都,以备奔逸。

     帝遣客省使李仁矩如西川,传诏安谕孟知祥及吏民;〔以孟知祥杀李严,惧其不自安也。知祥自此浸骄。〕甲戊,至成都。

     刘训兵至荆南,楚王殷遣都指挥使许德勋等将水军屯岳州。〔以应刘训也。〕高季兴坚壁不战,求救于吴,吴人遣水军援之。

     夏,四月,庚寅,敕卢〔【芦】〕台乱兵在营家属并全门处斩。〔自帝即位已来,汴州张谏之乱,滑州于可洪之乱,以至卢〔芦〕台之乱,凡乱兵皆夷其家。然而流言不息,盻盻然疾视其上者相环也。此无他,以乱止乱故尔。〕敕至邺都,阖九指挥之门,驱三五千百家凡万余人于石灰,悉斩之,永济渠为之变赤。〔唐开元二十八年,魏州刺史卢晖徙永济渠,自石灰引流至城西至魏桥以通江、淮之漕。大屠杀

     朝廷虽知房知温首乱,欲安反仄([fǎn zè]辗转不安。《三国志·魏志·陈思王植传》:“僻处西馆,未奉闕廷,踊跃之怀,瞻望反仄。” 南朝 梁 张率 《白紵歌辞》之三:“愁来夜迟犹叹息,抚枕思君终反仄。” 宋 司马光 《答陈监簿书》:“ 光 实何人,敢受此赐,反仄愧汗,无地自处。”动荡不定。《新唐书·郭晞传》:“ 河中 军乱, 子仪 召首恶诛之,其支党犹反仄。”《资治通鉴·唐明宗天成二年》:“朝廷虽知 房知温 首乱,欲安反仄,癸巳,加 知温 兼侍中。” 清 魏源 《圣武记》卷十:“一旦偶有反仄蠢动,专閫文吏,朝发夕至,朝扑夕灭。” 清 陈康祺 《燕下乡脞录》卷十四:“宜开诚心,安反仄。”),癸巳,加知温兼侍中。

     先是,孟知祥遣牙内指挥使文水武漳迎其妻琼华长公主及子仁赞于晋阳,〔孟仁赞后改名昶。〕及凤翔,〔行及凤翔也。〕李从曮闻知祥杀李严,止之,以闻,帝听其归蜀;丙申,至成都。

     盐铁判官赵季良与孟知祥有旧,知祥奏留季良为副使。朝廷不得已,丁酉,以季良为西川节度副使。〔赵季良由此遂为孟知祥佐命之臣。〕李昊归蜀,〔李昊随王衍东迁,至是归蜀。〕知祥以为观察推官。

     江陵卑湿,复值久雨,粮道不继,将士疾疫,刘训亦寝疾;癸卯,帝遣枢密使孔循往视之,且审攻战之宜。

     五月,癸丑,以威武留后王延钧为本道节度使、琅邪王。

     孔循至江陵,攻之不克,遣人入城说高季兴;季兴不逊。丙寅,遣使赐湖南行营夏衣万袭;丁卯,又遣使赐楚王殷鞍马玉带,督馈粮于行营,竟不能得。〔湖南、荆南辅车相依,虽厚赐楚人以督其馈军,终不奉诏。〕庚午,诏刘训等引兵还。

     楚王殷遣中军使史光宪入贡,帝赐之骏马十,美女二。过江陵,高季兴执光宪而夺之,且请举镇自附于吴。徐温曰:「为国者当务实效而去虚名。高氏事唐久矣,〔自唐灭梁,高氏即事之。〕洛阳去江陵不远,〔旧唐书地理志:洛阳至江陵一千三百一十五里。〕唐人步骑袭之甚易,我以舟师泝流救之甚难。夫臣人而弗能救,使之危亡,能无愧乎!」乃受其贡物,辞其称臣,听其自附于唐。〔史言徐温能自保其国,不务远略。

     任圜性刚直,且恃与帝有旧,〔任圜与帝同事庄宗,且全征蜀之兵以归帝。〕勇于敢为,权幸多疾之。旧制,馆券出于户部,〔唐旧制:使臣出四方,皆自户部给券。〕安重诲请从内出,〔请从内出,则枢密院得专其事。〕与圜争于上前,往复数四,声色俱厉。上退朝,宫人问上:「适与重诲论事为谁﹖」〔常语,近方为适。〕上曰:「宰相。」宫人曰:「妾在长安宫中,〔此盖唐时宫人,老于事者。〕未尝见宰相、枢密奏事敢如是者,盖轻大家耳。」上愈不悦,〔唐明宗起于行伍而为天子,常疑宰相轻己。豆卢革、韦说之死,犹曰自取,然以此而斥任圜,卒亦置之死地,大误矣。〕卒从重诲议。圜因求罢三司,〔为安重诲谗杀任圜张本。〕诏以枢密承旨孟鹄充三司副使权判。〔五代置枢密院都承旨、副承旨,以诸卫将军充。权判者,权判三司事也。〕鹄,魏州人也。

     六月,庚辰,太子詹事温辇请立太子。

     丙戌,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任圜罢守太子少保。

     己丑,以宣徽北院使张延朗判三司。

     壬辰,贬刘训为檀州刺史。〔以征荆南无功也。檀州密云郡,因白檀古县名以名州。

     丙申,封楚王殷为楚国王。

     西方邺败荆南水车于峡中,复取夔、忠、万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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