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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的光痕 薪的火花 诗的余韵 竹的烙印

 
 
 

日志

 
 

唐纪七十三(三)--昏君李儇  

2016-12-05 22:40:51|  分类: 古文赏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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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僖宗(873-888年在位)李儇xuān,谥曰惠圣恭定孝皇帝,懿宗第五子,生于咸通三年。咸通六年被封为普王,名俨。咸通十四年七月立为皇太子,改名李儇,同月即位。他是大唐开国以来第一位仅仅以十二岁稚龄就即位的皇帝。也是大唐在晚期时候的倒数第三位皇帝。在他即位期间,发生了让唐皇室彻底走向衰落的大动乱:黄巢之乱。在他死后,大唐也气数已尽,最终于二十年后灭亡。
  他的父亲唐懿宗,在垂拱的十四年里,糊里糊涂地行事,糊里糊涂地用人,奢侈豪靡,荒淫无道,做了十四年皇帝就病重去世。在他临去世前,左右中尉刘行深、韩文约,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了皇帝的四个年龄稍大的皇子,将时年十二岁的唐僖宗立为皇帝。
  在当时,唐室已经差不到了多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自安史之乱以来,宦官专权、藩镇割据、朋党之争,这晚唐的三大毒瘤,让整个帝国的元气都消耗在其中。虽然也曾经有过宪宗的元和中兴和号称小太宗的宣宗的励精图治,但那不过是昙花一现,很快就烟消云散了。中兴的希望,到现在已经变得越来越渺小。
  而朝庭尤其是皇室的衰弱,竟然到了连皇帝的废立都操持在宦官手中的地步。宦官这种有着生理缺陷的男人,本来是一贯被人瞧不起的。但是他们竟然能够在晚唐的一段不短的时间内,掌握了皇帝废立的大权,以至于杀皇子,甚至于杀皇帝,都是家常便饭。这不要说在整个中国的历史上,就算在世界历史上,都是少见的。
  宦官本身在道义上并没有多大的号召力。他们的权力,完全来自于他们的主子:皇帝。历代王朝都有宦官专权的时候。但是其他朝代的宦官无论怎么专权,都不敢对皇帝的废立加以干涉。而他们的权力,在皇帝的一个命令之下,也可以从权倾天下,一下子变得一无所有。但是在晚唐时候,几位皇帝铲除宦官的企图,都没有成功。由此可见,晚唐皇室的衰弱,是何等的惊人了。
  自唐穆宗以来到唐僖宗,已经有八位皇帝是由宦官所立,南衙北司的对立(南衙是指以宰相为首的朝廷机关,北司是指宦官集团。在玄宗以前,国家的军政大权都掌握在宰相手中。安史之乱以后,宦官势力日益膨胀,宦官不仅掌握军政大权,而且还操纵皇帝的废立。这时,稍有作为的皇帝,就想利用宰相压制宦官;宦官也不甘示弱,总是伺机反扑。南衙北司的对立就是这样形成的。)也越来越倾向于宦官一方。期间并不是没有皇帝和朝臣准备改变这一局面,比如说甘露之变,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这些企图都最终告败。
  (注:甘露之变,文宗想利用宰相李训、凤翔节度使郑注的力量,打击宦官。太和九年(835)十一月,文宗于紫宸殿上朝,在百官站定以后,左金吾卫大将军韩约报告,左金吾听事后石榴树夜有甘露,宰相李训、舒元舆率百官向文宗祝贺出现了吉祥之兆,并劝文宗亲自前往观看。文宗派宰相前往察看,李训看后向文宗奏道,不一定是真甘露。文宗遂派仇士良、鱼志弘率宦官再去察看。仇士良发现韩约有脸色异常而流汗的表情,还发现有执兵器的伏兵,遂慌忙迎文宗还宫。李训急呼韩约所部左金吾兵上殿,杀宦官十余人,其余宦官在与金吾兵奋战中随文宗进宫。仇士良等立即调动禁军五百人进行报复,对中书、门下官员大肆屠杀,以致“横尸流血,狼藉涂地,诸司印及图籍、帷幕、器皿俱尽”。宰相李训、舒元舆、王涯、贾■等,不管是否参与此事,均遭逮捕被杀。你死我活的所谓“甘露之变”,以宦官的胜利宣告结束了。从此以后,宦官更加专横跋扈,政治也更为腐败了。)
  僖宗即位时,朝政的腐败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当时,朝廷的各级官吏贪污贿赂成风,很多人用钱买官,“自咸通之后,上自宰辅以及方镇,下至牧伯县令,皆以贿取”。有人买通宦官到外地去做节度使,到任后就尽力搜括,压榨百姓。社会矛盾进一步激化。
  封建社会固有的土地兼并问题,到僖宗时期更为严重,“富者有连阡之田,贫者无立锥之地”,正反映了尖锐的两极分化。失去土地的农民加入逃亡户口的队伍,朝廷把逃亡农民原负担的赋税转嫁到未逃亡的农民头上,这样就更促使逃亡户口的增加。恶性循环的结果,形成“乡闾屡困于征徭,帑藏因兹而耗竭,遂使从来经费色额,太半空系簿书。缓征敛则阙于供须,促期限则迫于贫苦”。这就是说,广大农民已经极其穷困,无法再照旧生活下去;唐皇朝已经断绝了税收来源,也无法再照旧统治下去。在这种情况下,广大农民不能不铤而走险,公开推翻唐朝政权了。
  僖宗即位前四年,也就是咸通十年(869),因为服兵役问题而兵变最终引发大规模农民起义的庞勋起义刚刚被剿灭,新的农民起义又在酝酿当中。
  僖宗年龄尚小,军国大政多听从臣下,南衙朝官和北司宦官为争权互相攻击,矛盾很深。自从唐懿宗以来,奢侈之费一日甚过一日,加上用兵不息,加给人民的赋税也愈益急迫。潼关以东地区连年水旱灾害,州县官吏不以实情上报朝廷,上下蒙骗,百姓却大批饿死,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农民无处控诉,只好相聚为盗,以求生路,于是到处盗贼成群,犹如蜂起云涌。唐地方州县的兵员很少,加上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太平日子,一般人也久不习惯于战阵,每次遭遇盗贼,官军多半被打败。
  僖宗即位的第二年,也就是乾符二年(875)五月,濮州(治所在今山东鄄城东北)人王仙芝于濮阳(河南濮阳西南)聚众数千人起义,自称“天补平均大将军兼海内诸豪都统”,并发布檄文,指责官吏贪污者很多,赋税很重,赏罚不平,号召广大农民起来造反。六月,王仙芝及其同党尚君长攻陷濮州、曹州(治所在今山东定陶西南),众至数万人。冤句(曹州西)人黄巢聚众数千人响应王仙芝。最终埋葬唐王朝统治的轰轰烈烈的王仙芝、黄巢农民起义拉开了帷幕。
  乾符四年(877)正月,王仙芝攻破鄂州。七月,王仙芝、黄巢共攻宋州,因作战失利而撤围远去。八月,王仙芝又先后攻下安州、随州,生俘随州刺史崔休徵。接着,又转战于复州、郢州等地。十一月,驻兵于邓州的唐招讨副使、都监杨复光对王仙芝再次招降,王仙芝遣尚君长前往接洽,又被唐朝廷起用的宋威于中途劫取了尚君长。十二月,宋威向僖宗奏称是在颍州作战时生俘的尚君长,杨复光又揭穿了宋威的谎言。二人争功求赏心切,互不相让,僖宗派人查处,也难明真相,结果尚君长被杀,迫使王仙芝继续与唐军进行战斗。
  乾符五年(878)二月,唐招讨使曾元裕于黄梅和王仙芝义军进行决战,结果王仙芝战败被杀,余众在尚让率领下参加了黄巢的队伍。
  王芝仙的义军虽然失败了,但是黄巢的军队仍然存在,他们继续跟朝廷战斗,并最终攻陷长安,随后黄巢建立了大齐政权,改元金统。
  黄巢军攻陷长安时,僖宗在田令孜所率五百神策兵的保护下,惶惶如丧家之犬逃离长安,一直跑到了剑南的成都。这是本朝历史上第三次皇驾播迁了,也是最长的一次,皇帝在外共颠沛流离了数年之久,才回到长安。
  中和元年(881)正月,僖宗到达成都。二月就任命凤翔节度使郑畋为宰相兼京城四面诸军行营都统。郑畋是坚决与起义军为敌的死硬派,僖宗南逃后,关中各地还有唐军数万人,他派人到处联络,想把这些军队组织起来,对抗黄巢。他还约朔方节度使唐弘夫、泾原节度使程宗楚共同讨伐黄巢军。当黄巢派人对他进行招降的时候,他又杀了黄巢的使者,以示决不投降。
  四月,唐各路大军逼近长安,黄巢主动放弃长安,移军霸上。唐军入城后,肆意抢掠,秩序混乱,黄巢乘机反攻入城,唐军溃不成军,死者十之八九,程宗楚、唐弘夫均被义军所杀。这次胜利,又大长了起义军的声威。
  然而,黄巢再克长安后,并没有继续扩大战果,彻底消灭唐军残余势力,而是仍然仅据有以长安为中心的部分地区。这给了唐王朝宝贵的喘息机会。
  中和二年(882)四月,以中书令兼诸道行营都统王铎为首的各路唐军又逼近长安,起义军所辖地区仅只长安到同州(治所在今陕西大荔)、华州(治所在今陕西华县)一带。由于人口增多,生产也受战争的影响,粮价大幅度上涨,斗米值三十缗钱。九月,黄巢的同州防御使朱温向唐投降,更增加了大齐政权的困难。十二月,沙陀首领李克用率军四万人自河中渡河,到关中同州。中和三年(883)二月,李克用与其他唐军和起义军将领尚让十五万之众大战于乾阬、梁田陂一带,结果起义军失利,损失数万人。在东西两面受敌的情况下,李克用又不断派人潜入长安在暗中捣乱。黄巢感到形势颇为不利,遂发兵三万人,扼守蓝田通往中原的交通要道。
  中和三年(883)四月,黄巢与李克用等唐军在长安激战以后,撤出长安,经蓝田、商州东去。五月,黄巢军名将孟楷进攻蔡州,蔡州节度使秦宗权投降。接着,又攻陈州。由于陈州刺史赵犨早有准备,加强城防,存积粮草,多募勇士,大大提高了陈州的防御能力,故而起义军初战不利,孟楷牺牲。十二月,赵犨求援于邻道,许州节度使周岌、武宁节度使时溥、宣武节度使朱全忠(即朱温,他降唐后,僖宗赐名全忠),都出兵增援。这些援军仍然不及黄巢军力强大,他们又共求救于河东节度使李克用。中和四年(884)二月,李克用率蕃、汉兵五万人自陕、河中渡河而东,向陈州进发。
  李克用会许、汴、徐、兖各路唐军,于四月攻克黄巢在陈州以北的据点太康,又攻陷黄巢在陈州以西的据点西华,黄巢被迫退军故阳里。陈州也就解围了。五月,黄巢向大梁转进,朱全忠向李克用求援,在中牟北一战,起义军战败,尚让向时溥投降。黄巢余众不足千人,东向兖州。六月,黄巢与少数义军到狼虎谷(今山东莱芜西南),自感势单力薄,难有东山再起的可能,遂自刎而死。黄巢死后,虽然还有他的侄子黄浩领导其余部继续进行反唐斗争,但也为时不久,最后失败。
  王仙芝和黄巢起义虽然最终被唐王朝剿灭,但是唐朝政权已经名存实亡,实际上成了藩镇手中的傀儡。就在他们起义失败的二十四年后,原是唐末黄巢起义军将领,降唐后赐名全忠,任宣武军节度使,盘踞汴州(今河南开封),扩展势力,终于成为唐末最强大的藩镇,受封为梁王的朱温,于唐天祐四年四月十八日(907 年6 月1 日),逼迫唐朝末代皇帝哀帝下诏禅让,登上皇帝宝座,终结了唐王朝的统治。
  从此,中原陷入新的一轮分裂割据当中,直到宋朝统一中原,仍然有大片土地落入北方的异族契丹之手。从那以后,曾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其皇帝曾经被四夷尊称为天可汗的大唐盛世,不复出现于世。华夏民族的衰落,一直持续了一千多年。直到共和国成立,才逐渐恢复了元气。
  让我们把话题拉回到唐僖宗时期。
  年仅十二岁就登上皇帝宝座的唐僖宗,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小孩童,只能任人摆布。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左右中尉刘行深、韩文约才会杀掉他的四个哥哥,立他为皇帝的吧。
  我们不必过于苛求这个十二岁的小皇帝能够多么英明。在寻常人家,这样的孩童还正是在父母膝前嬉戏玩乐的时候。而这个顶着皇帝这个吓人名头的小孩子,其实跟寻常人家中的同龄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古代历史那十二岁为相的甘罗,或者说聪慧过人的曹操的幼子曹冲,只是极少极少的天才儿童,全天下都难得一见。普通的十二岁孩童,心目之中,除了吃喝玩乐,又哪里懂得什么治国平天下呢?
  所以我们的僖宗皇帝,如果用明君或者说普通正常的皇帝的标准来看,是一个地道的昏君。
  他喜欢声色犬马,擅长斗鸡,特别是打球技艺超群,自以为是球场上的状元。他昏庸到让人以打球来赌西川节度使的地步。他还与亲王斗鹅,一只鹅赌资高达五十万钱。有一次,在京城地区发生蝗灾,地方官报告说:“这些蝗虫不吃皇家庄稼,都吓得抱着荆棘自尽了。”而唐僖宗对这些谎言却深信不疑。自幼生长在深宫里的皇帝,怎么能奢望他们懂得什么叫民间疾苦呢?
  不过他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可取之处的。他长于射箭、骑马和舞剑,还爱好数学计算、音乐。然而这些并不是一个皇帝必须的才干,在某些时候,这些才干甚至成为一个皇帝之所以成为昏君的最大原因。很不幸的是,僖宗也是这样的。
  或许正是由于他的喜欢玩乐,才在去世后,给加上了一个“僖宗”的庙号吧。《说文》上说,僖,乐也。《周书";谥法》上说,有过为僖。作为一个皇帝来说,只知道喜欢玩乐,的确是一种很大的过错。
  十二岁即位时,僖宗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对自己曾同卧同起的奴仆田令孜十分恩遇。在皇上年幼的心里,已故的父皇似乎并不像自己的父亲,哪有这位和蔼的长者来得亲切!皇上甚至已经早把他当作是自己的父亲,即位之后,也直称“阿父”。宦官小马坊使田令孜从此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一跃而成皇帝之“父”、天子的天子。在此后的日子里,他成为了另外一个执掌大权的宦官,跟其前辈一样,权威凌驾于皇帝之上。
  僖宗登上皇帝位,就任命田令孜知枢密使,随后更提升为掌禁兵的神策军中尉。当时僖宗才十四岁,特别喜欢游戏玩乐,军国政事一概委交田令孜办。田令孜颇读过一些书,很有心计巧思,招致权柄,收纳贿赂,任命官吏并赐给官吏绯衣、紫衣均不请示僖宗。每次与僖宗相见,总是准备水果食物两盘,与僖宗一起边吃边饮酒,二人相对慢饮,从从容容,许久田令孜才退。僖宗与禁中内园小儿亲昵戏狎,给陪他玩耍的乐工、伎儿的赏赐动不动就以万计,以致内府库藏空竭。田令孜又给僖宗出主意,令籍没长安东西两市商旅的宝货,全部收归内库,有谁敢陈诉,即行逮捕,交付京兆府用乱棍打死。自宰相以下满朝大臣对此事谁也不敢上言劝谏,犹如铁钳钳住了口,都不敢发言。
  除满足自己的野心外,田令孜也谋求普遍提高宦官威信的办法。880年他任命京师和地方的高级宦官职务时采用了迄今为止只有任命宰相时才使用的仪式。他的一切行为很自然的引起了朝廷官员们的不满,更粉碎了皇权恢复的一切可能性。
  历史上并没有唐僖宗准备诛除田令孜或者其他宦官的记载,实际上皇帝可能也不会有这种想法。作为一个并不出色的皇帝,唐僖宗心中好歹没有完全糊涂。宦官的权势来自于皇帝自己,虽然最后“太阿倒持”,反过来可以欺凌皇帝,但是在田令孜这一方面,尤其是在黄巢之乱的这个混乱世界中,田令孜唯一能够保证其性命和权势的方法,就是紧紧的抓住皇帝不放。当然,同时也要保护好皇帝。
  而此时的皇帝呢?仓皇出逃、性命几乎不保的可怕经历,不能不让他心中犹有余悸。在第二次出奔回到长安后不久,皇帝就病重身亡,恐怕也跟这段让他精神上受到惊吓的经历有关。这种经历,可能让他不敢再相信其他人——除了以自己的“阿父”为首的宦官。所以终僖宗一朝,如果不是因为黄巢之乱的话,很可能跟其他被宦官钳制的皇帝没有什么两样。
  然而现在情况不同了,变乱四起,藩镇割据,朝庭和皇帝的威望大不如前。而身为皇帝代言人的宦官们,实际上的权利,也变得越来越小。最终他们在僖宗死后,被其继位者昭宗彻底翦除。与他们一起被翦除的,是皇帝自己的威望和力量。最后昭宗自己也成为藩镇的傀儡,并最终死于藩镇之手。
  僖宗一朝,南衙北司的对立仍在继续。尽管这个时候的朝廷已经十分衰弱,他们仍然沉迷于个人的争权夺利中,一点都没有联合起来恢复朝廷力量的意思,尽管他们实际上能够掌握到的权利已经越来越多的被藩镇分走。
  公正的讲,能够在大唐朝廷上占据一定地位的宦官,如果不论及其品性的话,很多人都是有着自己的才干的。如果在这个帝国衰微的危急时刻,他们跟朝廷上的那些大臣们能够精诚团结,在一个英明的皇帝领导下,中兴大唐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只可惜,这终究是一个假设罢了。无情的现实是,宦官跟朝臣彼此倾轧,徒让藩镇坐大,并最终葬送了这个中国历史上最强盛的王朝。
  僖宗时期的政治,除了变乱带来的问题之外,实际上可以看成是贵族统治的复辟。从874年八月,崔彦昭接替刚刚被任命就可疑的死去的帝国新宰相刘瞻的位置,成为了新任的宰相。这个任命,暗示着权力已经重新回到原来已有根基的政治和社会贵族集团手中,他们的权力曾经在懿宗的时候被系统的削弱了。
  崔彦昭是宪宗朝宰相崔群的侄子,旧贵族集团的典型代表,显赫的世家,清河崔氏的成员。清河崔氏是山东(不是现在的山东,唐代这一词代表崤山以东地区,即今河南河北的地区)七大门阀之一(这七大门阀是具有排他性的,只在彼此间互相认可,而歧视其他的门阀)。承袭自魏晋朝的门阀制度已经逐渐被削弱。但是根基极深的那些门阀世家仍然掌握了不小的权利。
  武宗朝,崔氏出了三个宰相,宣宗时是两个。而懿宗则有意削弱他们的权力,因此崔彦昭的被任命具有相当重要的代表意义。
  崔彦昭被任命后,出自另外一个名门望族的郑畋和出身于河北范阳卢氏望族的卢携为相,他们三人清一色的都是来自名门望族或者名门望族的旁支。而另外的一位宰相,同样也属于名门望族,他是南朝萧梁家住的后裔萧(亻放)。
  公平的说,名门望族的出身,让这些宰相们从小就享有远远超出其它普通人的教育资源,尽管名门望族往往容易出现腐朽的纨绔子弟,但是如果一个人真的想有所作为,在名门望族中,往往能够获得比寒门更强的能力。
  然而,当时唐王朝的处境已经十分恶劣,就算是这些出身名门望族的宰相,也往往难以着手。
  就在僖宗刚登基时的乾符元年(874)正月,翰林学士卢攜向僖宗上表道:“关东去年旱灾,自虢至海,麦才半收,秋稼几无,冬菜至少,贫者硙蓬实为面,蓄槐叶为斋;或更衰羸,亦难收拾。常年不稔,则散之邻境;今所在皆饥,无所依投,坐守乡闾,待尽沟壑。其蠲免余税,实无可征;而州县以有上供及三司钱,督趣甚急,动加捶挞,虽撤屋伐木,雇妻鬻子,止可供所由酒食之费,未得至于府库也。或租税之外,更有他徭;朝廷傥不抚存,百姓实无生计。”他要求停征欠税,再加赈济。僖宗虽然接受意见,但所发诏令,“有司竟不能行,徒为空文而已”。
  一个朝廷已经到了皇帝的诏令都没办法传达实施的时候,离灭亡的那一天,也已经不远了。
  或许长大之后的僖宗希望能够重振旗鼓,复兴祖先的江山,对游戏和嬉乐的兴趣减弱,开始坚定的过问起朝廷事务。然而他并不具有这样的能力。
  他是一个严酷而反复无常的统治者,过分关心细节,喜施严刑,甚至用它来对付那些言之有理的批评,堵塞言路。一个太平时期的皇帝如果有这样的性格,完全不会带来太严重的后果:至少不至于毁灭整个帝国的根基。然而在王朝衰落时,这样的皇帝,很显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总而言之,长大后的僖宗,没有来得及整顿朝政,他的王朝已经摇摇欲坠了。黄巢的军队,已经攻入了长安。
  于是皇帝跟宦官田令孜一起逃入四川,然而四川并不安宁。
  由于田令孜赏罚不公,将物资匮乏时候宝贵的金帛全部赏给随驾军队,四川地方军队所得极少,西川黄头军军使郭琪因此拒绝接受,质问田令孜。田令孜暗中赐予毒酒。郭琪知道有毒,万不得已喝下,回家后喝血解毒,立刻率领部队发动叛乱。
  仓猝之中,皇上只与宦官们闭门自保,根本就不考虑外臣的死活。不少朝官们幸脱沦陷,含辛茹苦地来到了这里,眼见这一情形,那一腔委屈实在是难以按捺。
  谏官左拾遗孟昭图忍不住上疏宣吐情绪:“多难之时,中外之臣尤须一体对待。去岁车驾西幸,不告南司,遂使宰相、仆射以下尽遭杀戮,独独北司无损。此次变乱,陛下只与令孜等内臣闭城登楼,不召宰相朝臣入城;翌日,又不见宰相、不慰朝臣……”然而田令孜将奏章收了起来,不令皇帝知道,随后又假传圣旨将之贬职,更于其赴任途中将之杀害。消息传出后,所有人心寒气塞,不敢说话。
  凡此种种,皇帝的作为,让大臣们都冷了心。
  随后,单单是四川境内,就有由于陈敬瑄的残暴而引发的阡能叛乱,此后又有黔州叛乱等等数次叛乱。虽然这些叛乱都一一得到剿灭,但是朝廷的力量也在剿灭叛乱的过程中,越来越被削弱。
  等到僖宗还京,又由于田令孜企图收回河中节度使王重荣专有的安邑、解县两个盐池的盐利,从而引发事端,令李克用与重荣两军联合起兵,以诛杀田令孜,清君侧的口号逼近长安。田令孜只得挟天子落荒而逃,奔往凤翔。僖宗在不到十年的工夫里两次出逃,在帝国的历史上是头一回。
  事变后朱玫、李昌符都倒向克用,而克用意在全忠,无心再战,自率兵回镇。王重荣、朱玫、李昌符则上表皇帝,以诛田令孜作为回驾长安的条件。在强大压力下,田令孜终于失势,让位给另一位宦官杨复恭。而朱玫竟和不少痛恨田令孜的朝官在长安改立皇帝。
  僖宗流亡又接近两年,其间的艰难难以尽述。在此期间,朱玫被其部将王行瑜所杀,王重荣亦被部将常行儒所杀,常行儒又被重荣之弟王重盈杀掉。神策军将李茂贞在光启三年(公元887年)八月也成功地消灭了李昌符,三位杀人者都取而代之,分别成为新的藩镇之首。
  公元888年初,僖宗还京,改元“文德”。不久,僖宗旧病发作,不治身亡。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皇帝在享尽了富贵也饱尝了颠沛流离之苦后,年仅二十七岁,就告别了人世。
  此后,僖宗的弟弟寿王李杰寿王即位,改名“晔”,时年二十二岁。这就是历史上的“昭宗”。昭宗虽然完成了晚唐历代皇帝诛杀宦官的遗愿,却也最终沦落与藩镇之手,最终讽刺性的被僖宗改名为“全忠”的朱温诛杀。以后同样是这个朱温,以“全忠”的名字,灭绝唐朝,成为了最大的“不忠”。
  僖宗在位的这十四年,是帝国灾难深重的十四年,也是李家天下开始崩溃的时代。
  环顾唐僖宗的一生,他并没有太大的才干,但也并不是桀纣那样的暴君,只是他不幸的生在了这个大唐天下陷入绝境的时代。天不假寿,也许是件幸事,因为地下的僖宗应该知道,祖宗基业没有在他手上结束,还算是他的造化。接下来的继任者,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僖宗朝的局势,是从安史之乱以后,唐朝的社会政治军事问题发展的结果。矛盾早就被激化了,只是等到僖宗的时候才爆发罢了。在这样的情况下,除非奇迹出现,否则没有人能够扭转这一局势。大唐的灭亡,已经是注定的事情了。
唐纪七十三(三)--昏君李儇 - zqbxi520 - 敞开胸怀  迎接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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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宣武都指挥使朱珍与排陈斩斫使李唐宾,勇略、功名略相当,全忠每战,使二人偕,往无不捷;然二人素不相下。珍使人迎其妻于大梁,不白全忠,全忠怒,追还其妻,杀守门者,使亲吏蒋玄晖召珍,以汉宾代总其众。馆铎巡官冯翊敬翔谏曰:“朱珍未易轻取,恐其猜惧生变。”全忠悔,使人追止之。珍果自疑,丙子夜,珍置酒召诸将。唐宾疑其有异图,斩关奔大梁,珍亦弃军单骑继至。全忠两惜其才,皆不罪,遣还濮州,因引兵归。

        全忠多权数,将佐莫测其所为,惟敬翔能逆知之,往往助其所不及。全忠大悦,自恨得翔晚,凡军机、民政悉以咨之。

        辛巳,高邮镇遏使张神剑帅麾下二百人逃归扬州;丙戌,孙儒屠高邮。戊子,高邮残兵七百人溃围而至,杨行密虑其为变,分隶诸将,一夕尽坑之。明日,杀神剑于其第。

        杨行密恐孙儒乘胜取海陵(江苏省泰州市下辖区),壬寅,命镇遏使高霸帅其兵民悉归府城,曰:“有违命者,族之。”于是数万户弃资产、焚庐舍、挈老幼迁于广陵。戊戌,霸与弟暀、部将余绕山、前常州刺史丁从实至广陵,行密出郭迎之,与霸、暀约为兄弟,置其将卒于法云寺。

        己亥,秦宗权陷郑州。

        朝廷以淮南久乱,闰月,以朱全忠兼淮南节度使、东南面招讨使。

        陈敬瑄恶顾彦朗与王建相亲,恐其合兵图己,谋于田令孜,令孜曰:“建,吾子也,不为杨兴元所容,故作贼耳。今折简召之,可致麾下。”乃遣使以书召之,建大喜,诣梓州见彦朗曰:“十军阿父见召,当往省之。因见陈太师,求一大州,若得之,私愿足矣!”乃留其家于梓州,帅麾下精兵二千,与从子宗鐬huì、假子宗瑶、宗弼、宗侃、宗弁俱西。宗瑶,燕人姜郅;宗弼、许人魏弘夫,宗侃,许人田师侃;宗弁,鹿弁也。

        建至鹿头关,西川参谋李乂谓敬瑄曰:“王建,虎也,柰何延之入室?彼安肯为公下乎!”敬瑄悔,亟遣人止之,且增修守备。建怒,破关而进,败汉州刺史张顼xū于绵竹,遂拔汉州,进军学射山,又败西川将句惟立于蚕此,又拔德阳。敬瑄遣使让之,对曰:“十军阿父召我来,及门而拒之,重为顾公所疑,进退无归矣。”田令孜登楼慰谕之,建与诸将于清远桥上髡发罗拜,曰:“今旣无归,且辞阿父作贼矣!”顾彦朗以其弟彦晖为汉州刺史,发兵助建,急攻成都,三日不克而退,还屯汉州。

       敬瑄告难于朝,诏遣中使和解之;又令李茂贞以书谕之,皆不从。

        杨行密欲遣高霸屯天长以拒孙儒,袁袭曰:“霸,高氏旧将,常挟两端,我胜则来,不胜则叛。今处之天长,是自绝其归路也,不如杀之。”己酉,行密伏甲执霸及丁从实、余绕山,皆杀之。又遣千骑掩杀其党于法云寺,死者数千人。是日,大雪,寺外数坊地皆赤。高暀出走,明日,获而杀之。(自我孤立

        吕用之之在天长也,绐杨行密曰:“用之有银五万铤,埋于所居,克城之日,愿备麾下一醉之资。”庚戌,行密阅士卒,顾用之曰:“仆射许此曹银,何食言邪!”因牵下械系,命田頵鞫之,云:“郑杞、董瑾谋因中元夜,邀高骈至其第建黄箓斋,乘其入静,缢杀之,声言上升。因令莫邪都帅诸军推用之为节度使。”是日,腰斩用之,(吕用之(?-887),江西鄱阳人,方士,唐末淮南军阀高骈的智囊,小人弄权,祸乱一方。祖辈是商贾,一向往来广陵,在商贾中颇有威信。吕用之少年即为孤儿,依附于舅家,私盗其室,亡命九华山,事方士牛宏徽,据说有役鬼神之术。后来下山卖药于广陵市集,为图进身之阶,造访淮南节度使高骈的部将俞公楚,表演法术,因而得以见到高骈,居然被延入幕府,稍补右职)怨家刳割立尽,幷诛其族党。军士发其中堂,得桐入,书骈姓名于胸,桎梏而钉之。

         袁袭言于行密曰:“广陵饥弊已甚,蔡贼复来,民必重困,不如避之。”甲寅,行密遣和州将延陵宗以其众二千人归和州,乙卯,又命指挥使蔡俦将兵千人,辎重数千两,归于庐州。

         赵晖据上元,会周宝败,浙西溃卒多归之,众至数万。晖遂自骄大,治南朝台城而居之,服用奢僭。张雄在东塘,晖不与通问;雄泝江而上,晖以兵塞其中流。雄怒,戊午,攻上元,拔之。晖奔当涂,未至,为其下所杀。余众降,雄悉坑之。

        朱全忠遣内客将张廷范致朝命于杨行密,以行密为淮南节度副使,又以宣武行军司马李璠为淮南留后,遣牙将郭言将兵千人送之。

         感化节度使时溥自以于全忠为先进,官为都统,顾不得领淮南,而全忠得之,意甚恨望。全忠以书假道于溥,溥不许。璠至泗州,溥以兵袭之,郭言力战得免而还,徐、汴始构怨。

        十二月,癸巳,秦宗权所署山南东道留后赵德諲陷荆南,杀节度使张瓌,留其将王建肇守城而去,遗民纔数百家。

         饶州刺史陈儒陷衢州。

         上蔡贼帅冯敬章陷蕲州。

         乙未,周宝卒于杭州。(周宝 (814-887年),平州卢龙(辽宁锦州市)人,晚唐大臣,官至镇海节度使,天下租庸副使。
周宝荫为千牛备身,为天平节度使殷侑部将。会昌年间,选方镇才校入宿卫,与高骈皆隶右神策军,历任良原镇使。唐武宗称赞其能,擢金吾将军,进检校工部尚书、泾原节度使。务耕力,聚粮二十万斛,号良将。黄巢起义,徙为镇海军节度兼南面招讨使。唐僖宗入蜀,加检校司空。中和二年,进同中书门上平章事,兼天下租庸副使,封汝南郡王。光启三年(887)三月,部下度支催勘使薛朗作乱,周宝被杀,年七十四,赠太保。

         钱镠以杜棱为常州制置使。命阮结等进攻润州(镇江市),丙申,克之;刘浩走,擒薛朗以归。

          僖宗文德元年(戊申、八八八年)

        春,正月,甲寅,孙儒杀秦彦(秦彦(?-887年),原名秦立,彭城徐州(今江苏徐州)人,唐朝末年割据将领,任宣歙观察使。秦彦军旅出身,早年在徐州从军。唐僖宗乾符年间,聚集亡命之徒数百人,袭杀下邳令,盗取军资后投奔黄巢。不久,黄巢兵败于淮南,秦彦投降淮南节度使高骈,积功任和州刺史。中和二年,宣歙观察使窦潏病重,秦彦拥兵袭城,取而代之。
光启三年,扬州牙将毕师铎囚杀高骈,乃迎秦彦为淮南节度使。五月,寿州刺史杨行密率兵攻打,秦彦与毕师铎突围投奔孙儒,并为所杀。)、毕师铎(毕师铎(?-887年),曹州冤句(今山东东明县)人,晚唐时期割据将领。毕师铎善骑射,原是黄巢手下同乡与大将。乾符五年(879年),高骈派大将张璘、梁缵等人,分道出击黄巢,毕师铎投降高骈,任淮南都知兵马使。光启三年(887年),举兵反叛,囚杀淮南节度使高骈。后为杨行密所败,投奔孙儒。文德元年(887年)正月,被杀于高邮之南。)、郑汉章。彦等之归宗衡也,其众犹二千余人,其后稍稍为儒所夺;裨将唐宏知其必及祸,恐幷死,乃诬告彦等潜召汴军。儒杀彦等,以宏为马军使。

       张守一与吕用之同归杨行密,复为诸将合仙丹,又欲干军府之政,行密怒而杀之。

        蔡将石璠将万余人寇陈、亳,朱全忠遣朱珍、葛从周将数千骑击擒之。癸亥,以全忠为蔡州四面行营都统,代时溥,诸镇兵皆受全忠节度。

        张廷范至广陵,杨行密厚礼之;及闻李璠来为留后,怒,有不受之色。廷范密使人白全忠,宜自以大军赴镇,全忠从之;至宋州,廷范自广陵逃来,曰:“行密未可图也。”甲子,李璠至,言徐军遮道,全忠乃止。

        丙寅,钱镠斩薛朗,剖其心以祭周宝,以阮结为润州制置使。

        二月,朱全忠奏以杨行密为淮南留后。

       乙亥,上不豫;壬午,发凤翔,己丑,至长安。庚寅,赦天下,改元。以韦昭度兼中书令。

        魏博节度使乐彦祯,骄泰不法,发六州民筑罗城,方八十里,人苦其役;其子从训,尤凶险;旣杀王铎,魏人皆恶之。从训聚亡命五百余人为亲兵,谓之子将,牙兵疑之,籍籍不安;从训惧,易服逃出,止于近县,彦祯因以为相州刺史。从训遣人至魏运甲兵、金帛,交错于路,牙兵益疑。彦祯惧,请避位,居龙兴寺为僧,众推都将赵文弁知留后事。

         从训引兵三万至城下,文{王弃,去亠}不出战,众复杀之,推牙将贵乡罗弘信知留后事。先是,人有言“见白须翁,言弘信当为地主”者,文{王弃,去亠}旣死,众羣聚呼曰:“谁欲为节度使者?”弘信出应曰:“白须翁已命我矣。”众环视曰:“可也。”遂立之。弘信引兵出,与从训战,败之。从训收余众保内黄,魏人围之。

      先是,朱全忠将讨蔡州,遣押牙雷邺以银万两请籴于魏;牙兵旣逐彦祯,杀邺于馆。从训旣败,乃求救于全忠。

       初,河阳节度使李罕之与张全义刻臂为盟,相得欢甚。罕之勇而无谋,性复贪暴,意轻全义,闻其勤俭力穑,笑曰:“此田舍一夫耳!”全义闻之,不以为忤。罕之屡求谷帛,全义皆与之;而罕之征求无厌,河南不能给,小不如所欲,辄械河南主吏至河阳杖之,河南将佐皆愤怒。全义曰:“李太尉所求,柰何不与!”竭力奉之,状若畏之者,罕之益骄。罕之所部不耕稼,专以剽掠为资,啖人为粮,至是悉其众攻绛州,绛州刺史王友遇降之;进攻晋州,护国节度使王重盈密结全义以图之。全义潜发屯兵,夜,乘虚袭河阳,黎明,入三城,罕之踰垣步走,全义悉俘其家,遂兼领河阳节度使。罕之奔泽州,求救于李克用。

      三月,戊戌朔,日有食之,旣。

        己亥,上疾复作,壬寅,大渐。皇弟吉王保,长而贤,羣臣属望。十军观军容使杨复恭请立其弟寿王杰;是日,下诏,立杰为皇太弟,监军国事。右军中尉刘季述遣兵迎杰于六王宅,入居少阳院,宰相以下就见之。癸卯,上崩于灵符殿。(唐僖宗李儇(862年腊月十三-888),儇Xuān,唐朝第二十一位皇帝(武则天除外)。唐懿宗第五子,初名俨。873-888年在位,12岁即位,是整个唐朝即位年龄最小的皇帝,在位15年,享年27岁,死后谥号为惠圣恭定孝皇帝。僖宗是懿宗的第五子,本名李俨,生於咸通三年(862)五月八日。懿宗病重弥留之际,他在宦官的支持下被立为皇太子,改名李儇,并於懿宗死后柩前即位。时在咸通十四年(873)七月二十日,僖宗12虚岁;在公元888年三月六日死于长安。)遗制,太弟杰更名敏,以韦昭度摄冢宰。

        昭宗卽位,体貌明粹,有英气,喜文学,以僖宗威令不振,朝廷日卑,有恢复前烈之志,尊礼大臣,梦想贤豪,践阼之始,中外忻忻([xīn xīn]欣喜得意貌。《淮南子·览冥训》:“斩艾百姓,殫尽大半,而忻忻然常自以为治。” 高诱 注:“忻忻,犹自喜得意之貌也。” 唐 薛用弱 《集异记·卫庭训》:“儿女忻忻,令亦喜,奉钱留宴饮。”《儒林外史》第三十回:“那些小旦取在十名前的,他相与的大老官来看了榜,都忻忻得意。”兴旺貌;兴盛貌。汉 焦赣 《易林·损之节》:“春阳成长,万物华实,福利所钟,忻忻过日。” 宋 范仲淹 《水车赋》:“苗忻忻兮,初如律暖。” 宋 苏轼 《集<归去来诗>》:“命驾欲何往,忻忻春木荣。”)焉。

        朱全忠裹粮于宋州,将讨秦宗权;会乐从训来告急,乃移军屯滑州,遣都押牙李唐宾等将步骑三万攻蔡州,遣都指挥使朱珍等分兵救乐从训。自白马济河,下黎阳、临河、李固三镇,进至内黄,败魏军万余人,获其将周儒等十人。

        李克用以其将康君立为南面招讨使,督李存孝、薛阿檀、史俨、安金俊、安休休五将、骑七千,助李罕之攻河阳。张全义婴城自守,城中食尽,求救于朱全忠,以妻子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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