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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胸怀 迎接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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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后唐纪六(一)---权臣安重诲  

2017-01-01 16:42:23|  分类: 古文赏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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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重诲,应州人。他的父亲福迁是晋的将官,以骁勇闻名。梁军到郓州攻朱宣,晋兵去救,宣败,福迁战死。

  重诲年少跟随明宗,为人聪明敏锐谨慎。明宗镇守安国,用他当中门使,直到在魏兵变时,明宗重大决策都和重诲及霍彦威商议决定。明宗即帝位,用他当左领军卫大将军、枢密使,兼领山南东道节度使。诲坚持不肯接受,改任兵部尚书,枢密使的职务不变。在位六年,累升为侍中,兼中书令。

  重诲自从当中门使,已经成为亲信,当了佐命大臣,担任机密重任,事无大小,都参与决策,他的权势震动天下。虽然他尽忠劳心,做了一些有益的事,但是恃功骄宠,作威作福,身旁没有了贤人君子的帮助,只他个人决定,祸乱不断产生,直到臣主俱伤,几乎灭族,这是非常可悲的啊!

  重诲出行,经过御史台门,殿直马延误冲他的前导,重诲大怒,立即在御史台门前斩了马延,然后再向皇帝报告。那时,随驾官署军士桑弘迁殴打相州录事参军,亲从兵军使安虔,跑马冲撞宰相前导。弘迁因罪处死,虔只受杖刑罢了。重诲因为斩了马延,只得请求皇帝处分,明宗不得已同意了,从此以后御史、谏官都不敢再说话了。

  宰相任圜为判三司,因为职务上的事和重诲发生争论,不能如愿,圜很愤怒,以病辞职回到磁州老家居住。朱守殷在汴州谋反,重诲派人假传诏命杀圜,然后向明宗报告,诬告圜与守殷通谋,明宗知道也不追究。重诲害怕天下议论他,规定三司积欠二百余万免收,想借此取悦民心搪塞罪责,明宗不得已,同意下诏免税。重诲作威作福的事是很多的。

  当时,四方奏事,都先报重诲然后才报明宗。河南县献喜禾,一茎五穗,重诲看了说“:假的。”把这人用鞭子打了一顿赶走。夏州李仁福进献白鹰,重诲拒绝不要,次日,报告说“:陛下诏告天下不得献鹰,而仁福违诏献鹰,臣已拒绝了。”重诲出去后,明宗秘密派人取来,把鹰放在西郊,对左右说:“不要使重诲知道!”宿州进贡白兔,重诲说:“兔阴险狡诈,虽白有啥用?”拒收也不报告。

  明宗为人虽然宽厚,然而他那种夷狄的野蛮性格还是喜欢杀人。马牧军使田令方所牧的马瘦而且死得多,应判死罪,重诲谏阻说:“如果天下人听说是因为马的缘故杀一军使,会说是把牲畜看得太贵而把人看得太贱。”令方因此得免死。明宗派回鹘侯三驰快马传事回其国。侯三到达醴泉县,县很偏僻,无驿马,县令刘知章出猎,随时给马,侯三将这事报告明宗。明宗大怒,捕知章到京城,要将他杀掉,重诲从容的为他说话,知章才得免死。他所做尽忠有益的好事也不少。

  重诲既然以天下为己任,想内为社稷大计,外制诸侯称霸。然而他轻信韩玫的谗言,而拒绝钱..的臣服;徒劳无益地陷彦温于死地,而不能消除潞王之患;李严一出而知祥二心,仁矩未至而董璋叛乱;四方骚动,到处兴师动众,如浇油止火,相反越烧越旺,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独见之虑,祸乱所生了。

  钱..据有两浙,号吴越王,自梁到庄宗,常用不同的礼节,用来笼络使其臣属而已。明宗即帝位,派使者到京城朝贡,寄书重诲,其礼傲慢。重诲愤怒但未发作,就派他喜爱的官吏韩玫、副供奉官乌昭遇再使于..。玫恃重诲的势力,多次凌辱昭遇,借酒发疯,用马鞭打他,..想报告这件事,昭遇认为有辱国家,坚决制止了。玫还,反进谗言对重诲说:“昭遇见..,舞蹈称臣,还把朝中的事私下告诉..。”昭遇被判刑死狱中,又下诏削夺..的官爵,以太师告老回家,于是钱..断绝与唐的关系。

  潞王从珂为河中节度使,重诲认为从珂不是明宗的亲生儿子,以后必然成为国家的祸患,就想阴谋害死他。从珂到黄龙庄阅马,牙内指挥使杨彦温闭城叛变。从珂派人对彦温说:“我对你很好,你为什么造反呢?”回答说:“彦温不是叛变,得枢密使公文,请你回朝廷啊!”从珂走到虞乡,快马向朝廷报告。明宗怀疑这件事,想弄明白,就派殿直都知范氲以金带袭衣、金鞍勒马赐给彦温,升彦温为绛州刺史引诱来捉拿他。重诲坚持请求用兵,明宗不得已,派侍卫指挥使药彦稠、西京留守索自通率兵讨伐,告诫说“:为我生擒彦温,我要自己审讯这件事。”彦稠等攻破河中,按照重诲的意思斩了彦温灭口。重诲率群臣称贺,明宗大怒说“:我家事还没了,你们不应该致贺!”从珂罢去镇守,住在清化里家中。重诲多次示意宰相说从珂失守,应该治罪。冯道因此要求依法处治。明宗愤怒说“:我儿被奸人所害,事未辨明,你们说这种话,是不想我儿活了吗?”赵凤说:“《春秋》追究元帅的责任,为的是鞭策臣子。”明宗说“:这都不是你们的意思啊!”冯道等害怕而退回。过了几天,冯道等又请求依法治从珂的罪,明宗顾左右而言他。次日,重诲亲自去说此事,明宗说“:你想怎样处置,我都同意你的意见!”重诲说:“这是父子之间的事,我说不合适,由陛下自己决定!”明宗说:“我当小校时,衣食不能自足,此儿为我提石灰,拾马粪,相依为命,现在我贵为天子,难道还不能庇护他?叫他住在家里不出门,也不过问公事!”重诲不敢再说。

  孟知祥镇守西川,董璋镇守东川,二人都怀异心,重诲每事限制,务必限制他们的野心,凡是两川守将更替,多用自己的亲信,必用精兵相从,渐令分戍诸州以备缓急。二人发觉了,认为要害自己,更加不安。接着又派李严为西川监军,知祥大怒斩严;又分阆州为保宁军,用李仁矩为节度使以限制董璋,并且削减他的地盘,璋派兵攻杀李仁矩。祥、璋二人都反了。唐兵派到蜀地共有三万人,后来知祥杀璋兼并两川,唐的精兵都留在蜀。

  起初,明宗到汴州,重诲建议乘胜伐吴,明宗不同意。后来户部尚书李..得到吴国间谍提供的消息“:徐知诰想以吴国归附称藩,愿得安公一言为信。”..立即引间谍见重诲,重诲大喜以为真有其事,把玉带给间谍,叫他送给知诰做信物。开始没向明宗报告,过了一年多,知诰一点消息都没有,才报告这件事,并贬..为行军司马。不久捧圣都军使李行德、十将张俭告变,说“:枢密承旨李虔徽说他的客人边彦温讲:重诲私募士卒,准备兵器,想自己伐吴。又与间谍有私交。”明宗问重诲,重诲惊慌,请求追究这件事。明宗起初很怀疑,大臣都为他辩解,后来明宗才告诉重诲是彦温说的,于是当堂追问彦温,原来是谎言,于是君臣相互大哭一场。彦温、行德、俭都被灭族。重诲因此请求解除职务,明宗安慰他说:“事已辨清,你不要记在心中。”重诲不断请求,明宗发怒说:“放你走,我不怕没人!”叫武德使孟汉琼至中书催冯道等人商议替代重诲的人,冯道说:“诸位假若照顾安公,让他罢去,是解除了他的祸患啊。”赵凤认为大臣不可轻动,于是以范延光为枢密使,重诲任职如故。

  董璋等人反叛,派石敬瑭去讨伐,川路险阻,粮运艰难,每运一石,送到一斗。潼关以西,民众苦于运输,往往逃到山林当盗贼。明宗对重诲说:“形势这样艰难,我应当自己去做。”重诲说:“这是臣的责任呀!”于是请行。关西民众听说重诲自己来,都很害怕,重诲日驰数百里,远近惊慌。督促粮运,日夜不绝,累死路途的人不计其数。重诲经过凤翔,节度使朱弘昭请到寝室,使其妻子奉事左右很殷勤。重诲酒醉,对弘昭说:“前不久被谗言诬陷,几乎无法自保,全靠主上圣明,得以保全家族。”因而感叹流泪。重诲去后,弘昭快马进京报告说:“重诲怨望,不要叫他到行营,怕他生事。”宣徽使孟汉琼从行回来,也说关西人惊慌的状况,并讲重诲的过错和罪恶。重诲走到三泉被召回。经过凤翔,弘昭拒而不纳,重诲害怕,驰回京城。还未到,授河中节度使。

  重诲罢相后,知道明宗对重诲怀疑的人争着报告重诲的过错。宦官安希伦,常把宫中消息报告给重诲,事发判与重诲交私罪,执行死刑并将尸体示众。重诲更加害怕,忙上奏章告老。以太子太师回家养老;用李从璋为河中节度使,派药彦稠率兵到河中防变。重诲子崇绪、崇赞宿卫京师,听此消息当日就跑来见重诲,重诲大惊说:“你们为什么要来?”过一会又说:“这不是你们的意思,是别人指使的。我以一死报国,还有什么话可说?”于是遣送二子去京城,走到陕州进监狱。明宗又派翟光业到河中,看重诲在干什么,告诫说:“有异志,就与从璋将他杀掉。”又派宦官去见重诲,使者见重诲不断哭泣,重诲问原因,使者说“:别人说你有二心,朝廷派药彦稠率兵来了!”重诲说:“我死也不推卸责任,何必劳朝廷兴师,加重主上的忧虑。”光业至,从璋率兵包围重诲的住宅,到庭上拜见。重诲出来答拜,从璋用铁木过打他的头,重诲妻上前抱住大喊说:“令公死也不晚,何必如此?”又打她的头,夫妻都死了,流血满庭。从璋没收他家产,不过数千缗而已。明宗下诏,说他断绝钱..的归顺,导致孟知祥、董璋反叛,又要求伐吴,都是他的罪。同时杀他两个儿子,其余子孙免死。

  重诲得罪,知道自己会死,叹气说:“我虽然应当死,但只恨没有能够给国家除掉潞王!”引以为恨。

  唉!史官失职久了!我读梁的简帖,看见敬翔、李振当崇政院使,凡是圣旨,通知宰相执行。宰相有不同意见的时候,就再请圣旨决定,写成简帖交给崇政使上奏,得到圣旨就再通知宰相执行。梁的崇政使相当于唐的枢密使的职务,执行上传下达的任务,唐朝常用宦官任此职务,到梁为避免宦官之祸,开始改用文士,备顾问,参与谋议,没有成为对外专门办事的机构。到崇韬、重诲当崇政使时才恢复枢密使的名称,然而实权已经超过宰相了。后世继承下来,相权一分为二,文事属宰相,武事属枢密。枢密的权力既重,宰相从此失掉了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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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上章摄提格(庚寅),尽玄黓执徐(壬辰)六月,凡二年有奇

     明宗圣德和武钦孝皇帝中之下长兴元年〔(庚寅、九三○)是年二月方改元。〕

     春,正月,董璋遣兵筑七寨于剑门。辛巳,孟知祥遣赵季良如梓州修好。〔先是董璋在东川,与孟知祥邻镇而未尝通问;天成三年,两镇因争盐利而有违言;去年璋遣使求昏于知祥,今知祥遣报使以修好,两释嫌怨以从讲解,惧朝廷加兵也。同舟遇风则胡、越相应如左右手,斯之谓矣。安重诲患两川之难制,不能因其构隙而鬬之,反从而合之,可以为善谋国乎!兵法曰:合则能离之。安重诲反是。好,呼到翻;下同。

     鸿胪少卿郭在徽奏请铸当五千、三千、一千大钱;朝廷以其指虚为实,无识妄言,左迁卫尉少卿、同正。〔此唐官所谓员外置,同正员者也。

     吴徙平原王澈为德化王。〔江州德化县,本汉寻阳县。宋白曰:南唐所改。

     二月,乙未朔,赵季良还成都,谓孟知祥曰:「董公贪残好胜,志大谋短,终为西川之患。」〔史纪赵季良之言,为董璋攻孟知祥张本。

     都指挥使李仁罕、张业欲置宴召知祥,先二日,有尼告二将谋以宴日害知祥;〔先,悉荐翻。〕知祥诘之,无状,〔无谋害之状也。诘,去吉翻。〕丁酉,推始言者军校都延昌、王行本,腰斩之。〔校,户教翻。都,姓也。春秋时郑大夫公孙阏字子都,子孙以为氏。〕戊戍,就宴,尽去左右,〔去,羌吕翻。〕独诣仁罕第;仁罕叩头流涕曰:「老兵惟尽死以报德。」由是诸将皆亲附而服之。〔史言孟知祥能推心以得人死力。

     壬子,孟知祥、董璋同上表言:「两川闻朝廷于阆中建节,绵、遂益兵,无不忧恐。〔阆中建节,谓置保宁军于阆州;绵、遂益兵,谓武虔裕刺绵州,夏鲁奇帅遂州,皆益兵戍之。事并见上卷上年。〕上以诏书慰谕之。

     乙卯,上祀圜丘,大赦,改元。〔改元长兴。〕凤翔节度使兼中书令李从曮入朝陪祀,三月,壬申,制徙从曮为宣武节度使。〔天成元年,李从曮再镇凤翔,至是徙镇。

     癸酉,吴主立江都王琏为太子。

     丙子,以宣徽使朱弘昭为凤翔节度使。

     复以安义为昭义军。〔梁均王龙德二年,晋王改昭义军曰安义军,见二百七十一卷。〕

     帝将立曹淑妃为后,淑妃谓王德妃曰:「吾素病中烦,〔中烦,谓胸中烦热。〕倦于接对,妹代我为之。」德妃曰:「中宫敌偶至尊,谁敢干之!」庚寅,立淑妃为皇后。德妃事后恭谨,后亦怜之。

     初,王德妃因安重诲得进,常德之。〔欧史曰:德妃王氏,邠州饼家女也,有美色,号花见羞。少卖为梁将刘鄩侍儿。鄩卒,王氏无所归。是时帝正室夏夫人已卒,方求别室,有言壬氏于安重诲者,以告于帝而纳之。〕帝性俭约,及在位久,宫中用度稍侈,重诲每规谏。妃取外库锦造地衣,重诲切谏,引刘后为戒;〔谓庄宗刘皇后也。〕妃由是怨之。

    高从诲遣使奉表诣吴,告以坟墓在中国,〔高季兴,陕州硖石人也,故云然。〕恐为唐所讨,吴兵援之不及,谢绝之。〔高季兴请附于吴,见二百七十五卷天成二年。〕吴遣兵击之,不克。

     董璋恐编州刺史武虔裕窥其所为,〔按九域志,绵州东南至梓州一百三十七里。以其逼近,故恐为所窥。〕夏,四月,甲午朔,表兼行军司马,囚之府廷。〔以兼行军司马诱之,至梓州而囚之。府廷,东川府廷也。

     宣武节度使符习,自恃宿将,〔符习本成德将,从庄宗战于河上,故自恃为耆宿。〕论议多抗安重诲,重诲求其过失,奏之;丁酉,诏习以太子太师致仕。(致仕(zhi shi):交还官职,即退休。如:永宁元年,称病上书致仕。--《后汉书》古代官员正常退休叫作"致仕",古人还常用致事、致政、休致等名称,盖指官员辞职归家。源于周代,汉以后形成制度。

     初,帝在真定,〔庄宗同光二年,帝镇真定。〕李从珂与安重诲饮酒争言,从珂殴重诲,〔殴,乌口翻。〕重诲走免;既醒,悔谢,重诲终衔之。至是,重诲用事,自皇子从荣、从厚皆敬事不暇。〔不暇,谓不敢自暇也。〕时从珂为河中节度使、同平章事,重诲屡短之于帝,帝不听。重诲乃矫以帝命谕河东牙内指挥使杨彦温使逐之。〔「河东」当作「河中」。〕是日,〔承上戊戍,故曰是日。〕从珂出城阅马,彦温勒兵闭门拒之,从珂使人扣门诘之曰:〔诘,去吉翻。〕「吾待汝厚,何为如是﹖」对曰:「彦温非敢负恩,受枢密院宣耳。〔枢密院用宣,三省用堂帖。今堂帖谓之省札,宣谓之密札。〕请公入朝。」从珂止于虞乡,〔九域志:虞乡县在河中府东六十里。〕遣使以状闻。使者至,壬寅,帝问重诲曰:「彦温安得此言﹖」〔谓言受枢密院宣也。〕对曰:「此奸人妄言耳,宜速讨之。」帝疑之,欲诱致彦温讯其事,〔讯,问也。诱,音酉。〕除彦温绛州刺史。重诲固请发兵击之,乃命西都留守索自通、步军都指挥使药彦稠将兵讨之。〔药,姓也,汉有药崧。按薛史:药彦稠,沙陀三部落人,必非崧后。〕帝令彦稠必生致彦温,吾欲面讯之。召从珂诣洛阳。从珂知为重诲所构,驰入自明。

     加安重诲兼中书令。

     李从珂至洛阳,上责之使归第([guī dì]回家。《汉书·佞臣传·董贤》:“ 高安侯贤 未更事理,为大司马,不合众心,非所以折衝绥远也。其收大司马印綬,罢归第。”《后汉书·李通传》:“﹝ 李通 ﹞连年乞骸骨,帝每优宠之,令以公位归第养疾。”《二刻拍案惊奇》卷五:“﹝ 宋神宗 ﹞当下传旨,勑令前日抱进宫的那个中大人护送归第。”谓禁闭。范文澜 蔡美彪 等《中国通史》第三编第一章第一节:“他的儿子 秦王 杨俊 ,因生活奢侈,多造宫室,被他发觉,勒令归第(禁闭)”。),绝朝请。〔薛史曰:归清化里第。

     辛亥,索自通等拔河中,斩杨彦温,〔杨彦温,汴州人,本梁朝之小校也。庄宗朝,累迁裨将。天成中,为河中副指挥使,及末帝镇河中,尤善待之,因奏为衙内都指挥使。承安重诲指,斩杨彦温以灭口。为潞王杀药彦稠、索自通自投于水张本。〕癸丑,传首来献。上怒药彦稠不生致,〔不生致杨彦温也。〕深责之。

     安重诲讽冯道、赵凤奏从珂失守,宜加罪。上曰:「吾儿为奸党所倾,未明曲直,公辈何为发此言,意不欲置之人间邪﹖此皆非公辈之意也。」〔言二人为安重诲所使。〕二人惶恐而退。他日,赵凤又言之,上不应。明日,重诲自言之,上曰:「朕昔为小校,〔校,户教翻。〕家贫,赖此小儿拾马粪自赡,以至今日为天子,曾不能庇之邪!卿欲如何处之于卿为便﹖」〔上亦以此语激安重诲。处,昌吕翻。〕重诲曰:「陛下父子之间,臣何敢言!惟陛下裁之!」上曰:「使闲居私第亦可矣,何用复言!」

     丙辰,以索自通为河中节度使。自通至镇,承重诲指,籍军府甲仗数上之,以为从珂私造;赖王德妃居中保护,从珂由是得免。士大夫不敢与从珂往来,惟礼部郎中史馆修撰吕琦居相近,时往见之,从珂每有奏请,皆咨琦而后行。〔从珂居闲,奏请咨吕琦而后行;及其在位,能厚琦而不能用琦,何也﹖

     戊午,帝加尊号曰圣明神武文德恭孝皇帝。

     安重诲言昭义节度使王建立过魏州有摇众之语,五月,丙寅,制以太傅致仕。〔安重诲、王建立交恶,见上卷天成三年。

     董璋阅集民兵,皆剪发黥面,复于剑门北置永定关,布列烽火。

     孟知祥累表请割云安等十三盐监隶西川,〔云安县,汉巴郡朐铁县地,周武帝改为云安县,属巴东郡,唐属夔州,后改为云安监。又夔州大昌县、万州南浦县渔阳监皆有盐官,隶宁江军巡属;而所谓十三监未知尽在何所。〕以盐直赡宁江屯兵,辛卯,许之。

     六月,癸巳朔,日有食之。

     辛亥,敕防御、团练使、刺史、行军司马、节度副使,自今皆朝廷除之,诸道无得奏荐。

     董璋遣兵掠遂、阆镇戍,秋,七月,戊辰,两川以朝廷继遣兵屯遂、阆,复有论奏,(又有奏章议论此事)自是东北商旅少敢入蜀。

     八月,乙未,捧圣军使李行德、〔按五代会要,应顺元年,改龙武、神武四十指挥为捧圣左、右军。据此,则是时先已有捧圣军矣。宋白曰:长兴三年改在京龙武、神武四十指挥为捧圣左、右军。〕十将张俭引告密人边彦温告「安重诲发兵,云欲自讨淮南;〔因天成二年安重诲尝有伐吴之议,遂以是诬告之。〕又引占相者问命。」帝以问侍卫都指挥使安从进、药彦稠,二人曰:「此奸人欲离间陛下勋旧耳。重诲事陛下三十年,〔梁均王贞明二年,帝始为安国节度,以安重诲为中门使,至是纔十六年;盖帝与重诲皆应州人,其相从久矣。〕幸而富贵,何苦谋反!臣等请以宗族保之。」帝乃斩彦温,召重诲慰抚之,君臣相泣。〔盖是时安重诲之迹已危矣。

     以前忠武节度使张延朗行工部尚书,充三司使。三司使之名自此始。〔自宋熙宁以前,三司使位亚执政,专制国计,权任重矣。

     吴徐知诰以海州都指挥使王传拯有威名,得士心,值团练使陈宣罢归,知诰许以传拯代之;既而复遣宣还海州,征传拯还江都。传拯怒,以为宣毁之,己亥,帅麾下入辞宣,因斩宣,焚掠城郭,帅其众五千来奔。知诰曰:「是吾过也。」免其妻子。涟水制置使王岩将兵入海州,〔涟水至海州一百八十里。〕以岩为威卫大将军,知海州。

     传拯,绾之子也,〔吴先以王绾知海州,杨隆演之建国也,加镇东大将军。〕其季父舆为光州刺史。传拯遣间使持书至光州,舆执之以闻,因求罢归;〔以兄子外叛,身居边郡,心迹危疑,故求罢归。〕知诰以舆为控鹤都虞候。时政在徐氏,典兵宿卫者尤难其人,知诰以舆重厚慎密,故用之。

     壬寅;赵凤奏:「窃闻近有奸人,诬陷大臣,摇国柱石,行之未尽。」〔言未尽行诛也。」帝乃收李行德、张俭,皆族之。

     立皇子从荣为秦王;丙辰,立从厚为宋王。

     董璋之子光业为宫苑使,在洛阳,璋与书曰:「朝廷割吾支邵为节镇,〔谓夏鲁奇镇遂州,李仁矩镇阆州,又传割绵、龙也。〕屯兵三千,〔【张:「千」作「川」。】〕是杀我必矣。汝见枢要为吾言:〔枢要,谓两枢密。董璋意专指安重诲。〕如朝廷更发一骑入斜谷,吾必反!与汝诀矣。」〔谷,音浴。〕光业以书示枢密承旨李虔徽。未几,朝廷又遣别将荀咸乂将兵戍阆州,光业谓虔徽曰:「此兵未至,吾父必反。吾不敢自爱,〔言不敢爱其死也。〕恐烦朝廷调发,〔言恐须用兵。〕愿止此兵,吾父保无他。」虔徽以告安重诲,重诲不从。璋闻之,遂反。利、阆、遂三镇以闻,〔利帅李彦琦,阆帅李仁矩,遂州夏鲁奇。〕且言已聚兵将攻三镇。重诲曰:「臣久知其如此,陛下含容不讨耳。」帝曰:「我不负人,人负我则讨之。」

     九月,癸亥,西川进奏官苏愿白孟知祥云:「朝廷欲大发兵讨两川。」〔进奏官在京师,故以其事白其主帅。〕知祥谋于副使赵季良,季良请以东川兵先取遂、阆,然后并兵守剑门,则大军虽来,吾无内顾之忧矣。〔两川同心协力守险,则西川无内顾之忧。〕知祥从之,遣使约董璋同举兵。璋移檄利、阆、遂三镇,数其离间朝廷,引兵击阆州。〔九域志:梓州东北至阆州三百九里。〕庚午,知祥以都指挥使李仁罕为行营都部署,汉州刺史赵廷隐副之,简州刺史张业为先锋指挥使,将兵三万攻遂州;〔九域志:;遂州北至梓州二百五里。〕别将牙内都指挥使侯弘实、先登指挥使孟思恭将兵四千会璋攻阆州。

     安重诲久专大权,中外恶之者众;王德妃及武德使孟汉琼浸用事,数短重诲于上。重诲内忧惧,表解机务,上曰:「朕无间于卿,诬罔者朕既诛之矣,〔谓李行德、张俭也。〕卿何为尔﹖」甲戍,重诲复面奏曰:「臣以寒贱,致位至此,勿为人诬以反,非陛下至明,臣无种矣。由臣才薄任重,恐终不能镇浮言,愿赐一镇以全余生。」上不许;重诲求之不已,上怒曰:「听卿去,朕不患无人!」前成德节度使范延光劝上留重诲,且曰:「重诲去,谁能代之﹖」上曰:「卿岂不可﹖」延光曰:「臣受驱策日浅,且才不逮重诲,何敢当此!」上遣孟汉琼诣中书议重诲事,冯道曰:「诸公果爱安令,〔时安重诲兼中书令,故称之。〕宜解其枢务为便。」〔冯道肯发此言,盖知之矣。〕赵凤曰:「公失言!」乃奏大臣不可轻动。

     东川兵至阆州,诸将皆曰:「董璋久蓄反谋,以金帛啖其士卒,锐气不可当,宜深沟高垒以挫之,不过旬日,大军至,贼自走矣。」李仁矩曰:「蜀兵懦弱,安能当我精卒!」遂出战,兵未交而溃归。董璋昼夜攻之,庚辰,城陷,杀仁矩,灭其族。(仁矩素为安重诲所亲信,自璋有异志,重诲思有以制之,乃分东川之阆州为保宁军,以仁矩为节度使,遣姚洪将兵戍之。璋以书至京师告其子光业曰:"朝廷割我支郡,分建节髦,又以兵戍之,是将杀我也。若唐复遣一骑入斜谷,吾反必矣!与汝自此而决。"光业私以书示枢密承旨李虔徽,使白重诲,重诲不省。仁矩至镇,伺璋动静必以闻,璋益疑惧,遂决反。重诲又遣荀咸乂将兵益戍阆州,光业亟言以为不可,重诲不听。咸乂未至,璋已反,攻阆州,仁矩召将校问策,皆曰:"璋有二心久矣,常以利啖吾兵,兵未可用,而贼锋方锐,宜坚壁以挫之。守旬日,大军必至,贼当自退。"仁矩曰:"蜀懦,安能当我精锐之师!"即驱之出战,兵未交而溃,仁矩被擒,并其家属皆见杀。

     初,璋为梁将,指挥使姚洪尝隶麾下,至是,将兵千人戍阆州;璋密以书诱之,洪投诸厕。城陷,璋执洪而让之曰:「吾自行间奖拔汝,今日何相负﹖」洪曰:「老贼!汝昔为李氏奴,〔董璋先为汴富人李让家僮。〕扫马粪,得脔炙([luán zhì]烤肉片。唐 韩愈 《元和圣德诗》:“万牛臠炙,万瓮行酒。”),感恩无穷。今天子用汝为节度使,何负于汝而反邪﹖汝犹负天子,吾受汝何恩,而云相负哉!汝奴材,固无耻;吾义士,岂忍为汝所为乎!吾宁为天子死,不能与人奴并生!」璋怒,然镬huò于前,〔鼎大无足曰镬。然,烧也。〕令壮士十年刲kuī其肉自啖之,〔刲,割也。〕洪至死骂不绝声。帝置洪二子于近卫,厚给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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