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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胸怀 迎接未来

晴的光痕 薪的火花 诗的余韵 竹的烙印

 
 
 

日志

 
 

宋纪八---赵匡胤传位及其功绩  

2017-02-06 23:05:18|  分类: 古文赏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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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兴国四年(979年),宋太宗赵光义继平定北汉后,御驾亲征辽国,不料大败,所以归朝后对平定北汉的功臣们均没有封赏。宋太祖赵匡胤之子赵德昭入宫进谏,赵光义大发雷霆,赵德昭惶恐不已,回到王府后即自刎身亡。两年后,赵匡胤另一子赵德芳突然在睡梦中暴亡。至此,赵光义身边有可能威胁其皇位的人,就只剩下其弟赵廷美了。

       太平兴国七年三月,有官员向赵光义密奏赵廷美意图谋反,赵光义当即罢免了赵廷美的开封尹之职,改任西京留守。四月,刚刚复任宰相不久的赵普再呈密奏,指控赵廷美意欲谋反。赵光义随即下诏审理,结果赵廷美被勒令归还私第。五月,赵光义再度下诏贬赵廷美为涪陵县公,流放房州(今湖北房县),并派人日夜监视。雍熙元年(984年),时年38岁的赵廷美在贬所抑郁而终。

        赵光义即位之初,便封赵廷美为开封尹,将赵德昭和赵德芳并称为“皇子”,这很容易给朝野上下造成一种错觉,就是他要遵循太祖赵匡胤留下的惯例—传弟不传子。直到赵廷美等人被斩尽杀绝,人们才知道赵光义此前的做法只是一场政治秀。

       那么,赵匡胤当年为何不把皇位传给儿子,而是将弟弟立为储君呢?这一有悖常理的做法,真是他本人的意愿吗?答案是否定的。这是他母亲杜太后的遗愿。

        建隆二年(961年)六月,即赵匡胤称帝的第二年,杜太后弥留之际忽然传召赵普进宫。赵普来后,杜太后问赵匡胤知不知道他为何能得天下。赵匡胤不知如何回答,只好捡好听的说:“这都是因为祖上和太后积德。”不料杜太后却斩钉截铁地说:“这是因为柴荣把帝位传给幼子的缘故!倘若周朝有年长的君主,哪能轮到你当皇帝?你和光义都是我生的,你将来要传位给弟弟。四海之大,亿万之众,国有长君,乃社稷之福啊!”赵匡胤频频点头。很显然,杜太后传召赵普,就是要他为这份政治遗嘱做个见证。赵普当即在太后榻前写下这份盟约,并在末尾署上“臣普记”三个字,然后将盟书封存在一个金匮中,命谨慎可靠的宫人保管。这就是著名的“金匮之盟”。

        对于这一事件,很多史书中都有大致相同的记载。一千年来,似乎没有人怀疑它的真实性,直到清代,才有人提出质疑,认为盟约的内容是虚构的。到了20世纪,更有众多学者纷纷撰文,提出“金匮之盟”纯粹是伪造的,出现的时间应是太平兴国六年,作伪者当为赵普。“金匮之盟”的真相果真如此吗?

        其实,问题并没有这么简单。

       首先,杜太后一生经历了唐末五代,而这是一个王朝更替形同轮转的特殊历史时期。五代的13个帝王,没有一个在位的时间超过10年,平均在位时间仅4年,其中有7个死于非命。试想,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谁能保证赵匡胤不会重蹈覆辙呢?所以,杜太后一生的经验告诉她,必须确立一个年长的储君,才能保证大宋王朝的帝祚永昌。换言之,在大宋立国之初、根基未稳的情况下,万一赵匡胤遭遇不测,年仅十余岁的赵德昭是绝对无法应付的。因此,年已二十几岁且拥有丰富政治经验的赵光义,显然是最理想的皇位继承人。

        其次,如果说“金匮之盟”是一件彻头彻尾的政治赝品,那如何解释赵匡胤始终不立自己的儿子为储君,甚至终其世连王爵都不封呢?而与此相反,杜太后去世仅一个月,赵匡胤便任命赵光义为开封尹、同平章事,后又封晋王,位在宰相之上。按五代惯例,这其实已经赋予了赵光义准皇储的地位。由此看来,赵匡胤正是按照杜太后的遗愿,把弟弟赵光义视为既定接班人的。至于说他迟迟不愿公开盟约,可能是为了随时掌握立储的主动权,或许必要时他也可以传位给儿子。

        既然“金匮之盟”的真实性不能断然否定,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全都集中在了赵普身上。作为盟约唯一见证人的赵普,为何不在赵光义即位时公布盟约,而要等到太平兴国六年,他的动机是什么?时隔20年才抛出来的盟约符合原貌吗?进而言之,他和赵光义有没有可能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联手篡改盟约呢?

       在考察这些问题之前,要先弄清这份神秘遗嘱出笼的来龙去脉。

        赵普是赵匡胤时的宰相,曾经在赵匡胤开创帝业和稳定政权的过程中立下汗马功劳。然而,因为赵普多次反对立赵光义为继承人,且与赵光义的心腹朝臣卢多逊不睦,所以赵光义即位后立即将他罢免,只给了他一个太子太保的虚衔。随后的几年中,赵普一直郁郁不得志,而且不断遭到宰相卢多逊的排挤和打压。愤愤不平的赵普一直在耐心地等待时机反击。

        太平兴国六年九月,朝中开始有人密奏赵廷美图谋不轨。赵普当即意识到他东山再起的机会到了,于是在朝会上自告奋勇地提出:“愿备枢轴,以察奸变!”实际上就是向赵光义伸手要官。可是,他这样一个早已失势、且与皇帝有着甚深旧怨的人,有何资格重回帝国的政治中枢呢?

        赵普手中的王牌,就是那份沉睡了20年的“金匮之盟”。

         据史书记载,当天退朝后,赵普立刻给赵光义上了一道密奏,先是抱怨“臣开国旧臣,为权幸所沮”,然后便把当年“金匮之盟”的事情和盘托出。赵光义马上找到了赵普所说的那个金匮,打开之后看到了这份盟约,“遂大感悟”,当即召赵普入宫,发出一句满怀歉意的感叹:“人谁无过?朕不待五十,已尽知四十九年非矣!”几天后,赵普被擢升为司徒兼侍中,重新回到了帝国权力的中枢。

       又过了几天,赵光义忽然向赵普提出了一个重大而敏感的问题—接下来皇位应该怎么传?赵普斩钉截铁地说:“太祖已误!陛下岂容再误邪?”赵光义非常满意,再度任命赵普为宰相。

        仅仅半年之后,赵廷美谋反案爆发,卢多逊也被牵连而死。赵普总算如愿以偿,既恢复了相权,又整死了老对手,而且与赵光义前嫌尽释,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信任。赵光义也终于解除了后顾之忧,替自己的嫡系子孙消灭了所有潜在的皇位争夺者,保证了帝祚的一脉单传。

        “金匮之盟”出笼前后发生的这一切,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赵光义打开金匮后,得到的仅仅是杜太后命赵匡胤传位给他的遗嘱,那么对于已经在皇位上坐了五年多的赵光义而言,这份迟到的合法性依据还有多大的现实意义?

        如果赵普所提供的盟约仅仅如此,身为皇帝的赵光义会向这个历来阻挠他当皇帝的人坦诚道歉吗?如果他当皇帝是杜太后的遗命,连赵匡胤都不敢违背,这不是反而证明当初赵普极力反对赵光义即位是错的吗?这时候道歉的人应该是赵普,怎么可能是赵光义呢?

        久经宦海的老政客赵普隐忍了这么多年,如果此刻抛出来的仅仅是这么一份不痛不痒的盟约,他凭什么能重获相权?凭什么能把赵光义的股肱之臣卢多逊一举扳倒?不要说他根本做不到,赵光义也不可能让他这么做。

        那么,这一切不合情理的问题究竟该如何解释?换句话说,“金匮之盟”的原始内容,难道仅仅是赵光义和赵普所公布的这些吗?

       在《宋史。赵廷美传》中,我们终于发现了一些至关重要的线索:“或谓昭宪及太祖本意,盖欲太宗传之廷美,而廷美复传之德昭。故太宗既立,即令廷美尹开封,德昭实称皇子。”《续资治通鉴长编》中也有大致相同的记载。

       赵光义和赵普所公布的“金匮之盟”,人们称其为“独传约”,即由赵匡胤传位赵光义,一传而止。而《宋史》和《续资治通鉴长编》中所载的,可称其为“三传约”,即赵匡胤传位赵光义,赵光义传位赵廷美,赵廷美传赵德昭。有此三传,皇位仍回太祖一系,既保证了国有长君,又能让赵匡胤荫及子孙。

       至此,“金匮之盟”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一切不合情理、悬而未决的问题终于都有了答案。

       正因为原始盟约是“三传约”,所以赵光义即位之初,老谋深算的赵普才不急于打出这张王牌。试想,赵光义刚刚即位,肯定不可能马上下手翦除弟弟和两个侄子,他需要作秀,需要时间巩固权力,同时还需要等待下手的时机。而赵普正是看到了这些,才不愿意过早打出这张牌,因为这是决定他后半生命运的唯一的政治资本,仓促出牌或许能献媚于一时,但不能保富贵于一世。所以他宁愿选择继续隐忍,和赵光义一样默默等待最佳时机的出现。

机会终于出现在太平兴国六年。当赵光义决定动手除掉赵廷美的前一刻,赵普毅然抛出深藏了20年的“三传约”。

       真实的“金匮之盟”出现在这一刻,除了谄媚外,更多的已具有了要挟的意味。试想,如果赵普孤注一掷独自公开“三传约”,那赵光义就会陷入完全被动的境地,无论如何都要把皇位传给赵廷美。赵普当然不会做出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但是他不做不等于他没有这么做的资本。所以,当赵光义打开金匮后赫然发现对他极为不利的“三传约”时,其惊骇是可以想象的。这时候,他甚至会感激赵普,因为赵普一直替他保守着这个惊天的秘密。所以,只有在这种情况下,身为皇帝的赵光义才会主动向这个宿敌抛出橄榄枝,并且诚恳地道歉,随后又将他擢升。也正为此,赵光义才会向赵普发出试探:既然你给我看的这份盟约是“三传约”,那依你的意思皇位以后该怎么传?

        赵普回答得非常漂亮,既不失自己长期以来所坚持的立场,更是坚定地表明自己此刻绝对是赵光义的同盟。而且使赵光义非常满意,再度感动不已,所以忍不住跟赵普吐露了一句心里话:“朕几欲诛卿!”至此,这对多年的老冤家终于冰释前嫌,握手言和。

       既然两人都认为“三传约”是不合理的,那要怎么办?一个字—改!于是,记载着“三传约”的“金匮之盟”,经过赵光义和赵普的篡改,公之于众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独传约”。也就是说,最重要的原始内容被删掉了!

       半年之后,赵光义和赵普便联手展开了打击赵廷美的行动,直到将他迫害至死。当然,出于利益的交换,赵光义不得不把自己的心腹、赵普的政敌卢多逊出卖了,让他和赵廷美一起殉葬。

        综上所述,“金匮之盟”并不是彻头彻尾的谎言,而是经过改造的政治赝品。该盟约订于建隆二年,原始内容是“三传约”,目的是既保证国有长君,最后帝位又传回赵匡胤一系。而太平兴国六年公布的“金匮之盟”,则经过了赵光义和赵普的篡改,最重大的改动就是把“三传约”改成“独传约”,目的是既维护赵光义继位的合法性,又除掉其他潜在的皇位继承人,保证赵光义帝位的一脉单传。

   宋太祖赵匡胤在位16年。在位期间,加强中央集权,提倡文人政治,开创了中国的文治盛世,是一位英明仁慈的皇帝,是推动历史发展的杰出人物。
   一、宋太祖赵匡胤一生最大的贡献和成就在于重新恢复了华夏主要地区的统一,结束了安史之乱以来长达200年的诸侯割据和军阀战乱局面。饱经战火之苦的民众终于有了一个和平安宁的生产生活环境,为社会的进步,经济的发展,文化的繁荣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在我国历史上有两次名副其实的大分裂,一次是南北朝,另外一次就是五代十国,作为五代十国的终结者和大宋王朝的开拓者,赵匡胤是我国历史上一个承前启后的重要人物。
   二、文以治国,武以安邦,宋太祖奉行“文以靖国”这一理念,果断的实行“右文抑武”的基本国策,通过设立“誓牌”,尊孔崇儒,完善科举,创设殿试,知人善任,厚禄养廉等一系列重大举措,成为我国历史上最受推崇的一代文治之君,彻底扭转了唐末以来武夫专权的黑暗局面,使宋代的文化空前繁盛,以至于后人有称“宋朝是文人的乐园”的称誉,因此,宋太祖也可以称的上是五代十国野蛮政治的终结者,又是后世历朝文明政治的开拓者。
   三、赵匡胤通过采取“收起精兵,削夺其权,制其钱谷”的三大纲领,巧妙的“杯酒释兵权”“削弱相权”“罢黜支郡”“强干弱支”“内外相维”“三年一易”“设置通判”“差遣制度”等等,将军权、行政权、司法权、财政权牢牢控制。一举铲平了藩镇割据武夫乱政的历史状况。所以宋朝300年的历史中从不曾发生大的内乱和地方割据。
   四、以宋太祖为首的宋初领导集团集体发奋图强,励精图治,使宋初的社会经济迅速呈现蒸蒸日上的喜人局面。宋太祖减轻徭役,赋税专收,以法治国,兴修水利,发展生产,澄清吏治,劝奖农桑,移风易俗等一系列英明决策,不仅尽快医治了200年的战争创伤,而且迅速把宋朝推向空前繁荣的局面,出现了历史上享有盛名的“建隆之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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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阏逢阉茂九月,尽柔兆困敦十一月,凡二年有奇。

  ◎ 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 开宝七年(辽保宁六年)

  九月,癸亥,命颍州团练使曹翰领兵先赴荆南,丙寅,复命宣徽南院使曹彬、侍卫马军都虞候洛阳李汉琼、判四方馆事田钦祚同领兵继之。帝已分遣诸将,而未有出师之名,欲先遣使召李煜入朝,择群臣可遣者,以左拾遗、知制诰开封李穆使江南。穆至,谕旨,国主将从之,光政使、门下侍郎陈乔曰:“臣与陛下同受元宗顾命,今往,必见留,其若社稷何!臣虽死,无以见元宗于九泉矣!”张洎亦劝国主无入朝,国主遂称疾固辞,且言:“谨事大国者,盖望全济之恩。今若此,有死而已。”穆曰:“朝与否,国主自处之。然朝廷兵甲精锐,物力雄富,恐不易当其锋,宜孰计之,无贻后悔!”使还,具言其状,帝以为所谕要切,江南亦谓穆言不欺。是日,又命山南东道节度使潘美、侍卫步军都虞候刘遇、东上閤门使梁迥等同领兵赴荆南。

  冬,十月,乙亥朔,辽主还上京。

  甲申,帝幸迎春苑,登汴堤,发战舰东下;丙戌,幸东水门,发战棹东下。([zhàn zhào]战船。《续资治通鉴·宋真宗大中祥符六年》:“癸丑,詔:在京诸军选 江 淮 习水卒,於 金明池 试战櫂,立为水虎翼军。”

  江南国主复遣其弟江国公从镒、水部郎中龚慎修重币入贡,且买宴,帝皆留之,不报。

  曹彬与诸将入辞,帝谓彬曰:“南方之事,一以委卿,切勿暴掠生民;务广威信,使自归顺,不须急击也。”且以匣剑授彬曰:“副将而下,不用命者斩之。”潘美等皆失色。自王全斌平蜀多杀人,帝每恨之,彬性仁厚,故专任焉。

  丁酉,以吴越王俶为升州东南面行营招抚制置使,仍赐战马二百匹,遣客省使丁德裕以禁兵步骑千人为俶前锋,且监其军。

  乙亥,曹彬等自蕲阳过江,破峡口寨,杀守卒八百人,生擒二百七十人,获池州牙校王仁震、王宴、钱兴等三人。

  甲辰,以曹彬为升州西南面行营马步军战棹都部署,潘美为都监,曹翰为先锋都指挥使。初,宋师直趋池州,缘江屯戍皆谓每岁朝廷所遣巡兵,皆闭壁自守,遣使奉牛酒来犒师;寻觉异于它日,池州守将戈彦遂弃城走。闰月,己酉,曹彬等入池州。

  先是帝遣八作使郝守濬率丁匠自荆南以大舰载巨竹絙,并下朗州所造黄黑龙船于采石矶,跨江为浮梁,先试于石牌口。既成,命前汝州防御使灵丘陆万友往守之。

  丁巳,曹彬等及江南兵战于铜陵,败之,获战舰二百馀艘,生擒八百馀人。

  庚申,知制诰、史馆修撰扈蒙上言:“昔唐文宗每开延英召大臣论事,必命起居郎、舍人执笔螭坳([chī ào]宫殿螭阶前坳处。朝会时为殿下值班史官所站的地方。宋 司马光 《奉和始平公喜闻昌言修注》:“晓提麟笔依华盖,日就螭坳记圣言。” 元 王逢 《钱塘春感》诗之四:“书题凤尾仙曹喜,恩浹螭坳学士荣。” 清 王鸣盛 《十七史商榷·新旧唐书一·二书不分优劣》:“ 吴兢 、 韦述 、 令狐峘 皆金闺上彦,操笔 石渠 ; 刘昫 等因三人旧文为书,郎舍相踵,既出螭坳亲见,又遇 刘司从 之博洽,乃克成书。”参见“ 螭堦 ”、“ 螭首 ”。参阅《新唐书·百官志二》。)以纪时政,故《文宗实录》最为详备。至后唐明宗,亦命端明殿学士及枢密直学士轮修《日历》送史馆。近朝以来,此事都废,每季虽有内殿《日历》,枢密院录送史馆,然所记者,不过臣下对见辞谢而已,帝王言动,莫得而书。缘宰相以漏泄为虞,无因肯说;史官以疏远自隔,何由得闻!望自今,凡有裁制之事,优恤之恩,发自宸衷,可书简策者,并委宰臣及参知政事每月轮知抄录,以备史官撰集。”诏从之,命卢多逊专其职。
这有余提出的记者权利类似。史官的权限。)

  壬戌,曹彬等至当涂,雄远军判官婺源魏羽以城降宋。宋师先拔芜湖,又克当涂,遂屯采石矶。

  甲子,监修国史薛居正等上所修《五代史》百五十卷。明日,帝谓宰相曰:“昨观新史,见梁太祖暴乱丑秽之迹乃至如此,宜其旋被贼虐也。”

  丁卯,曹彬等败江南二万馀众于采石,生擒马步军副部署杨收、兵马都监孙震等,又获战马三百馀匹。初,江南无战马,朝廷每岁赐百匹,至是驱为先锋以拒宋师。既获之,验其印记,皆朝廷所赐者。

  十一月,癸未,选泰宁节度使李从善麾下及江南水军凡一千三百馀人为禁旋,号曰归圣。

  诏移石牌镇浮梁于采石饥,系缆三日而成,不差尺寸,大兵过之,如履平地。初为浮梁,国主闻之,以语张洎,洎对曰:“载籍以来,无有此事,此必不成。”国主曰:“吾亦谓此儿戏耳。”于是遣镇海节度使郑彦华督水军万人,天德都虞候杜真领步军万人,同御宋师。将行,国主戒之曰:“两军水陆相济,无不捷矣。”

  戊子,吴越王俶遣使修贡,谢招抚制置之命也。并上江南国主所遗书,其略云:“今日无我,明日岂有君!明天子一旦易地酬勋,王亦大梁一布衣耳。”

  辽沙门昭敏,左道惑人,辽主宠之,以为三京诸道僧尼都总管,加兼侍中。

  己丑,知汉阳军李恕败江南鄂州水军三千馀人,获战舰四十馀艘。

  甲午,曹彬等败江南兵于新寨,获战舰三十艘。郑彦华、杜真与宋师遇,真以所部先战,彦华拥兵不救,真众大败。

  辽涿州刺史耶律琮致书于权知雄州孙全兴,其略云:“两朝初无纤隙,若交驰一介之使,显布二君之心,用息疲民,长为邻国,不亦休哉!”辛丑,全兴以琮书来上,帝命全兴答书,许修好。

  十二月,金陵始戒严,下令去开宝之号,公私记籍但称甲戌岁。益募民为兵,民以财及粟献者官爵之。

  丁未,汉阳兵马监押宁光祚败鄂州水军于江北岸。

  吴越王俶率兵围常州。

  己酉,曹彬败江南军于白鹭洲。

  癸亥,吴越兵拔利城寨。

  丙寅,曹彬等破江南兵于新林港口。

  庚午,北汉攻晋州,守臣武守琦败之于洪洞。

  辛未,吴越王俶败江南兵于常州北境。

  ◎ 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 开宝八年(辽保宁七年)

  春,正月,丙子,权知池州樊若水败江南兵四千人于州界。

  壬寅,辽望祀木叶山。

  初,曹彬等师未出,帝命王明为黄州刺史,密授方略。明既视事,亟修葺城垒,训练士卒。至是以明为池州至岳州江路巡检战棹都部署。辛巳,明遣兵马都监武守谦等渡江,败江南兵于武昌,拔樊山寨。

  是日,行营左厢战棹都监田钦祚败江南兵于溧水。江南都统李雄谓诸子曰:“吾必死于国难,尔曹勉之!”父子八人皆没于阵。

  乙酉,帝御长春殿,谓宰相曰:“古之为君者,鲜能无过,朕常夙夜畏惧,防非窒欲,庶几以德化人之义。如唐太宗受人谏疏,直诋其失,曾不愧耻;岂若不为之,而使天下无间言哉!为臣者或不终名节,陷于不义,盖忠信之薄而获福亦鲜,斯可戒矣。”

  庚寅,曹彬等进攻金陵,行营马军都指挥使李汉琼率所部渡淮南,取巨舰,实以葭苇,顺风纵火,攻其水寨,拔之。初次秦淮,江南兵水陆十馀万,背城而阵,时舟楫未具,潘美率所部先济,大兵随之,江南兵大败。江南复出兵,将溯流夺采石浮梁,美旋击破之。

  癸巳,命京西转运使李符益调荆湖军食赴金陵城下。

  二月,权知潭州硃洞遣兵马都监石曦败江南兵于袁州西界。

  癸丑,曹彬等败江南兵于白鹭洲,乙卯,拔升州关城,守陴者皆遁入其城内。

  癸亥,北汉遣雁门节度使刘继文贡方物于辽。

  甲子,知扬州侯陟败江南兵于宣化镇。

  丙寅,辽以青牛、白马祭天地。

  丁卯,以知制诰王祐权知贡举,知制诰扈蒙、左补阙梁周翰、秘书丞雷德骧并权同知贡举。权同知(宋代枢密院不设枢密使及副使时,其主官称知枢密院事,佐官则称同知枢密院事,或简称知院、同知院。同知负责分掌地方盐、粮、捕盗、江防、海疆、河工、水利以及清理军籍、抚绥民夷等事务,同知办事衙署称"厅"。另有知州的副职称为州同知,从六品,无定员,分掌本州内诸事务。)贡举始此。

  戊辰,帝御讲武殿,覆试王祐等所奏合格举人王式等,因语之曰:“向者登科名级,多为势家所取,塞孤贫之路。今朕躬亲临试,以可否进退,尽革前弊矣。”式等皆顿首谢。于是内出诗题试之,得进士王嗣宗以下三十人,诸科纪自成等三十四人。嗣宗,汾州人也。江南进士林松、雷说,试不中格,以其间道来归,并赐《三传》出身。

  是月,江南知贡举、户部员外郎伍乔放进士张确等三十人。自保大十年开贡举,讫于是岁,凡十七榜。

  三月,尚食供膳,有虱缘食器旁,帝性宽仁多恕,谓左右曰:“勿令掌膳者知。”帝尝读《尧典》,叹曰:“尧、舜之世,四凶之罪,止从投窜,何近代宪纲之密邪!”盖有意于措刑也。故自二年至今,诏所贷死罪凡四千一百八人。

  乙亥,权知([quán zhī]谓代掌某官职。《新唐书·西域传上·党项》:“﹝ 拓拔思恭 ﹞俄进四面都统,权知京兆尹。” 宋 王君玉 《国老谈苑》卷一:“ 太祖 尝语 赵普 曰:‘ 唐 室祸源在诸侯难制,何术以革之?’ 普 曰:‘列郡以京官权知,三年一替,则无虞。’因从之。”)庐州邢琪领兵渡江,至宣州界,攻拔义安寨。

  壬午,辽耶律苏萨献党项俘,分赐群臣。

  庚寅,曹彬等败江南兵于江中。

  辽使克卜茂固舒苏来聘,诏閤门副使郝崇信至境上迓之。及至,馆于都亭驿。己亥,入见,宴于长春殿,赐衣器有差。

  壬寅,遣中使王继恩领兵数千人赴江南。

  夏,四月,教坊使卫德仁,以老乞外官,且援同光故事求领郡,帝曰:“用伶人为刺史,此庄宗失政,岂可效之!”宰相拟上州司马,帝曰:“上佐乃士人所处,资望甚优,亦不可轻授。此辈但当于乐部迁转耳。”乃命为太常寺大乐署令。

  乙巳,王明败江南兵于江州。

  己酉,辽主祀木叶山;辛亥,射柳祈雨。辽主如频跸淀清暑。

  癸丑,吴越兵围常州,刺史禹万成拒守,大将金成礼劫万成,以其城降。

  吴越初发兵,丞相沈虎子谏曰:“江南,国之屏蔽,奈何自撤其屏蔽乎?”不听,遂罢虎子政事,命通儒学士钱塘崔仁冀代之。

  壬戌,幸都亭驿,临汴,观飞江兵乘刀鱼船习水战。

  曹彬等败江南兵于秦淮北。

  五月,壬申朔,以吴越国王钱俶守太师、尚书令,益食邑。

  甲申,吴越王俶言江阴、宁远军及沿江诸寨皆降。

  丁酉,王明破江南兵于武昌。

  辛丑,河决濮州郭龙村。

  初,陈乔、张洎为江南国主谋,请所在坚壁以老宋师。宋师入其境,国主弗忧也,日于后苑引僧道诵经、讲《易》,不恤政事,军书告急,皆莫得通,师傅城下累月,国主犹不知。时宿将皆前死,神卫统军都指挥使皇甫继勋者,晖之子也,年尚少,国主委以兵柄。继勋素贵骄,初无效死意,但欲国主速降而口不敢发,每与众云:“北军强劲,谁能敌之!”闻兵败,则喜见颜色,曰:“吾固知其不胜也。”偏裨有募敢死士欲夜出营邀战者,继勋鞭其背而拘之,由是众情愤怒。是月,国主自出巡城,见宋师列栅城外,旌旗满野,知为左右所蔽,始惊惧,乃收继勋付狱,杀之,军士争脔割其肉,顷刻都尽。继勋既诛,凡兵机处分皆自澄心堂宣出,实洎等专之也。于是遣使召神卫军都虞候硃全赟以上江兵入援。全赟拥十万众屯湖口,诸将请乘江涨速下,全赟曰:“我今前进,敌人必反据我后。战而捷,可也;不捷,粮道且绝,奈何?”乃以书召南都留守柴克贞使代镇湖口,克贞以病迁延不行,全赟亦不敢进,国主累促之,全赟不从。

  诏以岭表之俗,疾不呼医,自皇化攸及,始知方药;商人赍生药度岭者勿算。

  六月,辛亥,河决顿丘。

  辛酉,前凤翔节度使、太师兼中书令魏王符彦卿卒,辍三日朝,官给葬事。(符彦卿(898年 ─ 975年),,字冠侯,五代、北宋时宛丘人。中国五代及北宋初期将领,曾多次与辽朝军队作战。他出身武将世家 ,祖父乃吴王符楚,父亲是秦王符存审(李存审,为李克用养子,赐姓李)是中华名将,符存审曾任宣武节度使、蕃汉马步军都总管中书令。他的大哥符彦超曾任安远军节度使,卒赠太尉,二哥符彦饶曾任忠正军节度使,兄弟九人均为镇守一方的军事将领。在这样的一个武将家庭中,他13岁就能骑射,25岁当了吉州刺史,因破兵于嘉山,累官天雄节度使,拜太傅,由淮阳王进封封魏王。其有三个女儿为后母仪天下。.《题忠宣魏王符彦卿像》 【宋】高嵎   忠宣之勇,好谋而战。忠宣之气,集义所生。傲慢自处,宠辱不惊。增光史册,推倒群英。端然状貌,恭乎威名。形容莫磬,数语载庚。王旦《题(符彦卿)公墓道诗碑》五朝恩宠更无前,花甲周流七十年。真有英才堪辅佐,谁言与世共推迁?!老来得遂优游乐,身后还承宠渥偏。荒草夕阳埋玉处,行人下马拜新阡。

  甲子,彗出柳,长四丈,晨见东方,西南指,凡八十三日乃灭。

  丁卯,曹彬等败江南兵于城下。

  秋,七月,辛未朔,日有食之。

  初,江南捷书累至,邸吏督李从镒入贺,潘慎修以为“国且亡,当待罪,何贺也?”自是群臣称庆,从镒即奉表请罪。帝嘉其得礼,遣中使慰抚,供帐([gòng zhàng]亦作“ 供张 ”。陈设供宴会用的帷帐、用具、饮食等物。亦谓举行宴会。汉 班固 《东都赋》:“尔乃盛礼兴乐,供帐乎 云龙 之庭。”《汉书·张延寿传》:“上为 放 供张,赐甲第,充以乘舆服饰。” 唐 许敬宗 《奉和圣制送来济应待》诗:“万乘腾鑣惊歧路,百壶供帐饯离宫。” 宋 蔡絛 《铁围山丛谈》卷二:“ 元丰 八年之元日,适大朝会,有司宿供帐,设舆輅、仪物於 大庆殿 下。”《明史·海瑞传》:“曩 胡公 按部,令所过勿供张。” 李劼人 《死水微澜》第二部分一:“沿路州县除供张之外,还须修治道路。”指供宴饮之用的帷帐、用具、饮食等物。晋 张协 《咏史》诗:“朱轩曜金城,供帐临长衢。” 唐 韩愈 《送杨少尹序》:“昔 疏广 受 二子,以年老,一朝辞位而去,於时公卿设供张,祖道都门外。” 梁启超 《变法通议·论变法不知本原之害》:“ 德 之官吏及各厂主人,盛设供帐,致敬尽礼,以相款讌,非有爱於相国也。”僧尼呈报名册于官府。《佛祖统记》卷四十:“﹝ 开元 ﹞十七年,勅天下僧尼,令三岁一造籍。供帐始此。”)牢饩([láo xì]祭祀用的牛羊豕等牺牲。《南齐书·明帝纪》:“可式循旧典,详復祭秩,使牢餼备礼,钦响兼申。”《北史·崔冏传》:“吾没后,敛以时服,祭无牢餼,棺足周尸,瘞不泄露而已。” 宋 司马光 《知人论》:“考制度,习威仪,辨牢餼之等,详边豆之数,此宗人之职也。”),悉从优给。壬午,复命李穆送从镒还国,手诏促国主来降,且令诸将缓攻以待之。

  辽黄龙府卫将燕颇杀都监强瑚以叛,遣敞史耶律曷里必讨之。

  左司员外郎权知扬州侯陟,受赇不法,为部下所讼,追赴京师。陟素善参知政事卢多逊,私遣人求哀。时金陵未拔,帝以南土卑湿,秋暑,军多疫,议令曹彬等退屯广陵,休士马为后图,多逊争不能得。会陟新从广陵来,多逊教令上急变言江南事。陟时被病,帝令皇城卒掖入见,即大言:“江南平在旦夕,陛下奈何欲罢兵?愿急取之。臣若误陛下,愿夷三族。”帝屏左右,召升殿问状,遽寝前议,赦陟罪不治。八月,甲辰,复以陟判吏部流内铨(流内铨是宋官署名。属吏部。掌幕职、州县官以下注拟、磨勘等事。北宋初年,京官七品以下流内官员的任免、考课等,仍属吏部。)。

  癸亥,丁德裕言败江南军于润州城下。

  九月,壬申,帝狩近郊,逐兔,马蹶,坠地,因引佩刀刺马,杀之,既而悔之曰:“吾为天下主,轻事畋猎,又何罪马哉!”自是遂不复猎。

  辽耶律曷里必败燕颇于治河,遣其弟安抟追之。燕颇走保兀惹城,安抟乃还,以其馀党千馀户城通州。

  初,江南闻有宋师,国主以京口要害,擢素所亲任侍卫都虞候刘澄为润州留后,临行,谓曰:“卿未合离孤,孤亦难与卿别,但此行非卿不可。”澄泣涕辞归,尽辇金玉以往,谓人曰:“此皆前后所赐,今当散此以图勋业。”国主闻之喜。及吴越兵初至,营垒未成,左右请出兵掩之,澄不肯。国主寻命凌波都虞候卢绛引所部舟师八千来援,时澄已通降款,徐谓绛曰:“间者言都城受围日久,若都城不守,守此何为!”绛亦知城终陷,遂溃围而出。戊寅,澄帅将吏开门请降,润州平。

  李从镒至江南谕帝旨,国主欲出降,陈乔、张洎以为城守甚固,北军旦夕当自退,国主乃止。李穆还,帝复命诸将进兵。

  及润州平,外围愈急,始谋遣使入贡,求缓兵。道士周惟简,常以冠褐侍讲周易,累官至虞部郎中致仕,于是张洎荐惟简,复召为给事中,与修文馆学士承旨徐铉同使京师。时国主方督硃全赟举湖口兵入援,谓铉曰:“汝既行,即当止上江援兵。”铉曰:“臣此行未必有济,城中所恃者援兵耳,奈何止之?”国主曰:“方求和而复召兵,汝岂不危?”铉曰:“当置臣于度外耳。”国主泣下,又亲写十数纸题写奏目,令惟简乘间求哀,欲谢政养病。

  冬,十月,己亥,曹彬等遣使送铉及惟简赴阙。铉居江南,以名臣自负,其来也,欲以口舌驰说存其国。于是大臣亦先白帝,言铉博学有才辩,宜有以待之,帝笑曰:“第去,非尔所知也。”既而铉入朝,仰而大言曰:“李煜无罪,陛下师出无名。”帝徐召升殿,使毕其说。铉曰:“煜事陛下,如子事父,未有过失,奈何见伐?”其说累数百言。帝曰:“尔谓父子为两家,可乎?”铉不能对。惟简寻以奏目进,帝览之,谓曰:“尔主所言,我亦不晓也。”帝虽不为缓兵,然所以待铉等,皆如未举兵时。壬寅,铉等辞归江南。

  辛亥,诏:“郡国令佐察民有孝弟力田、奇才异行或文武可用者,遣诣阙。

  丁巳,遣使修洛阳宫室,帝始谋西幸也。

  江南国复遣使贡银五万两、绢五万匹,乞缓师。

  硃全赟自湖口以众援金陵,号十五万,缚木为筏,长百馀丈,战舰大者容千人,将断采石浮梁,会江水涸,战舰不能骤进。王明屯独树口,遣其子驰骑入奏,帝密遣使令明于洲浦间多立长木若帆樯之状以疑之。己未,全赟独乘大航,高十馀重,上建大将旗幡。至皖口,行营步军都指挥使刘遇挥兵急攻之,全赟以火油纵烧,遇军不能支。俄而北风,反焰自焚,其众不战自溃,全斌惶骇,赴火死。擒其战棹都虞候王晖等,获兵仗数万。金陵独恃此援,由是孤城愈危蹙矣。(天不相助,奈何?

  监察御史刘蟠,性清介寡合,颇任数设诈以卜人主之遇。蟠时领染院(古代宫内掌染事的官署),乙丑,驾临幸,蟠伺帝将至,辄衣短后衣,芒屩([máng juē]即芒鞋。《晋书·刘惔传》:“ 惔 少清远,有标奇,与母 任氏 寓居 京口 ,家贫,织芒屩为养。” 明 胡应麟 《少室山房笔丛·丹铅新录八·履考》:“ 六朝 前率草为履,古称芒屩,盖贱者之服,大抵皆然。” 潘飞声 《碧云寺题石台上》诗:“欲借旧蒲团,暂息破芒屩。”借指隐逸或僧道。唐 韩愈 李正封 《晚秋郾城夜会联句》:“斩马祭旄纛,炰羔礼芒屩。” 清 吴伟业 《赠愿云师》:“今观吾师行,四海一芒屩。”参见“ 芒鞋 ”)持梃以督役,头蓬不治,遽出迎谒,帝以为能勤其官,赐钱二十万。

  辽主还自频跸淀,是月,钓鱼于土河。

  十一月,徐铉及周惟简还江南,未几,国主复遣入奏,辛未,对于便殿。铉言:“李煜以被病未任朝谒,非敢拒诏也,乞缓兵以全一邦之命。”其言甚切至。帝与反覆数四,铉声气愈厉,帝怒,因按剑谓铉曰:“不须多言!江南亦有何罪,但天下一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乎!”铉惶恐而退,帝复诘责惟简,惟简甚惧,乃言:“臣本居山野,非有仕进意,李煜强遣臣来耳。臣素闻终南山多灵药,它日愿得栖隐。”帝怜而许之,仍各厚赐遣还。

  庚辰,王明言败江南兵于湖口。

  先是曹彬等列三寨攻城,潘美居其北,以图上。帝视之,指北寨谓使者曰:“此宜深沟自固,江南人必以夜来寇。亟语曹彬等,并力速成之,不然,将为所乘矣。”赐使者食,且召枢密使楚昭辅草诏,令徙置战棹,使者食已即行。彬等承命,自督丁夫掘堑,堑成。丙戌,江南果夜出兵五千袭北寨,人持一炬,鼓噪而进。彬等纵其至,乃徐击之,皆歼焉,又获其将帅佩符印者凡十数人。

  金陵被围,自春徂冬,居民樵采路绝。曹彬终欲降之,累遣人告国主曰:“城必破矣,宜早为之所。”国主约先令其子清源郡公仲寓入朝,既而久不出。彬日遣人督之,且曰:“郎君不须远适,若到寨,即四面罢攻矣。”国主终惑左右之言,但报云:“仲寓趣装未办。”彬又遣告曰:“稍迟,即无及矣!”国主不听。先是帝数遣使者谕彬以勿伤城中人,若犹困斗,李煜一门,切无加害。于是彬忽称疾不视事,诸将皆来问疾,彬曰:“余疾非药石所愈,愿诸公共为信誓,破城日不妄杀一人,则彬之疾愈矣。”诸将许诺,乃相与焚香为誓。翌日,彬即称愈。

  乙未,金陵城破,将军呙彦、马诚信及弟承俊帅壮士巷战死。勤政殿学士豫章钟蒨,朝服坐于家,乱兵至,举族就死不去。

  初,陈乔、张洎同建不降之议,事急,又相要同死。然洎实无死志,于是携妻子及橐装入止宫中,引乔同见国主。乔曰:“臣负陛下,愿加显戮。若中朝有所诘责,请以臣为辞。”国主曰:“气数已尽,卿死无益也。”乔曰:“纵不杀臣,何面目见士人乎!”遂自经死。(陈乔 (?-975)字子乔,庐陵(今江西吉安县)人。仕南唐太常寺奉礼郎,烈祖李昪时迁尚书郎拜中书舍人。中主李璟器重他,曾对皇后及诸子说:"此忠臣也,他日国家急难,汝母子可托之,我死无恨矣"。李璟南迁洪州时,留陈乔辅太子监国。后主李煜嗣位,任为吏部侍郎翰林学士承旨门下侍郎兼光政院辅政,总领军国大事。宋太祖赵匡胤遣曹彬攻南唐国都金陵(今南京市),城将陷,李后主自书降表,陈乔劝谏:"自古无不亡之国,降亦无由得全,徒取辱耳,请背城一战。"后主不从,遂自缢而死。)洎曰:“臣与乔共掌枢务,国亡当俱死;又念陛下入朝,谁与陛下辨明此事!所以不死者,将有待也。”

  彬整军成列,至其宫城,国主乃奉表纳降,与其群臣迎拜于门。先见潘美,设拜,美答之;次拜彬,彬使人语之曰:“介胄在身,拜不敢答。”即选精卒千人守其门外,令曰:“有欲入者,一切拒之。”始,国主积薪宫中,约尽室赴火死,及见彬,彬慰安之,且谕以“归朝俸赐有数,当厚自赍装,既为有司所籍,一物不可复得矣。”因复遣煜入宫,惟意所欲取。梁迥、田钦祚等谏曰:“倘有不虞,咎将谁执?”彬笑而不答。迥等争不已,彬曰:“煜素无断,今已降,必不能自引决,可亡虑也。”又遣兵百人为辇载辎重。煜方愤叹国亡,无意蓄财,颇以黄金分赐近臣。彬既入金陵,申严禁暴之令,士大夫保全者甚众,仍大搜于军,无得匿人妻子。仓廪府库,委转运使许仲宣按籍检视,彬一不问,师旋,惟图籍、衣衾而已。

  十二月,己亥朔,江南捷书至,凡得州十九,军三,县一百有八,户六十五万五千六十有五,群臣皆称贺。帝泣谓左右曰:“宇县分割,民受其祸,攻城之际,必有横罹锋刃者,此实可哀也。”即诏出米十万石赈城中饥民。(南唐休矣

  辛丑,赦江南管内州县常赦所不原者,伪署文武官吏见厘务者并仍其旧。

  令太子洗马河东吕龟祥诣金陵,籍李煜所藏图书送阙下。

  己未,以恩赦侯刘鋹为左监门卫上将军,改封彭城郡公。

  辽大丞相高勋、契丹行宫都部署尼哩席宠放恣,及辽主之姨母、保母势薰灼一时,纳赂请谒,门若贾区。北院枢密使耶律贤适患之,言于辽主,不报。贤适请以疾辞职,不许,令铸手印行事。

  户部员外郎知制诰王祐判门下省,与判吏部流内铨侯陟不协,陟所注拟,祐多驳正,陟诉于卢多逊。多逊初为学士,阴倾宰相赵普,累讽祐助己,祐不听,多逊不悦。癸亥,祐坐陟事黜为镇国行军司马。

  先是帝尝召吴越进奏使任知果,令谕旨于其王俶曰:“元帅克毘陵有大功,俟平江南,可暂来与朕相见,以慰延想,即当复还,不久留也。朕三执圭币([guī bì]古代祭祀时用的圭玉和束帛。《汉书·郊祀志上》:“黄犊羔各四,圭币各有数,皆生瘞埋,无俎豆之具。” 宋 文莹 《玉壶清话》卷一:“朕执圭币三见於天矣。”)以见上帝,岂食言乎!”崔仁冀亦告俶曰:“上英武,所向无敌,天下事势可知。保族全民,策之上也。”俶深然之。

  甲子,辽遣耶律乌镇来贺正旦;亦遣使报之。

  丁卯,吴越王俶请以长春节朝觐,许之。

  ◎ 太祖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 九年(十二月改太平兴国元年,辽保宁八年)

  春,正月,辛未,曹彬遣翰林副使郭守文奉露布,以江南国主李煜及其子弟、官属等四十五人来献。帝御明德门受献,煜等素服待罪,诏并释之,各赐冠带、器币、鞍勒、马有差。时有司议献俘礼如刘鋹,帝曰“煜尝奉正朔,非鋹比也。”寝露布不宣。煜初以拒命,颇怀忧恚,守文谓煜曰:“国家止务恢疆土,致太平,岂复有后至之责邪!”煜yù乃安。

  徐铉从煜至京师,帝责以不早劝煜归朝,声色俱厉。铉对曰:“臣为江南大臣。国灭,罪固当死,不当问其它。”帝曰:“忠臣也,事我当如李氏。”赐坐,慰抚之。又责张洎曰:“汝教李煜不降,使至今日。”因出其围城中召援兵蜡书。洎顿首请死,曰:“书实臣所为。犬吠非其主,此其一耳,它尚多。今得死,臣之分也。”辞色不变。帝初欲杀洎,及是奇之,曰:“卿大有胆,朕不罪卿。今事我,无替昔日之忠也。”

  乙亥,以李煜为右千牛卫上将军,封违命侯,其子弟宗属悉授官。丙子,以煜司空、知左右内史汤悦为太子少詹事,左内史侍郎徐铉为太子率更令,右内史舍人张洎为太子中允,馀授官有差。

  庚辰,诏幸西京,将以四月有事于南郊。

  壬午,济州团练使李谦溥卒。(李谦溥(915年-976年),字德明,五代、北宋将领。盂县(今山西省阳泉市盂县)人。天福元年(936年)从后晋高祖石敬瑭入汴京补殿直。晋出帝石重贵即位,改西头供奉官。后汉建立,迁东头供奉官。后周建立,迁供备库副使。从周世宗柴荣征北汉,以功改闲厩使、晋州兵马都监。显德四年(957年)击溃北汉侵军。次年攻陷孝义县,以功领衢州刺史。周恭帝即位,改澶州巡检使,丹州刺史。北宋建立之后,于建隆四年(963年)移慈州兼晋、隰缘边都巡检,后移隰州刺史。在州十年,北汉不敢犯境。开宝三年(970年)改济州团练使,回到内地,后因边将失律,又北上任晋;隰缘边巡检使。开宝六年(973年)率兵攻太原,连克七寨。开宝九年(976年)病卒,享年六十二岁。

  癸未,命翰林学士李昉阅诸道所解孝弟力田及有文武材干者四百七十八人于礼部贡院,所业皆无可采,而濮州所荐居其半。帝召问于讲武殿,率不如诏,犹自言习武,试以骑射,则皆陨越颠沛。帝曰:“止可隶兵籍耳。”众皆号泣求免。乃悉罢之,劾官司滥举之罪。

  二月,己亥,群臣再奉表请加尊号曰一统太平,帝曰:“燕、晋未复,可谓一统太平乎?”不许。群臣请易以立极居尊,许之。

  庚戌,以宣徽南院使、义成节度使曹彬为枢密使、领忠武节度。枢密领节度自彬始。山南东道节度使潘美为宣徽北院使。节度领宣徽自美始。李汉琼、刘遇、田钦祚、梁迥、李继隆,并晋秩有差,赏江南之功也。

  彬归自江南,诣閤门进榜子云:“奉敕差往江南句当公事回。”时人嘉其不伐。彬之行,帝许彬以使相为赏,及还,语彬曰:“使相品位极矣,且徐之,更为我取太原。”因赐钱五十万。彬至家,见布钱满室,叹曰:“人生何必使相,好官不过多得钱耳!”

  己未,吴越国王俶及其子镇海、镇东节度使惟浚等入见崇德殿,宴长春殿。先是车驾幸礼贤宅视供帐之具,及至,即诏俶居之,宠赉甚厚,俶所贡奉亦增倍于前。

  帝初即位,召供备库副使魏丕谓之曰:“作坊久积弊,其为我整理之!”即授作坊副使。丕在职尽力,居八年,乃迁正使;帝连岁征讨修创,器械皆精办。三月,己巳,以丕领代州刺史,仍兼作坊。(精工

  庚午,命吴越王俶剑履上殿,诏书不名。辛未,以俶妻贤德顺穆夫人孙氏为吴越国王妃。宰相谓异姓诸侯王无封妃之典,帝曰:“行自我朝,表异恩也。”帝数召俶及其子惟演射苑中,时诸王预坐,俶拜,辄令内侍掖起。又尝令俶与晋王等叙兄弟礼,俶伏地叩头固辞,乃止。

  帝将西幸,俶请扈从,不许,乃留惟濬侍,遣俶归国。宴讲武殿,谓俶曰:“南北风土异宜,渐暑,宜早发。”俶泣请三岁一朝,帝曰:“川涂迂远,俟有诏乃来也。”临行,赐一黄衤复,封识甚固,戒俶曰:“途中宜密观。”及启之,则皆群臣请留俶章疏也,俶益感惧。既归,每视事功臣堂,一日,命徙坐于东偏,谓左右曰:“西北者,神京在焉,天威不违颜咫尺,敢宁居乎!”益以乘舆服玩为献,制作精巧。每修贡,必列于庭,焚香而后遣之。

  辽遣五使廉问四方鳏寡孤独及贫乏失职者赈之。

  丙子,车驾发京师;丁卯,次郑州。庚辰,帝谒安陵,奠献号恸,左右皆泣。既而登阙台,西北向发鸣镝,指其所曰:“我后当葬此。”赐河南府民今年田租之半,复奉陵户一年。

  辛未,帝至西京,见洛阳宫室壮丽,甚悦,召知河南府、右武卫上将军焦继勋面奖之,如彰德军节度使。

  以王全斌为武宁节度,谓之曰:“朕以江左未平,虑征南诸将不遵纪律,故抑卿数年,为朕立法。今已克金陵,还卿节钺。”仍厚赐之。

  夏,四月,庚子,合祭天地于南郊。时雨弥月不止,及其始霁。礼成,都民垂白者相谓曰:“我辈少经乱离,不图今日复见太平天子!”有泣下者。是日,御五凤楼,大赦。

  壬寅,大宴,赐赉有差。

  帝生于洛阳,乐其土风,尝有迁都之意。始议西幸,起居郎李符陈八难,帝不从。既毕祀事,尚欲留居之,群臣莫敢谏。铁骑左右厢都指挥使李怀忠乘间言曰:“东京有汴渠之漕,岁致江、淮米数百万斛,都下兵数十万人咸仰给焉。陛下居此,将安取之?且府库重兵,皆在大梁,根本安固已久,不可动摇。”帝亦弗从。晋王又从容言迁都非便,帝曰:“迁河南未已,久当迁长安。”王叩头切谏,帝曰:“吾将西迁者,非它,欲据山河之险而去冗兵,循周、汉故事以安天下也。”王又言“在德不在险”,帝不答。王出,帝顾左右曰:“晋王之言固善,然不出百年,天下民力殚矣!”

  甲辰,始下诏东归。

  丙午,驾发洛阳宫;辛亥,至东京。

  初,李煜既降,曹彬令煜作书谕江南诸城守,皆相继归顺,独江州军校胡则与牙将宋德明,杀刺史,据城不降。诏先锋都指挥使曹翰为招安巡检使,率兵讨焉。江州城险固,翰攻之不克,自冬讫夏,死者甚众。丁巳,始拔之。时则病甚,卧床上,翰执缚,责其拒命,对曰:“犬吠非其主,公何怪焉!”翰腰斩之,并杀德明,遂屠其城,死者数万人,所略金帛以亿万计。

  是月,遣田守奇如辽贺生辰。

  己未,著令:“自今旬假不视事,百官休沐。”

  帝以晋王所居,地势高仰,水不能及,六月,庚子,步自左掖门,至其第,遣工为大轮,激金水注第中,且数临视,促成其役。王性仁孝,尹京十五年,庶务修举。帝数幸其府,恩礼甚厚。尝病殆,不知人,帝亟往问,亲为灼艾,王觉痛,帝亦取艾自灸,自辰至酉,至汗洽苏息,帝乃还。又尝宴宫中,王醉,不能乘马,帝起,送至殿阶,亲掖之。王帐下士蒙城高琼左手执镫以出,帝顾见,因赐琼等控鹤官衣带及器帛,勉令尽心。间谓近臣曰:“晋王龙行虎步,必为太平天子,福德非吾所及也。”

  武宁节度使王全斌卒。(五代至北宋初将领。并州太原人。曾在后唐、后晋、后周为将 。宋建立,参加平叛将李筠、攻北汉之战,功升安国军节度使。公元964年宋攻后蜀,他为西川行营凤州路都部署,率军3万克兴州(陕西略阳),乘胜连拔二十余寨。蜀军烧毁栈道,阻之。他纳部将建议,修栈道,与副将崔彦进分进合击,大败蜀军,克利州(四川广元),获粮八十万斛。开宝末年,赵匡胤到洛阳举行郊祀,召王全斌侍候祭祀,任命为武宁军节度。赵匡胤对他说:"因为江左未平,我怕征南诸将不遵守纪律,所以压抑你几年,为我立下典型。现在已经攻克金陵,还给你节度之职。"仍然赐给他银器万两、帛万匹、钱千万。全斌到镇后几个月就去世,终年六十九岁。追赠中书令。)余斌轻财重士,不求显赫之誉,宽而容众,军旅乐为之用。其黜居山郡几十年,怡然自得,识者多之。及卒,赠中书令。

  辽南京留守秦王高勋,怙宠而骄。尝以南京郊内多隙地,请疏畦种稻。辽主欲从之,林牙耶律昆宣言于朝曰:“高勋此奏有异志,果令种稻,引水为畦,设以京叛,官兵何自而入?”辽主疑之,不果。会宁王质睦之妻私造鸩毒,勋亦以毒药馈驸马都尉萧默哩,事觉,秋,七月,丙寅朔,质睦夺爵,贬乌库部,勋除名流铜州。

  八月,乙未朔,吴越国王进射火箭军士。

  丁未,命侍卫马军指挥使党进为河东道行营马步军都部署,宣徽北院使潘美为都监、虎捷右厢都指挥使杨光美为都虞候,暨牛思进、米文义率兵分五道伐北汉。丙辰,师入太原。又命忻、代行营都监郭进等分攻忻、代、汾、沁、辽、石等州。

  是月,女真侵辽归贵德州东境。

  九月,甲子,党进败北汉兵于太原城下,北汉主求救于辽,辽主遣南府宰相耶律沙、冀王塔尔救之。

  辛未,女真袭辽州五寨,剽掠而去。

  冬,十月,帝不豫。壬子,命内侍王继恩就建隆观设黄箓醮。(黄箓斋[huáng lù zhāi]道家洁斋法之一。《资治通鉴·唐僖宗光启三年》:“与 郑杞 、 董瑾 谋因中元夜,邀 高駢 至其第建黄籙斋,乘其入静,縊杀之,声言上升。” 胡三省 注:“黄籙大斋者,普召天神、地祇、人鬼而设醮焉,追懺罪根,冀升仙界,以为功德不可思议,皆诞説也。”亦称“ 黄籙醮 ”。)是夕,帝召晋王入对,夜分乃退。

  癸丑,帝崩于万岁殿。(赵匡胤(927年3月21日-976年11月14日),字元朗,小名香孩儿,赵九重,宋王朝的开国皇帝。出生于洛阳夹马营,祖籍涿郡。年轻时喜爱骑马射箭,胆量过人。948年,投后汉枢密使郭威幕下,屡立战功。951年,郭威称帝,建立后周,赵匡胤任禁军军官,周世宗时官至殿前都点检。960年,发动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代周称帝,建立宋朝,定都开封,在位16年。在位期间,加强中央集权,提倡文人政治,开创了中国的文治盛世,死后葬于郑州巩义宋陵之永昌陵。庙号太祖。谥号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德圣功至明大孝皇帝。)时夜四鼓,皇后使王继恩出,召贵州防御使德芳。继恩以太祖传国晋王之志素定,乃不诣德芳,径趋开封府召晋王。见左押衙荥泽程德元坐于府门,叩门,与俱入见王,且召之。王大惊,犹豫不行,曰:“吾当与家人议之。”久不出。继恩促之曰:“事久,将为他人有矣。”时大雪,遂与王雪中步至宫。继恩止王于直庐,曰:“王姑待此,继恩当先入言之。”德元曰:“便应直前,何待之有!”乃与王俱进至寝殿。后闻继恩至,问曰:“德芳来邪?”继恩曰:“晋王至矣。”后见王,愕然,遽呼官家,曰:“吾母子之命,皆托于官家。”王泣曰:“共保富贵,勿忧也!”

  甲寅,晋王即皇帝位,群臣谒见万岁殿之东楹,号恸殒绝。

  乙卯,大赦天下,常赦所不原者咸除之。诏:“令缘边禁戢戍卒,毋得侵挠外境。群臣有所论列,并许实封以闻,须面奏者,阁门使即时引对。”

  庚申,以皇弟永兴节度使兼侍中廷美为开封尹兼中书令,封齐王;皇子山南西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德昭为永兴节度使兼侍中,封武功郡王;贵州防御使德芳为山南西道节度使,同平章事。宰相薛居正加左仆射,沈伦加右仆射,即义伦也;参知政事卢多逊为中书侍郎、平章事,枢密使曹彬加同平章事,枢密副使楚昭辅为枢密使。

  十一月,甲子,追册故尹氏为淑德皇后,越国夫人符氏为懿德皇后。尹氏,崇珂之女兄,帝微时所娶也。

  丁卯,诏齐王廷美、武功郡王德昭位在宰相上。

  庚午,以齐州防御使李汉超为云州观察使,判齐州,仍护关南屯兵;洺州防御使郭进领应州观察使,判刑州,兼西山巡检如故。

  时瀛州防御使马仁瑀监霸州军,擅发麾下兵入边境略夺,由是与汉超交恶。帝恐生边衅,即遣使赍金帛赐汉超及仁瑀,令置酒讲解,寻徙仁瑀知辽州。

  诏:“诸道转运使各察举部内知州、通判、监临物务京朝官以三科第其能否,政绩尤异者为上,恪居官次、职务粗治者为中,临事驰慢、所涖无状者为下,岁终以闻。”

  以供奉官薛惟吉为右千牛卫将军,沈继宗及乡贡进士卢雍并为水部员外郎。雍,多逊子也,起家授官,即与继宗同。多逊时方宠幸,帝特命之,非旧典云。

  辽遣郎君旺陆等使宋吊慰。

  是月,封刘鋹卫国公,李煜陇西郡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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