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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唐纪十四(一)--神秘薛延陀  

2016-09-14 09:58:49|  分类: 古文赏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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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文胜)据现存史料,能解释通薛延陀之称来历的史料仅存一条,即《通典》中的记载,不仅能揭开薛延陀之称的神秘面纱,而且能解释清楚薛延陀部突然出现在历史舞台的原因。
          一
  关于薛延陀之称的来源,德国学者夏德(F.Hirth)较早提出了引人注目的观点,即“薛延陀”音译自突厥语Sir-Tardu?。他认为,“薛”即古突厥文碑铭中的Sir,“延陀”的“延”乃“诞”字之误,“诞陀”即Tardu。法国学者沙畹(Edouard Chavannes)在《西突厥史料》中直接吸收了这一观点;古突厥文碑铭中的Tardu?即汉文史料中“达头”,对此学界已成定论。既然汉文史料中把Tardu? 音译为“达头”,又何必把它再音译为“延陀”?据《广韵》,“延”读作以然切*jǐεn,“陀”读作徒河切*dɑ,*jǐεndɑ与Tardu?没法对音。即使把“延”改成“诞”(徒悍切*dɑn),也无济于事。
  据汉文史籍记载,薛延陀是由薛和延陀二部合成。《旧唐书·铁勒传》记载:“薛延陀者,自云本姓薛氏,其先击灭延陀而有其众,因号为薛延陀部。”在《暾欲谷碑》中经常出现Sir部,如“türk sir bodun yirint?(在突厥sir人民的地方)”、“türk sir bodun(突厥sir人民)”等等。据此,sir经常与türk一起出现,说明他们的关系密切。《毗伽可汗碑》东面第1行中记:“(al)t? sir toquz oγuz ?ki ?diz k?r?külüg b?gl?ri bodun?(六,sir、九姓乌古斯、二姓?diz 重要官员和人民)”;《阙利啜碑》东面第9行中记:“sir irkin oγl? yig?n ?or k?lti(sir俟斤之子yig?n ?or来了)”。从这两个碑铭记载来看,sir是居于蒙古草原上的部落是没有问题的。由此进一步推测,sir部是游牧于漠北地区,并与突厥的关系很密切,有可能他们的居地相邻或相近。“薛”字,在《广韵》中读为俟列切*sǐεt(心薛开三入山)。在唐代或以后,汉语一般用以-t辅音收声字音译北方民族语言的音节末尾之-r辅音。这样看来,sir与* sǐεt对音是没有问题的,可以认为sir即薛部。另外,汉文史料中的一条记载,也可以证明曾经薛部与其他铁勒诸部一样独立游牧于蒙古草原上。《册府元龟》记载:“仁寿元年(601)正月,……诏杨素为云州道行军元帅,率启民可汗北征,斛薛、薛等诸姓初附于启民,至是而叛。”可见,在突厥汗国启民可汗时期,薛部与斛薛等其他铁勒部落一样游牧于蒙古高原。这也证明古突厥文碑铭上的Sir部确实居于漠北。
  考证“延陀”之称,最有价值的一条史料见于《通典》。《通典·薛延陀》记载:“薛延陀,铁勒之别种也。前燕慕容儁时,匈奴单于贺剌头率部三万五千来降,陀盖其后。与薛部杂居,因号薛延陀。”(楷体字,应是杜佑对原文作的注释)对于这条史料的价值,学者们有不同的意见,大多学者认为这是杜佑之臆断。但薛宗正注意到了这条史料的价值,他在专著《突厥史》当中阐明薛延陀族属问题时曾使用过。其实,《通典》的这条史料不仅能解释清楚延陀之称的由来,而且在现存汉文史料中仅存的与延陀之称有关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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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详细对比《通典》、《旧唐书》和《唐会要》所记薛延陀条目内容后发现,这三部史书所记有关薛延陀的内容是同出一源。虽然三部史书对薛延陀之称的来历有两种说法,但这相互并不矛盾。可以这样认为,薛部先与延陀部杂居(《通典》说法),而后薛部击灭延陀部合其众,遂成薛延陀部(《旧唐书》、《唐会要》说法)。从《通典》所记“与薛部杂居”而言,薛部与何部杂居并不清楚,似有脱文。《新唐书》作者参考这条史料时,在此之前加了“先”字,即“先与薛种杂居”。《新唐书》新加的“先”字不可能是原材料中的字,是为了文意通顺而加的,也不排除《新唐书》作者妄加的可能。从杜佑所作的注释文字“陀盖其后”可知,脱文应是“延陀”二字。因为,按照汉文史籍的记述特点,“延陀”之称可以简称为“陀”。大多学者利用这条史料时,往往在“陀”字之前加“延”字,认为这应该是“薛延陀”之简称“延陀”。《太平寰宇记》的作者也是这样理解的,在抄录《通典·薛延陀》内容时,“陀”字之前加了“延”字。其实,《通典》这句话的意思是“延陀与薛部杂居”,杜佑所作的注释是给“延陀”之称作的,“陀盖其后”一句可证明。
  杜佑把延陀部的来源说成是“匈奴单于贺剌头”,使人费解。因此,有的学者就怀疑这条史料的价值,认为这只是杜氏个人看法,很难成立。其实不然,正是杜佑的这一说法,给我们留下了诠释“延陀”之称的线索。据姚薇元考证,贺剌头是贺剌部首领,贺剌部即贺兰部。又据韩儒林、丁国范、亦邻真、周清澍等学者们的考证,贺兰部即驳马国,即《史集》中的阿剌黑臣(alaqchin)部。对于“驳马国”的来历,汉文史籍中的说法基本相同,都说“马色并驳,故以为国号”。《通典·驳马》记载:“突厥谓驳马为曷剌,亦名曷剌国”。曷剌即贺剌、贺兰。如此看来,延陀之称由来确实与贺兰部即驳马国有关了。
  为了解答这一难题,我们先从贺兰之称来源入手说明。据韩儒林等学者们的考证,曷剌、贺剌、贺兰等称号均是突厥语ala的不同音译。突厥语ala即蒙古语alaq,其义为“杂色、斑驳、花色”等。可见,“贺兰”是ala的音译,而“驳马”是意译。很多学者基本肯定了这一说法,但仍有两个疑问未解决。其一,音译ala时,为何不用零声母字,而用匣母字“贺、曷”?其二,“剌、兰”对音的是-la,那为何有时用阳声字即以-n结尾的字“兰”?这一疑问困扰着学者们,由此有的学者为“贺兰”之称另探新的来源。如韩儒林先生指出,突厥语qulan为“野马、野驴”,蒙古语qulan为“一种黑尾栗灰白三色混合之野马”,然则以qulan与贺兰堪同,似较ala、alaq为优也。如果真是贺兰音译自qulan的话,上面提出的两个疑问自然消除,但事实并非如此。对于前一个疑问,我们从古突厥文的语音特点入手解释。在古代,居住于蒙古高原上的阿尔泰语族部落尤其是居于东、北部的部落,读某些以元音开头的词时经常带喉音h。如古突厥文碑铭上的Uyγur、irkin,《北方若干国君之王统叙记》(以下简称《王统叙记》)中记为Ho-yo-’or、Hir-kin,可见词首均有喉音。这种例子我们从汉文史籍当中也可以找到。《魏书·高车传》记载,副伏罗部首领阿伏至罗“自立为王,国人号之曰‘候娄匐勒’,犹魏言大天子也”。“候娄”即古突厥文碑铭上的uluk,“大”的意思。“候”字匣母,汉语一般用匣母字译写其他语言之喉音h。喀什噶里在《突厥语大辞典》中更直截了当地说把词首元音(elif)变为喉音h是常见的现象,如oγuz人把uyγur 人的祖先emir说成hemir等。在突厥语中,虽然这些词在读音上有区别,但书写形式是一样的。如畏吾人写hasan(合散,哈桑,人名)同asan一样,写huseyin(忽辛,侯赛因,人名)同useyin一样。词首h在写法上同零声母字冠没有区别,这也来自粟特体突厥文正字法。古蒙古语中零声母符号A可以读成元音a、?,又可以读成辅音h,如把AAMBAQAI读成hambaqai(咸补海)。由此可见,突厥语ala亦可读作hala,但书写形式是一样的。这样,汉语音译时用匣母字“曷剌”、“贺剌”就不足为怪了。对于后一个疑问,中世纪西北汉语方言里“n、ng”发音并不清楚,如把Qo?o汉语音译为“高昌”(183)。现在的西北方言里也存在这种现象。因此,汉语音译-la时用了“兰”字,可能是用了西北地区的方言。
    但是,延陀与贺兰即ala有什么关系呢?这与贺兰部的全称有关。喀什噶里《突厥语大辞典》oγuz条下,记有ulayundluγ部。拉施特《史集》记载了乌古思可汗的六个儿子的后裔,其中就有阿剌亦温惕乞(alaiuntki、alayuntli)部,其义为“愿他牲畜兴旺”。《史集》所说alaiuntki或alayuntli应是《突厥语大辞典》所记ulayundluγ。据李盖提(Ligeti)考证,ula-yundluγ应该是ala-yundluγ,即汉文史料中的驳马国。阿布尔哈齐的《突厥世系》前半部分基本抄录了《史集》内容,此书亦记有“阿剌亦温惕乞部落”,并解释“阿剌亦温惕乞”为“拥有一匹黑白两色马的人”,与汉文史料所记驳马国完全一致。《王统叙记》中记:“其西方有突厥ha-la-yun-log族,是很幸福的种族。突厥良马均产自该地”。据森安孝夫考证,此ha-la-yun-log就是ala-yundluγ,即汉文史料中的驳马国[14](28-30)。突厥语ala即“杂色、斑驳”之义,yund即“马”之义,-luγ是介词其义为“有……的”,ala-yundluγ即“有驳色马”的意思。《王统叙记》中明确记载,ala亦可读作hala,那汉语音译时用匣母字“贺”是理所当然之事。由此可见,贺兰部的全称为hala-yundluγ,即有驳色马的国。蒙元以后,蒙古语族部落用蒙古语把驳马国称之为alaq-adutan。罗桑丹津《黄金史》第276节中记有alaq-aduγutu,《史集》则把他们分记为alaq?in或adutan。(在蒙古语口语中,词中之-γ-音弱化或脱落,即aduγutan在口语中读作aduutan或adutan。)《新唐书·回鹘传》载:“又有驳马者,或曰弊剌,或曰遏罗支。”“遏罗支”应该是alaq?i或alaq?in的音译。蒙古语alaq?i、alaq?in<alaq(驳色)+?i、?in(名词构词附加成分),aduγutan(即《史集》中的adutan)<aduγu(马群)+tan(名词构词附加成分),皆是有驳色马的意思。由此可见,《黄金史》、《史集》所记alaq-aduγutan就是《王统叙记》中所说的hala-yundluγ,即汉文史料中的贺兰部和驳马国。看来,杜佑把延陀部和贺兰部连在一起是有原因的。“贺兰”音译自hala-yundluγ的hala,而“延陀”应该音译自hala-yundluγ的yund。前已提及,中古时期“延陀”二字读音为*jǐεn dɑ,与yund完全一致。杜佑把贺剌部和延陀部说成相同部落是有史料依据的,不是臆断。并且,杜佑在唐朝长期担任中央和地方官员,应该对北方游牧民族的情况比较了解,他的这一说法是可信的。 
   hala-yundluγ部以产良马而闻名,的确他们的马与普通的马不一样。喀什噶里把yond一词解释为:“马(这个词用于单数或复数),类似骆驼。”《史集》中说:“这个地区名为:阿剌黑臣[集校本作alafhin,系alaq?in之讹写]、阿都坛(adutan)、忙古(mankku)和巴剌兀儿难(balaurnan)。据说,他们[当地人]的马全都毛色斑驳(ala);每匹马都健壮得如同四岁的骆驼。”《突厥语大辞典》和《史集》对驳马国的解释基本一致,该地产像骆驼一样高大的马。对此,汉文史料也有所反映,如《唐会要》诸蕃马印条载:“(杖)[拔]曳固马,与骨利干马相类,种多黑点骢,如豹文。”拔曳固马种为多黑点如豹文,并与骨利干马种相类。唐贞观年间骨利干遣使朝贡,并“献良马十匹”,唐太宗“奇其骏异,为之制名,号为十骥”。从唐太宗的对骨利干马的嗜好来看,骨利干马种应与其他马种不同。骨利干与驳马国相邻而居,骨利干马应与驳马国的马相类。上引《王统叙记》中也说突厥人的良马也均产自hala-yundluγ部。由此可见,所谓的hala-yund并不是指普通的马,马色、马种等均与众不同。正因为他们产良马而闻名,所以他们以hala-yundluγ而著称,在汉文史籍中把他们音译为贺兰、延陀等,又意译为驳马,而蒙古语族部落把他们称之为alaq-aduγutan或alaq?in、adutan等。
  从古突厥文碑铭中了解,突厥人把“马”称之为at,那yund又是怎么回事呢?从前面的分析来看,古突厥语yund可能特指驳马国或邻近部族的马种;或者与蒙古语aduγu一样是指马的复数即马群。前引《突厥语大辞典》中说yund也用于复数,又《磨延啜碑》南面第24、26行记有“bing yont”(千匹马)、“tüm?n qony”(万只羊)等,这也证明yund的确是指马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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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前已论及,薛延陀部是由薛部和延陀部合成。那要想考证薛延陀部起源,就得先考证薛部和延陀部的变迁。由于有关薛部的史料记载甚少,在此很难详细考证其变迁历史,只能大概说明而已。对于延陀部的居地和历史变迁,利用一些散见史料能够恢复其大致轮廓。
   前已考证,延陀部是驳马国后裔。《通典》驳马条载:“驳马,其地近北海,去京万四千里,经突厥大部落五所乃至焉。”北海,有的学者认为是指北冰洋,这一说法并不符合实际情况。《通典》流鬼条载:“流鬼在北海之北。”[8](1084)如果北海即北冰洋的话,那流鬼国居于北冰洋之北,这不符合事实。又,同书拔悉弥条载:“(拔悉弥)在北庭(北),北海南,结骨东南,依山散居,去燉煌九千余里。”如果北海即北冰洋,那拔悉密居于北庭和北冰洋之间,但从其他史料记载来看拔悉密居地不是那么广阔。所以,我们认为北海并不是指北冰洋,而是指今贝加尔湖。前引《王统叙记》中也说“突厥良马均产自”驳马国,这也从侧面反映突厥与驳马国居地相邻,与《通典》所说“经突厥大部落五所乃至焉”正好吻合。因此,《通典》所记驳马国“其地近北海”,是指驳马国居地应在贝加尔湖附近。
  《通典》驳马条又说:“与结骨数相侵伐,貌类结骨而言语不相通”。《册府元龟》载:“结骨部,在驳马国南。”驳马国居于结骨之北。结骨即黠戛斯,元代的吉利吉思。元代的吉利吉思大约居于叶尼塞河往西至阿巴根河流域,也包括叶尼塞河之东的安加拉河流域。《史集》中说:“这些河汇流成昂可剌-沐涟河。这条河非常大;河上住着被称为兀速秃-忙浑的蒙古部落。[其分布区的]边界,现今同……[脱漏一国名]接壤。该河邻近一座名为康合思的城,并在那里与谦河汇流。这座城属于乞儿吉思地区。据说,这条河流入海滨地区。[那里]到处是白银。这个地区名为:阿剌黑臣、阿都坛、忙古和巴剌兀儿难。”阿剌黑臣、阿都坛即驳马国,他们居于吉利吉思之北,与《册府元龟》记载完全一致。昂可剌沐涟即今安加拉河,谦河即今叶尼塞河,可见元代的吉利吉思居于叶尼塞河、安加拉河流域一带。阿剌黑臣、阿都坛居于吉利吉思之北,应该与此向北地区。但唐代的驳马国居地不像元代那么靠北。众所周知,在元代贝加尔湖周围地区基本上被蒙古语族部落所占据,原居民或融入于其中,或迁徙至其他地区。另外,从唐代到元代,黠戛斯势力有所变化,其居地也有所变迁。所以,唐代驳马国居地要比元代靠南些,大约在叶尼塞河和安加拉河汇流处或以南地区。《通典》驳马条所说“其土境东西一月行,南北五十日行”,这未免有些夸大,但这也说明唐代驳马国居地不是那么狭小。
      对于驳马国的迁徙,比如何时迁居至漠北草原,又何时与薛部杂居等问题,我们只能从贺兰部的迁徙历史入手。晋太康年间(280~289),漠北十九种内迁,其中就有“贺赖”种,看来此时他们已经开始南迁了。至南北朝时期,贺兰部已迁至拓跋鲜卑所建的代国北部地区。《魏书·序纪》中说:“(328年)时烈帝居于舅贺兰部,帝遣使求之,贺兰部帅蔼头,拥护不遣”;“(330年)贺兰及诸部大人,共立烈帝。”《晋书·慕容儁载记》中说,升平三年(359)“塞北七国贺兰、涉勒等皆降。”从这些记载中得知,南迁至代国北部的贺兰部势力并不弱小,表明大量的贺兰部人已南迁。《魏书·太祖纪》载:“(385年)秋八月,乃幸贺兰部”;“(386年)帝虑内难,乃北踰阴山,幸贺兰部,阻山为固。”由此可见,拓跋珪复辟代国及其巩固统治,所依靠的也正是贺兰部势力,其势力不容轻视。随着北魏政权的逐渐巩固,南迁的贺兰部也难逃被征服的命运。拓跋珪为了解除后患和巩固政权,多次出兵攻打贺兰部,并把他们再次南迁,离散其部落[25]。随后,贺兰部残余势力也纷纷降于北魏。贺兰部虽然被征服南迁,或款塞降服于北魏,但他们整部搬迁,从此蒙古草原上再也没有了贺兰部人是不可能的。那为何从此以后贺兰部就销声匿迹、杳无音讯,从史书中见不到了他们的踪迹呢?杜佑的一句话给我们道明了贺兰部以后发展的历史,从此也明白了贺兰之称背后所隐藏的一段历史。原来,居于漠北的贺兰部残余势力与薛部杂居,并被薛部所征服,之后以“薛延陀”之称闻名于世。
  从古突厥文碑铭所记“在突厥sir人民的地方”得知,突厥和薛部剧地应该是相邻或相近。众所周知,突厥汗国的统治中心在于都斤山一带,于都斤山即今杭爱山主峰为中心的山脉(另作一文详细讨论)。那么,薛部应该居于杭爱山附近,并在此击灭了延陀部,拥有其部众,于是形成薛延陀部。对于薛部击灭延陀部之地,即薛延陀部形成之地,我们从汉文史料中也可以寻到一些蛛丝马迹。《旧唐书·铁勒传》载:“夷男率其部东返故国,建庭于都尉揵山北,独逻河之南。”薛延陀夷男率领部众“东返故国”,表明薛延陀部原居地在都尉揵山北、独罗河之南。都尉揵山今地不详,独逻河即今蒙古国境内之土拉河。看来,薛延陀部原居地应在土拉河以南、杭爱山附近。对此,有人就要问薛延陀之称始见于《隋书·铁勒传》,并且该传中记载:“金山西南有薛延陀”,其原居地在金山(阿尔泰山)西南才是。但是,在东突厥汗国末期,当居于西域的薛延陀部众在夷男的率领下东迁时,漠北铁勒诸部已背叛东突厥汗国。在叛乱阵营中就有薛延陀部落,这并不是居于金山西南的薛延陀部落,而是居于漠北的部落。这有力地证明了薛延陀部原居地不在西域,而应该在漠北。居于金山西南的薛延陀部落,应该是从漠北迁徙过去的。对于这些人何时迁居西域的问题,由于史料缺乏而难以考证,或许是在突厥汗国时期随着突厥人东征西讨迁至金山一带的。


        起旃蒙大荒落(乙巳)六月,尽着雍涒滩(戊申)三月,凡二年有奇。

         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贞观十九年(乙巳,公元**五年)

         六月,丁酉,李世绩攻白岩城西南,上临其西北。城主孙代音潜遣腹心请降,临城,投刀钺为信,且曰:“奴愿降,城中有不从者。”上以唐帜与其使,曰:“必降者,宜建之城上。”代音建帜,城中人以为唐兵已登城,皆从之。(易帜是个好办法,如张学良

        上之克辽东也,白岩城请降,旣而中悔。上怒其反复,令军中曰:“得城当悉以人、物赏战士。”李世绩见上将受其降,帅甲士数十人请曰:“士卒所以争冒矢石,不顾其死者,贪虏获耳;今城垂拔,柰何更受其降,孤战士之心!”上下马谢曰:“将军言是也。然纵兵杀人而虏其妻孥,朕所不忍。将军麾下有功者,朕以库物赏之,庶因将军赎此一城。”世绩乃退。得城中男女万余口,上临水设幄受其降,仍赐之食,八十以上赐帛有差。他城之兵在白岩者悉慰谕,给粮仗,任其所之。

        先是,辽东城长史为部下所杀,其省事奉妻子奔白岩。上怜其有义,赐帛五匹,为长史造灵舆,归之平壤。以白岩城为岩州,以孙代音为刺史。

        契苾何力疮重,上自为傅药,推求得刺何力者高突勃,付何力使自杀之。何力奏称:“彼为其主冒白刃刺臣,乃忠勇之士也,与之初不相识,非有怨雠。”遂舍之。(再次说明敌人与仇人之别

        初,莫离支遣加尸城七百人戍盖牟城,李世绩尽虏之,其人请从军自效,上曰:“汝家皆在加尸,汝为我战,莫离支必杀汝妻子。得一人之力而灭一家,吾不忍也。”戊戌,皆廪赐遣之。

         己亥,以盖牟城为盖州。

         丁未,车驾发辽东,丙辰,至安市城,进兵攻之。丁巳,高丽北部耨萨延寿、惠真帅高丽、靺鞨兵十五万救安市。上谓侍臣曰:“今为延寿策有三:引兵直前,连安市城为垒,据高山之险,食城中之粟,纵靺鞨掠吾牛马,攻之不可猝下,欲归则泥潦为阻,坐困吾军,上策也;拔城中之众,与之宵遁,中策也;不度智能,来与吾战,下策也。卿曹观之,必出下策,成擒在吾目中矣。”(这是一种分析敌人策略的方法,知己知彼

        高丽有对卢,年老习事,谓延寿曰:“秦王内芟羣雄,外服戎狄,独立为帝,此命世之材,今举海内之众而来,不可敌也。为吾计者,莫若顿兵不战,旷日持久,分遣奇兵断其运道;粮食旣尽,求战不得,欲归无路,乃可胜也。”延寿不从,引军直进,去安市城四十里。上犹恐其低徊不至,命左卫大将军阿史那社尔将突厥千骑以诱之,兵始交而伪走。高丽相谓曰:“易与耳!”竞进乘之,至安市城东南八里,依山而陈。

        上悉召诸将问计,长孙无忌对曰:“臣闻临敌将战,必先观士卒之情。臣适行经诸营,见士卒闻高丽至,皆拔刀结旆,喜形于色,此必胜之兵也。陛下未冠,身亲行陈,凡出奇制胜,皆上禀圣谋,诸将奉成算而已。今日之事,乞陛下指踪。”上笑曰:“诸公以此见让,朕当为诸公商度。”乃与无忌等从数百骑乘高望之,观山川形势,可以伏兵及出入之所。高丽、靺鞨合兵为陈,长四十里。江夏王道宗曰:“高丽倾国以拒王师,平壤之守必弱,愿假臣精卒五千,覆其本根,则数十万之众可不战而降。”上不应,遣使绐延寿曰:“我以尔国强臣弒其主,故来问罪;至于交战,非吾本心。入尔境,刍粟不给,故取尔数城,俟尔国修臣礼,则所失必复矣。”延寿信之,不复设备。

        上夜召文武计事,命李世绩将步骑万五千陈于西岭;长孙无忌将精兵万一千为奇兵,自山北出于狭谷以冲其后。上自将步骑四千,挟鼓角,偃旗帜,登北山上,敕诸军闻鼓角齐出奋击。因命有司张受降幕于朝堂之侧。戊午,延寿等独见李世绩布陈,勒兵欲战。上望见无忌军尘起,命作鼓角,举旗帜,诸军鼓噪并进,延寿等大惧,欲分兵御之,而其陈已乱。会有雷电,龙门人薛仁贵着奇服,大呼陷陈,所向无敌;高丽兵披靡,大军乘之,高丽兵大溃,斩首二万余级。上望见仁贵,召拜游击将军。仁贵,安都之六世孙,名礼,以字行。

         延寿等将余众依山自固,上命诸军围之,长孙无忌悉撤桥梁,断其归路。己未,延寿、惠真帅其众三万六千八百人请降,入军门,膝行而前,拜伏请命。上语之曰:“东夷少年,跳梁海曲(可以在僻壤海隅横行),至于摧坚决胜,故当不及老人,自今复敢与天子战乎?”皆伏地不能对。上简耨萨以下酋长三千五百人,授以戎秩,迁之内地,余皆纵之,使还平壤;皆双举手以颡顿地,欢呼闻数十里外。收靺鞨三千三百人,悉坑之。获马五万匹,牛五万头,铁甲万领,他器械称是。高丽举国大骇,后黄城、银城皆自拔遁去,数百里无复人烟。(一放一坑为何待遇不一?

       上驿书报太子,仍与高士廉等书曰:“朕为将如此,何如?”更名所幸山曰驻驆山。(huá,骏马名 ,《玉篇》骅骝开道路,鹰隼出风尘。――杜甫《奉简高三十五使君》

        秋,七月,辛未,上徙营安市城东岭。己卯,诏标识战死者尸(将战死的将士尸首标识姓名,人性化),俟军还与之俱归。戊子,以高延寿为鸿胪卿,高惠真为司农卿。

         张亮军过建安城下,壁垒未固,士卒多出樵牧,高丽兵奄至,军中骇扰。亮素怯,踞胡床,直视不言,将士见之,更以为勇。总管张金树等鸣鼓勒兵击高丽,破之。

         八月,甲辰,候骑获莫离支谍者高竹离,反接诣军门。上召见,解缚问曰:“何瘦之甚?”对曰:“窃道间行,不食数日矣。”命赐之食,谓曰:“尔为谍,宜速反命。为我寄语莫离支:欲知军中消息,可遣人径诣吾所,何必间行辛苦也!”竹离徒跣,上赐屩juē而遣之。(唐太宗幽默

        丙午,徙营于安市城南。上在辽外,凡置营,但明斥候,不为堑垒,虽逼其城,高丽终不敢出为寇抄,军士单行野宿如中国焉。

         上之伐高丽也,薛延陀(薛延陀,中国北方古代民族。亦为汗国名。原为铁勒诸部之一﹐由薛、延陀两部合并而成。最初在漠北土拉河流域,从事游牧,役属于突厥。薛延陀是东部高车一部落。曾经于南齐永明五年,随阿伏至罗到准噶尔盆地建高车国。南北朝时游牧于阿尔泰山西南,额尔齐斯河一带,少数留在于都斤山。隋大业元年(605),铁勒诸部奋起反抗西突厥暴政,共推契苾部首领契苾歌楞为易勿真莫何可汗,又推薛延陀部首领乙失钵为野咥可汗,于是乙失钵率部立庭燕末山(阿尔泰山支脉)遂成为铁勒中强部。大业七年(611)西突厥射匮可汗立,势复盛,契苾歌楞与乙失钵自动取消汗号,于是迄于隋唐之际,薛延陀与其它铁勒各部,又受突厥统治。据史书记载,薛延陀自称"我铁勒部人"。因此,一般都将其归为铁勒族中比较强大的一支。风俗大体与突厥族相同。柔然族强大时曾为其从属。后来又归于东突厥的控制之下。据新、旧《唐书》等文献记载,薛延陀的先民曾与"薛"姓部落杂居,后来又吞并了称为"延陀"部众,因而号称"薛延陀"。)遣使入贡,上谓之曰:“语尔可汗:今我父子东征高丽,汝能为寇,宜亟来!”真珠可汗惶恐,遣使致谢,且请发兵助军;上不许。及高丽败于驻驆山,莫离支使靺鞨说真珠,啖以厚利,真珠慑服不敢动。九月,壬申,真珠卒,上为之发哀。(628年,西突厥统叶护可汗被杀,汗国大乱。乙失夷男率7万户越阿尔泰山归依东突厥汗国。第二年,突利可汗叛离颉利可汗,投靠唐朝。敕勒的拔野古,回纥,同罗相继叛突厥作乱,推乙失夷男为可汗,牙帐设在郁督军山,在630年被唐太宗册封,薛延陀立国。后来一些室韦、靺鞨依附,其二子大度设、突利失在633年被唐太宗封为小可汗。639年,薛延陀拒绝唐朝支持的李思摩的突厥复国。641年,唐朝派李世绩北伐薛延陀,大胜。真珠可汗请罪,唐太宗以新兴公主和亲,旋即悔婚。645年,唐太宗东征高句丽期间,唐太宗为防止薛延陀南下,故意写信"语尔可汗:今我父子东征高丽,汝能为寇,宜亟来!",九月,真珠可汗去世,他的两个儿子曳莽突利失、多弥可汗拔灼和侄子咄摩支争位,第二年,唐朝灭薛延陀,设燕然都护府。

         初,真珠请以其庶长子曳莽为突利失可汗,居东方,统杂种;嫡子拔灼为肆叶护可汗,居西方,统薛延陀;诏许之,皆以礼册命。曳莽性躁扰,轻用兵,与拔灼不协。真珠卒,来会丧。旣葬,曳莽恐拔灼图己,先还所部,拔灼追袭杀之,自立为颉利俱利薛沙多弥可汗。

        上之克白岩也,谓李世绩曰:“吾闻安市城险而兵精,其城主材勇,莫离支之乱,城守不服,莫离支击之不能下,因而与之。建安兵弱而粮少,若出其不意,攻之必克。公可先攻建安,建安下,则安市在吾腹中,此兵法所谓"城有所不攻"者也。”对曰:“建安在南,安市在北,吾军粮皆在辽东;今踰安市而攻建安,若贼断吾运道,将若之何?不如先攻安市,安市下,则鼓行而取建安耳。”上曰:“以公为将,安得不用公策。勿误吾事!”世绩遂攻安市。

        安市人望见上旗盖,辄乘城鼓噪,上怒,世绩请克城之日,男子皆坑之。安市人闻之,益坚守,攻久不下。高延寿、高惠真请于上曰:“奴旣委身大国,不敢不献其诚,欲天子早成大功,奴得与妻子相见。安市人顾惜其家,人自为战,未易猝拔。今奴以高丽十余万众,望旗沮溃,国人胆破,乌骨城耨萨老耄(首领多老迈无用),不能坚守,移兵临之,朝至夕克。其余当道小城,必望风奔溃。然后收其资粮,鼓行而前,平壤必不守矣。”羣臣亦言:“张亮兵在沙城,召之信宿可至,乘高丽凶惧,并力拔乌骨城,渡鸭绿水,直取平壤,在此举矣。”上将从之,独长孙无忌以为:“天子亲征,异于诸将,不可乘危徼幸。今建安、新城之虏,众犹十万,若向乌骨,皆蹑吾后,不如先破安市,取建安,然后长驱而进,此万全之策也。”上乃止。

        诸军急攻安市,上闻城中鸡彘声,谓李世绩曰:“围城积久,城中烟火日微,今鸡彘甚喧,此必飨士,欲夜出袭我,宜严兵备之。”是夜,高丽数百人缒城而下。上闻之,自至城下,召兵急击,斩首数十级,高丽退走。(真军事家,察微知著

        江夏王道宗督众筑土山于城东南隅,浸逼其城,城中亦增高其城以拒之。士卒分番交战,日六、七合,冲车炮石,坏其楼堞,城中随立木栅以塞其缺。道宗伤足,上亲为之针。筑山昼夜不息,凡六旬,用功五十万,山顶去城数丈,下临城中,道宗使果毅傅伏爱将兵屯山顶以备敌。山颓,压城,城崩,会伏爱私离所部,高丽数百人从城缺出战,遂夺据土山,堑而守之。上怒,斩伏爱以徇,命诸将攻之,三日不能克。道宗徒跣诣旗下请罪,上曰:“汝罪当死,但朕以汉武杀王恢,不如秦穆用孟明,且有破盖牟、辽东之功,故特赦汝耳。”(安市如何难攻?僵持之下要出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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