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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胸怀 迎接未来

晴的光痕 薪的火花 诗的余韵 竹的烙印

 
 
 

日志

 
 

猛洞河(文/翟非)  

2017-01-09 22:33:28|  分类: 悦读佳作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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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洞河,在天下人眼里,无疑是一条漂流的河。“天下第一漂”——费孝通先生的题词依然深深錾刻在猛洞河漂流起点哈妮宫的岩壁上,尽管20多年已经漫过。它仿佛就是一座漂流的里程碑,任由风雨飘摇,兀自静视着猛洞河春去秋来、潮起潮落。
        从哈妮宫至猴儿跳,一路47公里水道,跌跌宕宕,溶溶漾漾,那是远古时期嫦娥奔月中飘落的衣带。
         这一路壁立拔峰,险滩环结,激浪若奔,惊心动魄,梦思峡闯滩会让你久久沉醉于“蛟龙怒喷雪浪涛,雪花激射百尺高”的回味里。
  这一路猿猴摘花,山鸟啼啭,碧波戏水,野趣横生,土家族盘歌会让你痴情徜徉在“听得康衢歌一曲,采风人爱古风流”的浪漫中。
  这一路古木苍翠,流泉飞瀑,花雨飘落,景色宜人,落水坑瀑布会让你轻快融入到“舟沉舟浮浪花里,人歌人笑烟雨中”的梦幻里。
  猛洞河漂流一路走来,清清爽爽,风风火火,那是255平方公里的绿地汇流而成的奇迹。漂流之初,谁能想象?一个类似山民放排的漂流竟能长成造福一方的产业。而今凝眸漂流,扬篙击水,又有谁能悟觉?竟是这日见峥嵘的漂流产业常年维护了这片旷野的蓊蓊郁郁。猛洞河漂流,用一艘艘皮筏子、一支支竹篙征服了自然,守护了自然,赢得了自然。
  漂流本是一种原始的涉水方式,如今已经从一种生存需要演变成一种生活运动,但仍不失惊险和野性。当人类文明在一天天蚕食自然的时候,漂流越来越成为人们寻求野趣找回勇气的体验和享受。漂流热浪正朝着现代都市奔涌而来。且不说华夏大地究竟涌动着多少漂流,单单三湘四水开辟的精品漂流就多达十余处,漂流的浪头一浪高过一浪。但猛洞河涛声依旧,依旧风姿绰约,依旧自信地舒展着它的浪花激流,依旧豪爽地流淌着它的大野大美。
  因为猛洞河不仅是一条漂流的河,更是一条属于王者的河。
  猛洞河奔腾的这块土地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王,不得而知。而寥若晨星的史册记载不容置否地告诉我们,在彭氏土司入主湘西之前,猛洞河就有了当地蛮族的王——吴著冲。吴王的统治中心就是猛洞河边的弄塔,此地西南山崖悬挂一洞叫吴王洞,曾是吴王兵败后藏身养伤的地方,至今当地还流传着“吴王晒甲”的故事。吴王还在猛洞河上游名为长岭坡的险地筑了一座城堡,人称吴王厅,据说此厅比现存老司城还要早几百年,其间从未被攻占过。吴王以猛洞河为重心,最终却含恨让出猛洞河。彭氏望族从从容容接受了猛洞河,接受了溪州。从此,猛洞河有了另外一个王——彭公爵主。
  彭公爵主是猛洞河前无古人的王,有史可鉴。恐怕开朝爵主彭瑊都未曾料到,彭氏王朝竟会主宰猛洞河流域818年。818年,是多少个世纪啊,会有多少个朝代灰飞烟灭、新旧更替,会有多少个战事干戈寥落、偃旗息鼓。而彭氏王朝简直就是一棵硕大无朋的常青树,在猛洞河边,年复一年,开枝散叶,蔚然成林。毋庸置疑,猛洞河成了这个王朝避风的港湾,成了这个王朝连接中央王朝的脐带。
  无论是史料撰述,还是废墟遗址,我们都可以感受到彭氏王朝经营猛洞河的良苦用心,都可以触摸到彭氏王朝布满这条水道的脉动。永顺土司36个王在这条河上都以自己的风格为土司王朝800年基业立下了昭勋,有三个土司王先后在猛洞河修筑三个土司王城。公元963年,第四代土司王彭允林在吴著冲王庭弄塔修建龙潭城,作为本任治所;公元1135年,第十二代土司彭福石宠移司城于龙潭城上游的福石山,今谓老司城,成为元明清时期土司王朝的核心,“城内三千户,城外八百家”便是当年的盛景;公元1724年,末代土司彭肇槐又将土司治所迁至老司城上游的颗砂,史称新司城。猛洞河一河连三城,每一次变迁都是彭氏王朝一次沉重的转身。彭氏王朝治所原在酉水河畔的九龙蹬,后改建下迁平岸会溪坪,土司王为免受中央王朝牵制约束,才将治所溯猛洞河逐级迁往大山幽谷、翳林深箐。
  从彭氏王朝治所的变迁中,我们几乎隐约看到起初溪州铜柱界定的彭氏王朝是如何一步步的从强大走向衰微。在这蹒跚的旅程中,猛洞河既是一个王朝栖身的港湾,又是一个王朝护卫的城壕。
  彭氏王朝步步退缩,偏安一隅,总觉得还不够,还要依赖猛洞河这条水道源源不断地向朝廷输送忠诚。
  任何一个封建王朝在试探和考验一个藩国或土司的时候,常用的手法就是军事征调。一个土司能在朝廷危难急需之际挺身而出唯命是从,朝廷那还有什么容不下放不开呢?
  彭氏土司奉命征调始于明朝,终其明清两朝,彭氏应调从征之频繁征战区域之宽泛着实令人匪夷所思,东至苏北淮安,西达贵州遵义、四川播州,南进广西思恩,北抵东北辽阳,在偌大的地域里,征调次数至少在百次以上,而且多数是彭氏土司自裹粮草,多以善战立功。尤其是嘉靖三十四年(1555)的东征剿倭堪称是彭氏土司出征战绩的巅峰。当时领军的是年仅19岁的第二十六代土司王彭翼南,少年豪杰,雄姿英发,王江泾大捷斩杀倭寇2200余人,令敌闻风丧胆,被《明史》誉为“盖东南战功第一”,诏立“子孙永享”牌坊。彭翼南博学儒雅,惜民重义,唯尚简朴,机智勇毅,是一位不可多得少年有为的土司王。谁能料到?彭翼南加封进爵后,不仅逊不言功,毫无骄肆,而且“潜遁山中,日取饶歌鼓吹,以咏太平之盛”,足见其胸襟智慧非同一般。
  当这种征调已经成为习惯的时候,土司王就已经失去聚族为王的意义,而渐趋蜕变为名符其实的封建贵族,实质上与疆吏无异。“假我爵禄,宠之名号,乃易为统摄,故奔走唯命”——史家对土司王朝应命从调的评说可谓是入木三分。
  彭氏王朝一心一意地养光韬晦偏居岩阿,诚心诚意地疲于应付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征战,还是觉得精忠不够,还得倾其大山所有供奉朝廷。猛洞河又为土司王朝和中央王朝之间架起了一座连通血脉的心桥,桥的一头是进贡,进献的是土司王朝的忠心,桥另一头是回赐,还回的是中央王朝的信任。
  800多年的岁月里,每年都有湘西的茶芽、水银、溪布、马匹、麝香……诸如此类的特产被土司王应着节令没完没了地通过猛洞河运出大山,送往京城。对这样的常规贡品,我想一定是海量的数字,因为从土司王进贡湘西大楠木——江南四大名木之首,被誉为“木中贵族”——的历程中,可以使人领略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度豪气,什么才是无言的至真至诚。
  明朝兴修乾清宫,清代重修故宫太和殿,需要的是珍贵木材。湘西的土司王怎么也不会错失谨表忠心的良机,从彭显英开始,先后就有彭世麒、彭明辅、彭翼南、彭廷椿、彭弘海等六任土司王贡送过大楠木,每次进献动辄就是数百根,累计起来多达数千根,每次进献都是土司王自备财资,甚而亲自督送。在当时运力条件下,一次要从猛洞河起运数百根大楠木,对一个土司小王庭来说已是十分庞大的工程。虽不曾一见当年情景,却能洞见土司王者们的心扉,数百根大楠木排山倒海地滑下大河,排连着排,首尾相顾,辗转北行,那将是怎样的一个气魄?每根楠木载负的又将是怎样的赤诚?
  这就是曾经累朝荣宠而又谨小慎微的湘西王者,这就是肩负重任而又不堪重负的猛洞河。
  猛洞河数百年与一个王朝波翻浪涌、水乳交融,已经把一个曾经锋芒毕露长啸溪州的王朝水磨得温文尔雅、圆通温润;一个王朝数百年几乎都在饮水思源、顺水行舟、滴水不羼,把猛洞河看得是如此的通透:要硬,就硬在软处,要软,就软在硬处,要么何来水到渠成、波澜不惊、细水长流呢?
    “空余八百余年事,付与灵溪咽暮涛。”猛洞河,你不愧是一条神奇的漂流的河,你不愧是一条古老的王者的河。
  无论走到哪里,每每伫听宋祖英饱含深情的《家乡有条猛洞河》之时,我对你的无限向往和怀想总是油然而生。
  无论多少次走近你,总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我一双无所适从的手不由得滑入你澄澈见底的清流中,去轻轻触悟你的沧桑故事,你的浪花细语。
  面对你的大野大美,你的大彻大悟,我岂能不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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