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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开胸怀 迎接未来

晴的光痕 薪的火花 诗的余韵 竹的烙印

 
 
 

日志

 
 

宋纪五十五---南昌老表陈执中 治国有功 理家无能  

2017-06-08 21:50:24|  分类: 古文赏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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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执中,北宋洪州南昌(今属江西)人。父名恕,为朝官,凭父荫,为秘书省正字(校正书籍的官),有机会博览群书。之后升警卫、司礼等官署机构任职。到公元1003年(真宗咸平六年),陈执中被派遣出任梧州知州,政绩斐然。《宋史》有传。

        陈执中字昭誉,因父亲陈恕在任,为秘书省正字,累迁卫尉寺丞、梧州知州。上呈《复古要道》三篇,真宗感到惊异而召见他。真宗患病,年岁已高,大臣没人敢说立太子,执中进献《演要》三篇,以早早决定天下根本为论点。第二天,真宗把其他奏疏出示给辅佐大臣,都称赞说“好”。真宗指着衣袖中说“:还有比这更好的。”取出《演要》。因而召执中在便殿应对,真宗垂问了很长时间,提升他为右正言。过了一个月,就立皇太子。
  第二年,因考试御试进士卷子差谬,贬为卫尉寺丞、监岳州酒务。逐渐恢复殿中丞、抚州通判,恢复右正言。
  曹利用的女婿卢士伦被任命为福建转运使,害怕路程遥远不去赴任,曹利用替他请求,于是改任京东转运使。执中曾弹劾他,曹利用怀私人怨恨,出执中为汉阳军知军。等到曹利用获罪,就召执中为群牧判官、权三司盐铁判官、知谏院、提举诸司库务,以尚书员外郎的身份兼任御史知杂、同判流内铨,升任三司户部副使。
  明道年中,执中安抚东京,进升天章阁待制。出使回来,任应天知府,移任江宁府、扬州,再升工部郎中,改龙图阁学士、知永兴军,拜右谏议大夫、同知枢密院事。
  元昊侵犯延州,皇帝亲手写诏书向辅佐大臣咨询访求攻守方略,执中既上对策,退后又上奏陈述说:“元昊趁中国久不用兵,偷偷在西部边陲发难,用游兵困住劲兵、甜言蜜语取悦守臣,有朝一日接连侵犯边疆堡垒,延安就差不多不能自保。这里由于范雍采纳欺诈的意见,失于戒严;刘平轻率急躁,丧其所部。上下纷乱侵夺,远近震动惊骇。自从金明李士彬族被击破,而沿边屏障都大坏。塞门、金明相距二百里,应并列修建三城,每城驻兵一千人,增加招募弓箭手。敌人大规模来到就退保城塞,小规模来到就出战。选择..门祗候以上的官员为寨主、都监,以诸司使为卢关一路都巡检,把二千军队隶属于它,使它成为三砦的应援。熟羌久住汉地的,委托边臣安慰存问;反复无常的,击破驱逐。至于刚刚归附的黠羌,如泾原康奴、灭臧、大虫族,久居内地,常常有叛乱之心,不尽加剪除,恐怕终为祸患。现在军需之出,百姓已经发愁叹息,再想遍修城池像河北的建制,到夏天必须修成,即使是神仙运输还恐怕不能够,民力怎么能堪此呢?陕西地势险恶,不像河北,只有泾州、镇戎军地势稍稍平易,如果不责外面防守而烦费内部营造,这不是上策。应修建沿边城池,其次像延州的..、同,环庆的..、宁州,不过五七个地方,估量来营造修葺,那么科赋减少、民力苏复了。现在敌人气势正张大,应冷静防守以骄其志,养精蓄锐以挫败其锋锐,增加士兵以备守御,减少骑兵以减粮饷转运。然后慢慢议论荡平敌人,调整指挥,更改主张,将臣放纵恣肆的言论不被采纳,那么忠臣就会尽节而捐躯了。”
  不久议论招纳土兵,很长时间没有决断,罢为青州知州。又以资政殿学士的身份知河南府,改任尚书工部侍郎、陕西同经略安抚招讨使。与夏竦一起知永兴军,议论边事意见多不相同,诏令他们互出巡边,执中就屯驻泾州,命令各部说“:敌人凭借我们的水草,抄掠边地图谋利益,不除掉,又会再来。”命令把水草全部焚烧。上表请解除兵权,认为兵贵神秘,千里禀承命令,不是用来制胜的办法,应嘱托四路各自保卫边疆。朝廷赞同他的意见。就地任陕州知州,再移任青州知州。于是请求筑城傅海各州,朝廷重新兴起工役,有诏命不准许。执中没有奉行诏命,终于筑成城池。
  第二年,沂州士兵王伦反叛,趋向淮南,执中派巡检傅永吉追到采石矶,捕杀王伦。召授参知政事。谏官孙甫、蔡襄极力论述不可以,皇帝派使者疾驰赐予敕告。过了一年,授执中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兼枢密使。西夏投诚,执中与宰相贾昌朝请求解除枢密院的职务。庆历七年(1047)春天,贾昌朝被罢免,执中被降为给事中。不久加官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过了一个月恢复官职。
  皇..初年,执中因脚疾辞去职位,自己陈述不愿意为使相、大学士,学士孙扌卞执掌制书,于是以尚书左丞的身份知陈州。宰相文彦博、宋庠认为礼数轻了,用黄白麻纸写成文告改兵部尚书。升吏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授集庆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大名府。黄河在商胡决口,趋向大名,程琳打算修筑堤防,最终没有成功而离去。执中趁年丰调征民夫增筑二百里,以障蔽横溢溃决的河水。以吏部尚书的身份又被授予同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每次上朝退出,关闭中书东便门,以防止泄漏。三司勾当公事及监场务官,凡因权势所引荐的,执中都奏请罢免,朝廷内外为之肃然。
  恰逢张贵妃去世,在皇仪殿治丧,追册封为皇后。王洙、石全彬致力于以不符合礼仪之事引导皇帝的心意,执中随即奉行,以致以王洙为员外翰林学士,石全彬掌领观察使,给予留后的俸禄。过了很长时间,执中的宠妾鞭笞小婢出外舍死亡,御史赵扌卞列举八件事奏劾执中,欧阳修也加以弹劾。至和三年(1056)春天,旱灾,谏官范镇说:“执中为宰相,没有生病而闲居在家。陛下想要消除灾变,应赶快贬退执中以快中外的心愿。”不久御史中丞孙扌卞,与其属官郭申锡、毋氵是、范师道、赵扌卞请求联合论奏,诏令按日轮流入对,终于罢免执中为镇海军节度使、同平章事、判亳州。过了一年,执中辞谢节度使职务,改任尚书左仆射、观文殿大学士,封英国公,移任河南府,又移任曹州,都没有前往。经过都城,因病赐予诰命,于居所授任司空、岐国公退休,去世,赠太师兼侍中。
  执中在中书省八年,人们不敢以私事求取,四方问候赠送不到门庭,只有殿前都指挥使郭承..几次到他家,被御史所言论,于是诏命中书省、枢密院从今以后不是聚厅议政不要接见宾客。等到讨论谥号,礼官韩维说:“执中以公卿子弟,遭逢承平之世,因为一句话的缘故,于是至于尊贵显赫。天子因后宫的丧礼,询问用来葬祭之礼,执中位居宰相,不能统率众多机构考正仪典,知道在皇仪殿治丧违反嫔御之礼,在后宫追册位号有嫌疑,建庙使用礼乐超越祖宗旧制,都报告而实行,这是最大的不忠。闺门之内,礼分不明,夫人正室疏薄自绌,庶妾贱人凶悍懒散不能制止,其治家之道不足以说。宰相不能秉承道德遵循礼节,正身齐家,才杜门深居,谢绝宾客,说:‘我没有私心,我没有偏私。’难道不丑陋吗?按谥法:‘宠禄光大曰荣’‘不勤成名曰灵’。执中出入将相,以一品辞官,宠禄光大了;得到职位实行政治,贤士大夫没有述说,是不勤成名了。请谥号叫荣灵。”后改谥恭襄,诏命谥号叫恭。皇帝用篆书书写他的墓碑叫“褒忠之碑”。
  儿子世儒,官至国子博士,妻子李氏与众婢女杀死世儒的生母,世儒参与谋划,都被在闹市执行死刑,并将尸体暴露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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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津津乐道西门庆与潘金莲的通奸故事,却少有人知道,西门庆也是一位大宋的官员,虽然只是买来的。宋朝是一个禁欲的年代,官员嫖娼、通奸都是绝对禁止的。除非你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否则这种风流韵事一旦被政敌抓到把柄,丢官是跑不掉的。官职越高,权力越大,后果会更严重。

陈执中在宋仁宗时期是个为官清廉、任人唯贤的大宋好宰相。他在官场上一直很谨慎,别说贪污受贿了,就是家人想沾光都没门。陈执中女婿闲着没事,也想进入体制混个一官半职,哪怕是打着老丈人的旗号开个公司也行。谁知,陈执中严词拒绝了他。陈执中说,官职都是国家的,又不是咱们陈家的,怎么能说给你就给你呢。陈执中对家人的约束也是很严格,谁敢打着老爷子的旗号在外面惹事,定不轻饶。

        谁知,后院还是起火了,只因陈执中的小妾太任性。宰相家虽不比后宫,但也是小江湖。陈执中的老婆不生儿子,江湖地位大跌,眼看都快停牌了。小妾张氏因为给陈执中生了唯一的男孩而地位大涨。行情看涨便脾气大增,恃宠而骄,对地位不如她的婢女更是狠毒,稍有不如意便用鞭子抽打。女人一定要折磨女人,在她的折磨下,婢女银儿被鞭打致死,另一个婢女海棠也因不堪忍受而上吊自杀。

        宰相家连出两条人命,说啥也捂不住,案件报到开封一把手蔡襄面前。蔡襄一看是宰相家的案子,不敢得罪。死者毕竟只是地位低下的婢女,就如同碾死个蚂蚁。最后,让陈执中悄悄赔钱了事。这时,御史中丞孙忭等人不干了,上奏弹劾陈执中以权谋私,宋仁宗没理。

        一看没动静,孙忭等人继续上奏,弹劾陈执中与家中侍女通奸。仁宗一看,哟,猛料来了,急招陈执中当面询问,陈执中坚决否认。仁宗说,无风不起浪啊,你如何自证清白?陈执中急忙解释说,确是一小撮不明真相的群众在诬陷,希望圣上明察。仁宗本不想过分追究此事,但无奈众多御史揪着通奸一事说啥也不放,只好吩咐彻查,还陈执中个清白。

        不查还好,一查果然有料。办案的人到陈执中家走访,询问了很多人,尤其是重点问询传闻中与陈执中通奸的侍女。侍女本没见过世面,被这阵势吓坏了,再加上办案人员的再三吓唬,只好承认奸情。

          堂堂当朝宰相,通奸败露,一片哗然。无奈,仁宗也保不了陈执中,只得降旨将陈执中撤职。陈执中仰天悲叹,丑事人人有,不露是好手啊。 

  陈执中主政梧州16年后离任时,留给梧州一首诗《题苍梧郡》:

         莫讶南方景物疏,为君聊且话苍梧。

  地倾二面城池壮,水迸三江气色粗。

  山蓄火光因政出,石藏牛影为仙呼。

  官厅传自唐丞相,民颂思从汉大夫。

  龙母庙灵神鬼集,鳄鱼池近介鳞趋。

  朝台望尽悲歧路,冰井窥频爽发肤。

  鲙美不堪全用鲤,果珍何忍命为奴。

  云归上国名终远,郡带诸藩势未孤。

  铜鼓声浮翻霹雳,桄榔林静露真珠。

  溪平花槛饶桃李,疆压莺歌尽鹧鸪。

  三足告祥文上载,独峰为盛事原无。

  封疆自觉隋时广,饮食从分过岭殊。

  行伍戢威遵下武,儿童知学乐从儒。

  风轻别墅来渔唱,人到闲坊恋酒垆。

  服尚鲜华几两蜀,市相交易类全吴。

  营稀贤帅遍栽柳,扇慕良规各制蒲。

  春耸门栏多列戟,雪从弦管舞双奴。

  只因谈笑评风俗,僭用诗谣和袴襦。

  万里无媒休促蹙,数年从宦弄斯须。

  却忧别后牵吟想,欲写幽奇入画图。

 

       起阏逢敦牂十一月,尽旃蒙协洽十二月,凡一年有奇。


  ○仁宗体天法道极功全德神文圣武睿哲明孝皇帝


  至和元年辽重熙二十三年


  十一月,辛酉,以同知太常礼院吴充知高邮军,太常寺太祝鞠真卿知淮阳军。


  礼院故事,常须为印状(yìn zhuàng指事先印制的列有某些项目而专供填写使用的公文纸。),列署众衔;或非时中旨(唐、宋皇帝自宫廷发出亲笔命令或以诏令不正常通过中书门下,直接交付有关机构执行,称为中旨。 《睢州志·袁可立传》:"可立曰:'杀人者死,朝廷法也,即弄臣顾可脱乎?'已而,果得中旨赦之,可立不为动。")访问,不暇遍白礼官,则白判寺一人书填印状,通进施行。及追赠温成皇后日,有中旨访问礼典,判寺王洙兼判少府监,廨舍最近,故吏多以事白洙。洙常希望上旨,以意裁定,填印状进内。事既施行,而论者皆责礼官,礼官无以自明,乃召礼直官戒曰:“自今凡朝廷访问礼典,无得辄以印状申发,仍责取知委。”后数日,有诏问温成皇后应如它庙用乐舞否,礼直官李亶以事白洙,洙即填印状奏云:“当用乐舞。”事下礼院,充、真卿怒,即牒送亶于开封府,使案其罪。洙抱案卷以示知府事蔡襄曰:“印状行之久矣,礼直官何罪!”襄患之,乃复牒送亶于礼院,礼院吏相率逃去。殿中侍御史赵抃奏蔡襄不案治礼直官罪,畏懦观望,执政以为充教抃上言。又,礼直官日在温成葬所,诉于内臣云:“欲送开封府案罪者,充与真卿也。”明日,诏礼直官赎铜八斤,充、真卿俱补外。抃及谏官范镇等皆言充等无罪,不当降黜,不报(皇帝不予答复)。


  甲子,出太庙禘袷时享及温成皇后乐章,肄于太常。


  乙丑,太常丞、同修起居注冯京,落同修起居注。时台谏官言吴充、鞫真卿不当补外,京最后上疏,言愈切。宰相刘沆怒,请出京知濠州,帝曰:“京何罪!”然犹落修注。台谏又争言京不当夺职,不报。


  准布部长贡于辽。


  丙寅,徙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许元知扬州。元在江、淮十三年,以聚敛刻剥为能,急于进取,多聚珍奇以赂遗京师权贵,尤为王尧臣所知。在真州,衣冠之求官舟者日数十辈,元视势家要族,立榷巨舰与之;即小官茕独,伺候岁月,有不能得。人以是愤怨,而元自谓当然,无所愧惮。(滥用调度权)


  己巳,秦凤经略安抚司言城秦州古渭寨毕工。初,筑城费百万缗,其后留兵戍守,每岁费十万缗。


  壬申,辽主率群臣上太后尊号曰仁慈圣善钦孝广德安静贞纯懿和宽厚崇觉仪天皇太后,大赦,内外官进秩有差。先是太后生辰,详衮耶律陈嘉努进诗,献驯鹿,太后嘉奖,赐珠二琲,杂采二百段。


  辛巳,诏宰相刘沆子太常寺太祝瑾,令学士院召试馆职。温成皇后既葬,赐后閤中金器数百两,沆力辞,而为瑾请之。

  壬午,以入内押班石全彬为入内副都知,知制诰刘敞封还词头,奏曰:“全彬昨已有制旨除宫苑使、利州观察使,未能三日,复换此命。朝令夕改,古人所非,臣不敢辄撰诰词。”从之。后三月,全彬卒为入内副都知。(挡不住)


  癸未,辽录囚。


  甲申,辽群臣上辽主尊号曰钦天奉道祐世兴历武定文成圣神仁孝皇帝;后萧氏曰贞懿慈和文惠孝敬广爱崇圣皇后。


  丙戌,诏宗正寺:“故事,属籍(shǔ jí1、交付图籍。《淮南子·氾论训》:“ 成王 既壮, 周公 属籍致政,北面委质而臣事之。” 高诱 注:“以图籍付属 成王 。”2、指宗室谱籍。《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举适诸 窦 宗室毋节行者,除其属籍。”《后汉书·伏隆传》:“ 梁王 刘永 ,幸以宗室属籍,爵为侯王,不知厌足。” 宋 王安石 《明堂宗室加恩制》:“尔列名属籍,序位内朝。”3、户籍。《后汉书·安帝纪》:“三月丙午,改元 延光 。大赦天下。还徙者,复户邑属籍。”)十年一修。今虽及八年,而宗支蕃衍,其增修之!”


  知制诰刘敞言:“臣昨闻吴充出外,冯京落职,将谓其人所行实有过当,所言实有不可,是以触忤圣意。及延和殿奏事,面奉宣诏,充乃是尽职,京意亦无它,中书恶其太直,不与含容,臣窃惊骇。前古以来,惟有人主不能容受直言,或致窜谪臣下。今陛下宽大如此,不知中书何故须要排逐言者!”又言:“臣前论吴充、冯京谪官,面蒙宣谕本末,臣即言:若如此,则是大臣蔽君之明,专君之权,而擅作威福也。必恐感动阴阳,有地震、日食、风雾之异。今臣窃闻镇戎军地震一夕三发,去臣所言五日之内耳。又,京师雪后昏雾累日,复多风埃,太阳黄浊,此皆变异之可戒惧者。陛下宜深究天地之意,收揽威权,无使聪明蔽塞,法令不行,则足以消伏灾异矣。”(太直是优点还是缺点,在官场上往往自我忽视,其实危害巨大。)


  十二月,丙申,辽主如中会川。


  庚子,翰林学士王洙、直集贤院掌禹锡上《皇祐方域绘图》。

  知并州韩琦,以疾奏乞太医齐士明,翰林医官言士明当诊御脉,不可遣,帝立命内侍押士明往视之。


  丙午,诏:“司天监天文算术官毋得出入臣僚家。”


  丁未,殿中丞、直秘阁司马光上《古文孝经》,诏送秘阁。


  己酉,如京使、果州团练使、入内都知张惟吉卒,赠保顺军节度使,谥忠安。惟吉任事久,颇见亲信,而言弗阿徇。温成治丧皇仪殿,宰相既导谀,惟吉争不能得,至顿首泣下。(张惟吉,字佑之,开封人。初补入内黄门,迁殿头、高阳关路走马承受公事。护塞滑州天台埽役,迁西头供奉官,监在京榷货务。知嘉州张约以赃败,诏与御史王轸往劾其狱。还,领内东门司,为修奉章献、章懿太后二陵承受。时议复用李谘榷茶算缗法,乃以惟吉为内殿崇班,复监榷货务。凡内侍领内东门,次迁勾当御药院,而惟吉才进官,众以为薄,惟吉欣然就职。再期,以羡余迁承制。)


  殿中侍御史赵抃言:“宰相陈执中家,捶挞女奴迎儿致死,一云执中亲行杖楚,以致毙踣,一云嬖妾阿张酷虐殴杀。臣谓二者有一于此,执中不能无罪。若女使本有过犯,自当送官断遣,岂宜违朝廷之法,立私门之威!若女使果为阿张所杀,自当禽付所司以正典刑,岂宜公为之庇!夫正家而天下定,执中家不克正,陛下倚以望天下之治定,是犹却行而求前也。”执中亦自请置狱。已而有诏罢狱,台官皆谓不可,翰林学士欧阳修亦以为言,逮执中去位,言者乃止。


  丙辰,睦州防御使宗谔上所撰《太平盘维录》,降敕褒谕。


  帝春秋高,未有继嗣。皇祐末,太常博士张述上书,请“遴选宗亲才而贤者,异其礼秩,试以职务,俾内外知圣心有所属,则天下大幸。”是岁,复上疏言:“嗣不早定,则有一旦之忧而贻万世之患。历观前世,事出仓卒,则或宫闱出令,或宦官主谋,或奸臣首议,贪孩孺以久其政,翼暗昧以窃其权。安危之机,发于顷刻,而朝议恬不为计,岂不危哉!”述前后七上疏,最后语尤激切,帝终不以为罪。述,小谿人也。(历史教训值得注意)


  融州大丘洞蛮杨光朝内附。

  至和二年辽重熙二十四年,八月后为清宁元年


  春,正月,癸亥,辽主如混同江。


  戊辰,邕州言苏茂州蛮内寇,诏广西发兵讨之。

  辛未,幸奉先资福禅院,谒宣祖神御殿。先是议者谓帝特行此礼,因欲致奠温成陵庙。御史中丞孙抃言:“陛下临御以来,未尝朝谒祖宗山陵,今若以温成故特行此礼,亏损圣德,莫此为大。”翰林学士欧阳修亦论谏。帝从之,不复至温成陵庙。


  丁亥,观文殿大学士、兵部尚书晏殊病剧,乘舆将往视之,即驰奏曰:“臣老病,行愈矣,不足为陛下忧。”已而卒,帝虽临奠,以不视疾为恨,特罢朝二日,赠司空兼侍中,谥元献。既葬,篆其碑首曰“旧学之碑”。殊善知人,如孔道辅、范仲淹,皆出其门,富弼、杨察,其婿也。(晏殊(991-1055),字同叔,著名词人、诗人、散文家,汉族,北宋抚州府临川城人(今属江西进贤县文港镇沙河人),是抚州籍第一个宰相。晏殊与其第七子晏几道(1037-1110),在当时北宋词坛上,被称为“大晏”和“小晏”。十四岁以神童入试,赐同进士出身,命为秘书省正字,迁太常寺奉礼郎、光禄寺丞、尚书户部员外郎、太子舍人、翰林学士、左庶子,仁宗即位迁右谏议大夫兼侍读学士加给事中,进礼部侍郎,拜枢密使、参知政事加尚书左丞,庆历中拜集贤殿学士、同平章事兼枢密使、礼部刑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知永兴军、兵部尚书,封临淄公,谥号元献,世称晏元献。晏殊历任要职,更兼提拔后进,如范仲淹欧阳修等,皆出其门。代表作品有《清平乐·红笺小字》《踏莎行·小径红稀》《清平乐·金风细细》等。)


  初,命张方平知益州,未行,而程戡已先入为参知政事,转运使高良夫摄守事。时西南夷有邛部川首领者,妄言蛮贼侬智高在南诏,欲来寇蜀。良夫亟移兵屯边郡,益调额外弓手,发民筑城,日夜不得休息,民大惊扰。诏促方平行,且许以便宜从事。方平言:“南诏去蜀二千馀里,道险不通,其间皆杂种,不相役属,安能举兵与智高为寇哉!此必妄也,臣当以静镇之。”道遇戍卒兵仗,辄遣还。入境,下令邛部川曰:“寇来,我自当之,妄言者斩!”悉归所调兵,散遣弓手,罢筑城之役。会上元张灯,城门三夕不闭,人心稍定。已而得邛部川译人始为此谋者,斩之,枭首境上,而配流其馀党于湖南,蜀人遂安。


  二月,壬辰,以汾州团练推官郭固为卫尉寺丞。知并州韩琦言:“固尝造车阵法,其车前锐后方,上置七枪以为前后二拒,可用于平川之地,一则临阵以折奔冲,二则下营以为寨脚。今令固自赍车式诣阙进呈。”既试用之,而有是命。


  广州司理参军陈仲约,误入人罪死,有司当仲约公罪,应赎。帝谓知审刑院张揆曰:“死者不可复生,而狱吏虽暂废,它日复得叙官,可不重其罚邪!”癸巳,诏仲约特勒停,会赦不许叙用。


  辽主如长春河。


  给事中崔峄,受诏按治陈执中纵嬖妄杀婢事。峄以为执中自以婢不恪,笞之死,非嬖妾杀之,颇左右执中。甲午,授峄龙图阁待制、知庆州。

.  庚子,殿中侍御史赵抃言:“臣尝言宰相陈执中不学无术、措置颠倒、引用邪佞、招延卜祝、私仇嫌隙、排斥良善、很愎任情、家声狼籍八事。伏恐陛下犹以臣言为虚,至今未赐省纳。臣若不概举一二,明白条陈,即是负陛下耳目徵察之任,又得宪台鳏寡失职之罪,臣不忍为也。


  “去年春正以后,制度礼法,率多非宜,盖执中不知典故,惟务阿谀,败坏国体。又,翰林学士素有定制,执中愚暗自用,遂除至七员,此执中空疏,宜罢免者一也。


  “执中赏罚在手,率意卷舒,如刘湜自江宁府移知广州烟瘴之地,而待制之职仍旧,乃向传式自南京移知江宁府近便之任,乃转龙图阁直学士。又,吴充、鞠真卿摘发礼院生代署文字等事,人吏则赎金免决,充、真卿并降军垒,此执中缪戾宜罢免者二也。
  “馆阁清官,岂容纤巧!而执中树恩私党,如崔峄非次除给事中、知郑州,既罢而给事中不夺,故峄yì治执中之狱,依违中罢以酬私恩。又,执中尝寄嬖人于周豫之家,而豫奸谄,受知执中,遂举豫召试馆职,此执中朋附宜罢免者三也。


  “执中之门,未尝待一俊杰,礼一才能,所与语者苗达、刘祐、刘希叟之徒,所预坐者普元、李宁、程惟象之辈,且处台鼎之重,测候灾变,穷占吉凶,意将奚为!此执中颇僻宜罢免者四也。

  “邵必知常州日,诖误决人徒刑,既自举觉,复会赦宥,又该去官,执中素恶必,乃罢必开封府推官,落馆职,降充邵武军监当。后有汀州石民英勘入使臣犯赃,杖背、黥面,配广南牢城,本家诉雪,悉是虚枉,却只降民英差遣。以邵必比之民英,则民英所犯重而断罪反轻,邵必所犯轻而断罪反重,此执中舞法宜罢免者五也。

  “吕景初、马遵、吴中复弹奏梁适,既得罪,出知郑州,吕景初辈随又逐去,有‘行将及我’之语。冯京疏言吴充、鞠真卿、刁约不当以无罪黜,充等寻押发出门,又落京修起居注,使朝廷有罪忠拒谏之名,此执中嫉贤宜罢免者六也。

  “女奴迎儿才十三岁,既累行箠挞,从嬖人阿张之言,穷冬裸冻,封缚手腕,绝其饮食,遂致毙踣。又海棠者,因阿张决打逼胁,既而自缢。又女使一名,髡发杖背,自经不殊。凡一月之内,残忍事发者三名,前后幽冤,闻固不少,此执中酷虐宜罢免者七也。


  “执中帷簿丑秽,门阃kǔn混淆,放纵嬖人,信任胥吏,而又身贵室富,藏镪(镪,意为钱串,引申为成串的钱,后多指银子或银锭,藏镪就是藏了很多银子。货殖私庭,藏镪巨万。——左思蜀都赋》)巨万,视姻族辈如行路人,虽甚贫窘,不一豪赈恤,此执中鄙恶宜罢免者八也。愿陛下为社稷生灵计,正执中之罪,早赐降黜。”


  寻有诏:“邵必复职,知高邮军,吴充、鞠真卿、刁约、吕景初、马遵召还,冯京候修注有阙,吴中复候台官有阙,并牵复。”


  甲辰,赵抃言:“臣近累次弹奏宰臣陈执中之罪,未蒙施行。风闻知谏院范镇妄行营救,伏望陛下开日月之明,判忠邪之路,取公议,立大法,则天下幸甚!”


  先是知谏院范镇言:“去年十二月,荧惑犯房上相,未几,陈执中家决杀婢使,议者以为天变应此。臣窃谓为不然。执中再入相,未及二年,变祖宗大乐,堕朝廷典故,缘葬事除宰相,除翰林学士,除观察使,其馀僣赏,不可悉纪。自陛下罢内降,五六年来,政事清明。近日稍复奉行,至有侍从臣僚之子,亦求内降,内臣无名,超资改转,月须数人。又,今天下民困,正为兵多而益兵不已。执中身为首相,义当论执,而因循苟简,曾不建言。天变之发,实为此事。陛下释此不问,御史又专治其私,舍大责细,臣恐虽退执中,未当天变。乞以臣章宣示执中,宣示御史,然后降付学士草诏,使天下之人,知陛下退大臣,不以家事而以其职事,后来执政,不敢恤其家事而尽心于陛下职事。”(似乎有理)


  至是镇又言:“御史以谏院不论奏陈执中家事,乞加罪谏官。臣闻执中状奏,女使有过,指挥决杖,因风致死,而外议谓阿张决死。臣再三思维,就阿张下狱,自承非执中指挥,有司亦可结案。须执中证辨,乃是为一婢子令宰相下狱,国体亦似未便,所以不敢雷同上言。然臣有不言之罪二而御史不知。初,朝廷为礼直官逐礼官,而臣再奏论列,及为一婢子因辱宰相而反无一言,臣之罪一也。臣不及众议未定时辨理执中,至执中势去已决,始人文字,臣之罪二也。乞以臣章下御史台,榜于朝堂,使士大夫知臣之罪,臣虽就死,无所憾也。”


  乙巳,以观文殿学士、户部侍郎、知河阳富弼为宣徽南院使、判并州。


  丙午,徙知并州武康军节度使韩琦知相州,琦以疾自请也。先是潘美帅河东,避寇钞为己累,令民内徙,空塞下不耕,号禁地,而忻、代州、宁化、火山军废田甚广。欧阳修尝奏乞耕之,诏范仲淹相视,请如修奏;寻为明镐阻挠,不得行。及琦至,遣人行视,曰:“此皆我腴田,民居旧迹犹存。今不耕,适留以资敌,后且皆为敌有矣。”遂奏代州、宁化军宜如岢岚军例,距北界十里为禁地,馀则募弓箭手居之。会琦去,即诏弼议,请如琦奏,凡得户四千,垦地九千六百顷。(边界军垦)


  初,翰林学士吕溱zhēn qín上疏,论陈执中外虽强项,内实奸邪,又历数其过恶十馀事,帝还其疏,溱进曰:“若止用口陈,是阴中大臣也,请付执中令自辨。”于是溱改翰林侍读学士、知徐州。辞日,特赐宴资善堂,遣使谕曰:“此会特为卿设,可尽醉也。”仍诏自今由经筵出者亦如例。(重臣一直扳不倒陈执中,何也?)


  宰臣刘沆言:“面奉德音,‘凡传宣内降,其当行者自依法律赏罚外,馀令二府与所属官司执奏。’盖欲杜请托侥幸之路也。”因陈三弊:一曰近臣保荐官吏之弊,二曰近臣陈丐亲属之弊,三曰叙劳干进之弊,“愿诏中书、枢密,凡三事毋得用例,馀听如旧事。”既施行而众颇不悦,未几,复故。


  甲寅,夏遣使如辽,贺加尊号。


  乙卯,流内铨引对前雍丘县主簿陈琪改京官,帝谓判诠贾黯曰:“琪虽无它过,而历三任,皆因缘陈乞,不由有司奏拟。琪乃庞籍女婿,今保荐多至二十四人,得非专欲谄附大臣故尔邪!且与幕职官、知县。”琪,盐铁副使洎之子也。


  知谏院范镇等言:“恩州自皇祐五年秋至去年冬,知州凡换七人,河北诸州,大率如此。欲望兵马练习,固不可得。伏见雄州马怀德,恩州刘涣,冀州王德恭,皆有材勇智虑,可责以办治,乞令久任。”从之。


  三月,癸亥,辽主以皇太弟重元生日,典赦行在及长春、镇北二州徒以下罪。


  丁卯,诏:“修起居注,自今每御迩英阁,立于讲读官之次。”初,贾黯请左右史入阁记事,帝赐坐于御榻西南。至是修起居注石扬休言,恐上时有宣谕咨访,而坐远不悉闻,因令立侍焉。


  丙子,诏封孔子后为衍圣公。初,太常博士祖无择言:“文宣王四十七代孙孔宗愿袭封文宣公。按前史,孔子之后袭封者,在汉、魏曰褒成、宗圣,在晋、宋曰奉圣,后魏曰崇圣,北齐曰恭圣,后周及隋并封以邹国公,唐初曰褒圣,开元初,始追谥孔子为文宣王,又以其后为文宣公。然祖谥不可加后嗣,乞诏有司更定美号。”乃下两制定议,更封宗愿而令世袭焉。(孔子的名声就是这样历代抬高的,其关键还在于他的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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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翰林学士、群牧使杨伟等,言判官、殿中丞王安石,文行颇高,乞除职名。中书检会安石累召试不赴,诏特授集贤校理,安石又固辞不拜。


  癸未,以权知开封府蔡襄为枢密直学士、知泉州,以母老自请也。襄工笔札,帝尤爱之,御制《李用和碑文》,诏使襄书。后又敕襄书温成皇后父清河郡王碑,襄曰:“此待诏职也。”卒辞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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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丙戌,迩英阁王洙讲《周官》典瑞含玉,帝曰:“若使人用此而骨不朽,岂如功名之不朽哉!”

  丁亥,知审刑院张揆,言知虢州周日宣妄言涧水冲注城郭,当坐不实之罪。帝曰:“州郡多奏祥瑞,至水旱之灾,或抑而不闻。今守臣自陈垫坏官私庐舍,意亦在民,当恕其罪。”


  翰林学士欧阳修言:“朝廷欲俟秋兴大役,塞商胡(商胡埽,在今河南濮阳县东。《宋史·河渠志一》:北宋庆历八年 (1048),“河决商胡埽,决口广五百五十七步”。宋庆历八年(1048年)黄河决口于此。),开横陇,回大河于故道。夫动大众必顺天时,量人力,谋于其始而审于其终,然后必行,计其所利者多,乃可无悔。往年河决商胡,执政之臣,不审计虑,遽谋修塞,凡科配梢芟(shāo shān 指树枝、芦荻之类的防汛护堤材料。 宋 苏辙 《乞罢修河司札子》:"朝廷为之置修河司,调发民夫,刬刷役兵,差文武官吏收买梢芟,百废并举。"《宋史·河渠志一》:"旧制,岁虞河决,有司常以孟秋预调塞治之物,梢芟、薪柴、楗橛、竹石、茭索、竹索凡千馀万,谓之春料……凡伐芦荻谓之芟,伐山木榆柳枝叶谓之梢。")一千八百万,骚动六路百馀州军,官吏催驱,急若星火,虚费民财,为国敛怨。今又闻复有修河之役,聚三十万人之众,开一千馀里之长河,计其所用物力,数倍往年。当此天灾岁旱、民困国贫之际,不量人力,不顺天时,知其有大不可者五:盖自去秋至春半,天下苦旱,而京东尤甚,河北次之,国家常务安静,赈恤之犹恐民起为盗,况于两路聚大众,兴大役乎!此其必不可者一也。河北自恩州用兵之后,继以凶年,人户流亡,十失八九,数年以来,稍稍归复,而物力未充。又,京东自去冬无雨雪,麦不生苗,将逾暮春,粟未布种,农心焦劳,所向无望。若别路差夫,又远者难为赴役,一出诸近,则两路力所不任,此其必不可者二也。往年议塞滑州决河,储积物料,诱率民财,数年之间,始能兴役。今国用方乏,民力方疲,且合商胡,塞大决之洪流,此一大役也;凿横陇,开久废之故道,又一大役也;自横陇至海千馀里,埽岸久已废顿,须兴缉,又一大役也。往年公私有力之时,兴一大役尚须数年,今猝兴三大役于灾旱贫虚之际,此其必不可者三也。就令商胡可塞,故道未必可开。鲧障洪水,九年无功,禹因水之流,疏而就下,水患乃息。今欲逆水之性,障而塞之,夺洪河之正流,使人力斡而回注,此其必不可者四也。横陇(北宋景祐元年 (1034) 七月,黄河在澶州(治今河南濮阳市) 横陇埽 (今濮阳市东) 决口,形成一条新河道,称为横陇河。大致相当今濮阳市东横陇埽决河北流,经清丰、南乐、河北大名等县,至馆陶、山东冠县间,折而东北流,经聊城、高唐、平原等市县。在唐大河之北,下游分成数支,其中赤、金、游等河,经惠民、滨州两市以北入海。庆历八年(1048),黄河在商胡埽决口,河改北流,遂称北河为横陇故道,不久堙废。)湮塞已二十年,商胡决又数岁,故道已平而难凿,安流已久而难回,此其必不可者五也。宜速止罢,用安人心。”(水利工程乃国家大役,必须充分考虑自然规律、政治经济状况和社会民情,盛世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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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月,以旱除畿内民逋租及去年秋逋税,罢营缮诸役。


  诏中外咸言得失。庞籍密疏曰:“太子天下本,今陛下春秋固方盛,然太子不豫建,使四方无所系心。愿择宗室之宜为嗣者早决之,群情既定,则灾异可塞矣。”


  夏,四月,丙申,上封者言:“有荫子孙犯杖以上私罪,情理重者,令州县批所犯于用荫官诰之后;若三犯,奏听裁。”从之。


  宰臣陈执中,初为御史所劾,即家居待罪不敢出,庚戌,复入中书视事。


  辛亥,罢诸路里正衙前。


  先是知并州韩琦言:“州县生民之苦,无重于里正衙前。自兵兴以来,残剥尤甚,至有孀母改嫁,亲族分居,或弃田与人,以免上等,或非命求死,以就单丁,规图百端,苟脱沟壑之患,殊可痛伤。自今罢差里正衙前,只差乡户衙前,令于一县诸乡中第一等,选一户物力最高者为之。”于是下京畿、河北、河东、陕西、京西转运使相度利害,皆谓如琦所议便。又,知制诰韩绛言:“臣尝安抚江南东、西路,见两路衙前应役不均,请行乡户五则之法。”又,知制诰蔡襄言:“臣尝为福建路转运使,见一县之中,所差里正衙前有三四年或五七年轮差一次者,一百贯至十贯,皆入十分重难。请止以产钱多少定其所入重难之等。”乃命绛、襄与三司使、副、判官置司同定夺。遣都官员外郎吴几复往江东,殿中丞蔡禀往江西,与本路长吏、转运使相度。因请行五则法,更著淮南、两浙、荆湖、福建之法,下三司颁行之。其法虽逐路小有不同,然大率得免里正衙前之役,民甚便之。(宋代乡役名。宋初本以里正与户长﹑乡书手共同课督赋税,衙前主官物。后以里正为衙前,称"里正衙前",职掌官物的押运和供应,负赔偿损失和弥补短缺等责任,故承役者往往破产。 里正 : 古代乡里小吏。一般由乡里富户担任,其职事是代官府征税,派役,并负驿递、供应等责。 衙前 : 1.宋代职役之一。唐有衙前军,但非官役。宋衙前始成为负担最重的差役。职掌官物押运和供应,负赔偿失误和短缺等责任,承役者往往赔累破产。宋初无固定役法。仁宗初期,有派里正轮充的"里正衙前",募充的"长名衙前"和以富户承充的"乡户衙前"等名色。为减轻亏累,官府特许承担重难差役的衙前,承包酒坊,以资弥补。但在嘉佑治平间(1056-1067)各地又相继废止。熙宁三年(1070)行免役法,衙前改为雇役,以坊场钱(酒税)募充。这与现代村委会类似。


  乙卯,诏三司出米,京诚诸门裁其价以济流民。


  知谏院范镇言:“窃以水旱之作,由民之不足而怨;民之不足,由有司之重敛;有司之重敛,由官冗兵多,与土木之费广而经制不立也。国家自陕西用兵增兵以来,赋役烦重,及近年不惜高爵重禄,假借匪人,转运使复于常赋外进羡钱以助南郊,其馀无名敛率,不可胜计,皆贪政也。贪政之发,发于掊克暴虐,此民所以怨,干天地之和而水旱作也。臣欲乞使中书、枢密院通知兵民财利大计,与三司量其出入,制为国用,天下民力,庶几少宽,以副陛下忧劳之心。”自天圣以来,帝每以经费为虑,命官裁节,臣下亦屡以为言,而有司不能承上之意,牵于习俗,卒无所建明,议者以为恨焉。


  丙辰,殿中侍御史赵抃言:“宰相陈执中,退处私第,不赴朝请,前后数月,外议谓陛下不即降黯,是欲使全而退之。今执中遽然趋朝,再入中书,不知陛下以臣言为是邪,为非邪?执中之罪为有邪,为无邪?陛下若以执中为非,即乞罢免相位,以从公议。若以臣言为非,亦乞窜臣远方,以诫后来。”不报。


  五月,己未,录囚。


  辛酉:诏“中书公事,自今并用祖宗故事施行。”初,宰臣刘沆建言中书不用例,议者皆以为非便,左司谏贾黯奏罢之。


  戊寅,诏曰:“朕祗绍骏谟,厉精庶政,吁惟近岁,荐至烦言,以为参顾问者间怵于私,尸言职者或失于当,莅官无匪懈之恪,专觊谬恩,荐士乖责实之诚,时容私谢。至于命令之下,以及诏除之行,论议所移,纲条益紊,爰申戒告,以厉浚明。苟迷修省之方,浸长浇浮之俗,必从吏议,以正邦彝。”时上封者言:“古之取士以德行,故淳明朴茂之人用;后世取士以辞章,故浮薄纤巧之人进。望条列弊事,申戒百官。”故降是诏。


  御史中丞孙抃与其属乞正陈执中之罪,以塞中外公议,不报。于是抃与知杂事郭申锡、侍御史毋湜、范师道、殿中侍御史赵抃同乞上殿,閤门以违近制,不许。壬午,诏抃等轮日入对。知谏院范镇言:“御史全台请对,陛下何不延问,听其所陈,别白是非,可行则行,其不可亦当明谕其故,使知自省。今拒其请,非所以开言路也。”旋命孙抃、郭申锡、赵抃以次入对,皆以罢执中为请。


  是月,辽主驻南崖。


  六月,己丑,以翰林学士欧阳修为翰林侍读学士、知蔡州,知制诰贾黯知荆南,皆从所乞也。


  先是修奏疏言:“伏见宰臣陈执中,自执政以来,不协人望,累有过恶,招致人言;而执中迁延,尚玷宰府。陛下忧勤恭俭,仁爱宽慈,尧、舜之用心也;而纪纲日坏,政令日乖,国用益困,流民满野,滥官满朝,此由用相不得其人也。近年宰相多以过失,因言者罢去。陛下不悟,以为宰相当由人主自去,不可因言者而罢之,故宰相虽有大恶,而屈意以容之;彼虽惶恐求去,而屈意以留之;虽天灾水旱,饥民流离死亡道路,皆不暇顾,而屈意以用之。其故非它,直欲拒言事者耳。夫言事者何负于陛下哉!使陛下上不顾天灾,下不恤人言,以天下之事,委一不学无识、诌邪狠愎之执中而甘心焉,言事者本欲益于陛下而反损圣德者多矣。然而言事者之用心,本不图至于此也,由陛下好疑自用而自损也。今陛下用执中之意益坚,言事者攻之愈切,陛下方思有以取胜于言事者。而邪佞之臣,希合上意,将曰执中宰相,不可以小事逐,不可使小臣动摇,甚则诬言事者欲逐执中而引用它人。陛下乐闻斯言,不复察其邪佞,所以拒言事者益峻,用执中益坚。夫以万乘之尊,与三数言事小臣角必胜之力,万一圣意必不可回,则言事者亦当知难而止矣。然天下之人与后世之议者,谓陛下拒忠言,庇愚相,以陛下为何如主也!前日御史论梁适罪恶,陛下赫怒,空台而逐之。而今日御史又复敢论宰相,不避雷霆之威,不畏权臣之祸,此乃臣能忘其身而爱陛下者也,陛下嫉之,恶之,拒之,绝之。执中不学无识,憎爱挟情,除改差缪,取笑中外,家私秽恶,流闻道路,阿意顺旨,专事逢君,此乃诌上傲下愎戾之臣也,陛下爱之,重之,不忍去之。陛下睿智聪明,群臣善恶,无不照见,不应倒置如此,直由言事者太切,而激成陛下之疑惑耳。执中不知廉耻,复出视事,此不足论,陛下岂忍因执中上累圣德,而使忠臣直士卷知于明时也?愿陛下廓然回心,释去疑虑,法成汤改过之思,遵仲虺huǐ自用之戒,尽以御史前后章疏出付外廷,罢其政事,别用贤才,以康时务,则天下幸甚!”(敢如此批评皇帝!)


  已而修及黯皆补外,殿中侍御史赵抃言:“窃见近日以来,所谓正人贤士者,纷纷引去,如吕溱知徐州,蔡襄知泉州,吴奎被黜知寿州,韩绛知河阳,此皆众所共惜其去。又闻欧阳修乞知蔡州,贾黯乞知荆南府。侍从之贤,如修辈无几,今坚欲请郡者,非它,盖不能曲奉权要,日虞中伤,皆欲效溱、襄、奎、绛而去耳。今陛下又从其请而外补之,万一有缓急事,陛下何从而询访,何从而质正也?伏望陛下勿使修等去职,留为羽翼。以自辅助。”知制诰刘敞亦以为言,修、黯遂复留。

  戊戌,吏部尚书、平章事陈执中,罢为镇海节度使、同平章事,判亳州。孙抃等既入对,极言执中过恶,请罢之。退,又交章论列,抃最后乞解宪职补外,以避执中。于是执中卒罢,抃寻改翰林学士承旨。(还是罢免了,几乎矢志不渝)


  始,御史因执中杀婢事,欲击去之,帝未听。而谏官初无论列者,御史并以为言。而赵抃攻范镇尤力,镇累奏乞与御史辨,不报。及御史入对,又言执中私其女子,伤化不道。执中既罢,帝以谕镇,镇复言:“朝廷置御史以防谗慝,非使其为谗慝也。审如御史言,则执中可诛;如其不然,亦当诛御史。”并缴前五奏,乞宣示执政,相与廷辨之,卒不报。镇由是与赵抃有隙。

  以忠武节度使、知永兴军文彦博为吏部尚书、平章事、昭文馆大学士,宣徽南院使、判并州富弼为户部侍郎、平章事。是日宣制,帝遣小黄门数辈觇于庭,士大夫相庆得人。后数日,翰林学士欧阳修奏事殿上,帝具以语修,且曰:“古之求相者,或得于梦卜;今朕用二相,人情如此,岂不贤于梦卜哉!”修顿首称贺。


  癸卯,以龙图阁直学士张昪权御史中丞。帝尝谕执政,以昪清直,可任风宪,故使代孙抃。时富弼初入相,欧阳修复为翰林学士,士大夫咸谓三得人云。

  甲辰,以观文殿大学士知郓州庞籍为昭德节度使、知永兴军,寻改知并州。


  籍过京师,入对,帝新相文彦博、富弼,意甚自得,谓籍曰:“朕用二相何如?”籍曰:“二臣皆朝廷高选,陛下拔之,甚副天下望。”帝曰:“诚如卿言。文彦博犹多私;至于富弼,万口一词,皆曰贤相也。”籍曰:“文彦博臣顷与同在中书,详知其所为,实无所私,但恶之者毁之耳。况前者被谤而出,今当愈畏谨矣。富弼顷为枢密副使,未执大政,朝士大夫未有与之为怨,故交口誉之,冀其进用而已,亦有所利焉。若弼以陛下爵禄树私恩,则非忠臣,何足贤!若一以公议概之,则向之誉者将转而为毁矣,陛下所宜深察也。且陛下既知二臣之贤而用之,则当信之坚,任之久,然后可以责其成功。若以一人言进之,未几又以一人言疑之,臣恐太平之功未易卒致也。”帝曰:“卿言是也。”


  乙巳,侬智高母阿侬、弟智光、子继宗、继封伏诛。(侬智高(壮文:Nungz Cigaoh,1025~1055)是中国北宋中期广西广源州(今靖西、田东一带)的少数民族首领,侬智高起事的发动者。作为一名壮族首领,侬智高领导壮族和其他民族人民反抗交趾掠夺骚扰。)

宋纪五十五---南昌老表陈执中  治国有功  理家无能 - zqbxi520 - 敞开胸怀  迎接未来

 

  以工部侍郎知桂州余靖为户部侍郎,知邕州萧注为引进副使,留再任。注募死士使大理国,购智高。南诏久与中国绝,林箐险深,界接生蛮,语皆重译,行百日乃通。智高亦自为大理所杀,函其首至京师。


  秋,七月,癸亥,翰林学士欧阳修请自今两制、两省以上,非因公事不得与执政相见,及不许台谏官往还。诏:“如有公事,许就白于中书、枢密院。”


  甲子,诏:“凡宰相召自外者,令百官班迎之;自内拜者,听行上事仪。”国朝待宰相盖有故事,其后多承例辞,至是文彦博、富弼入相,御史梁蒨请班迎于国门,范师道又请行上事礼,然亦卒辞之。师道,长洲人。


  戊辰,以资政殿大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吴育为宣徽南院使、判延州。育侍读禁中,帝因语及臣下毁誉,多出爱憎,育曰:“圣言要切,实四海之幸。然知而形之于言,不若察而行之于事。自古人君,因信谗邪而致乱,察奸险而致治,至于安危万端,不出爱憎二字,达之则群书不足观,不达虽博览无益也。盖人主事有不可不密者,有不可不明者。语及军国几微,或于权要,不可不密也。若指人姓名,阴言其罪而事状未见者,不可不明也。若不明,则谗邪得计,忠正难立,曲直莫辨,爱憎遂行。故曰偏听生奸,独任成乱。(久任也成乱)是故圣王之行,如天地日月,坦然明白,进一人,使天下皆知其善,黜一人,使天下皆晓其恶,则邪险不能陷害,公正可以立身,此百王之要道也。”帝数欲大用之,而谏官或诬奏育在河南尝贷民出息钱,久之,遂命出帅。


  己巳,罢三司市御箭翎。初,三司言:“御箭翎皆以两末黑中白羽为之。今监锢市人,求之不可得。”帝曰:“箭之傅黑白羽,但取其文采耳,然不若鸡翎之劲也。”因令罢市。


  翰林学士欧阳修奏疏言:“近者为京师土木兴作处多,乞减罢。寻准敕,差臣与三司相度减定,续具奏闻。今又闻旨下三司重修庆基殿及奉先寺。伏见近年民力困贫,国用窘急,小人不识大计,但欲广耗国财,务为己利,托名祖宗,张大事体。况诸处神御殿,栋宇坚固,未必损动。昨开先殿只因两柱损,遂换一十三柱,广张工料,以图酬奖恩泽。臣窃见累年火灾,自玉清昭应、洞真、上清、鸿庆、寿宁、祥源、会灵七宫,开宝、兴国两寺塔殿,皆焚烧荡尽,足见天意厌土木之侈,为陛下惜国力民财,谴戒丁宁,前后非一。与其广兴土木以事神,不若畏惧天戒而修省。其已兴作者既不可及,其未修者宜速停。”(深含天人合一的观念)


  壬午,辽主如秋山,次南崖之北峪,有疾。八月,丁亥,病甚,召皇子燕赵国王洪基,谕以治国之要。戊子,大赦,纵五坊鹰鹘,焚钓鱼之具。己丑,辽主殂,年四十,谥为神圣孝章皇帝,庙号兴宗。


  兴宗初立,受制于生母钦哀太后,致嫡母无罪被弑,论者讥其亏王者之孝,其后迁钦哀而复迎奉,颇尽孝养。而钦哀以不得干预朝政,意常不怿,临兴宗之丧,无戚容;见皇后悲泣如礼,乃曰:“汝年尚幼,何悲痛乃尔!”其很戾如此。兴宗多酒失,然能感富弼之言,罢南伐之师;用兵西夏,旋许乞盟,边鄙不耸,辽人安之。


  皇子燕赵国王洪基,奉遗诏即位柩前,哀恸不听政,群臣上表固请,许之。辽主诏曰:“朕以菲德,托居士民之上,第恐智识有不及,群下有未信,赋敛妄兴,赏罚不中,上恩不能及下,下情不能达上。凡尔士庶,直言无讳,可则择用,否则不以为愆。卿等其体朕意!”


  庚寅,诏流内铨:“臣僚陈乞子孙当得试衔知县者,自今并与权注初等幕职官,仍著为令。”


  壬辰,辽以皇太弟重元为皇太叔,免汉拜,不名。


  癸巳,知谏院范镇言:“比者京师及辅郡岁一赦,去岁再赦,今岁三赦;又,在京诸军岁再赐缗钱;姑息之政,无甚于此。夫岁一赦者,细民谓之热恩,以其必在五月、六月间也。猾胥奸盗,倚为过恶,指以待免,况再赦至三赦乎!今防秋备塞之人,无虑五六十万,使闻京师端坐而受赐者,能不动心哉!请自今,罢所谓一赦以摧奸猾,而使善良得以立;罢兵士之特赐钱以均内外,而使民力得以宽。”


  甲午,辽遣皇太叔重元安抚南京军民。


  乙未,知谏院范镇言:“先朝以御宝印纸给言事官,使以时奏上,所以知言者得失而殿最之。今陛下虽喜闻谏诤,然考其施行,其实无几,岂大臣因循而多废格乎?请据今御史、谏官具员,置章奏簿于禁中,时时观省;仍以尚书省所置簿具言行否,每季录付史官。”诏中书置台官言事簿,令以时检勾销注之,仍录与枢密院。(涉及提案议案及销号)


  戊戌,辽主以遗诏命西北路招讨使、西平郡王萧阿喇为北府宰相,仍权知南院枢密使事;北府宰相萧虚烈为武定军节度使。辛丑,改元清宁。大赦。


  壬子,诏曰:“任职之臣,则有考课迁官之法。而宗姓不预吏事,先朝著格,使十八年一迁,所以隆族示爱,教忠厚也。朕尚念夫本支之秀,昭穆(宗法制度对宗庙或墓地的辈次排列规则和次序。以周代天子七庙为例,自始祖之后,父为昭,子为穆。排列时,大祖居中,三昭位于大祖的左方;三穆位于大祖的右方,以此来分别宗族内部的长幼次序、亲疏远近。历代学者大都认为昭穆制是周人的制度,据张光直研究,商王世系中也存在着昭穆制。《周礼.春官.小宗伯》:“小宗伯之职,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辨庙祧之昭穆。”郑玄注:“自始祖之后,父曰昭,子曰穆。”又《春官.冢人》:“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指家族的辈分关系。《左传.僖公五年》:“大伯、虞仲,大王之诏也;大伯不从,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为文王卿士,勋在王室,藏于盟府。”晋陶潜《赠长沙公诗序》:“长沙公于余为族祖,同出大司马。昭穆既远,以为路人,经过浔阳,临别赠此。”清孔尚任《桃花扇.阻奸》:“昭穆伦次,立福王亦无大差。”参阅张光直《中国青铜时代》、杜正胜《周代城邦》。)之近,而有耆老久次(1.指年资长短。 2.久居鲁官次。)者,其令中书、枢密院第其服属,自明堂覃恩后及十年,咸与进官;近缘特恩改转者,须更十年。”


  乙卯,观文殿学士、尚书左丞高若讷卒,车驾临奠,赠右仆射,谥文庄。(公元九九七年至一0五五年,字敏之,本并州榆次人,徙家卫州。生于宋太宗至道三年,卒于仁宗至和二年,年五十九岁。强学善记,精于天文,兼通医学,虽国医皆屈服。第进士,补彰德军节度推官。累官起居舍人,知谏院。范仲淹坐言事夺职,余靖、尹洙论救,均斥。欧阳修移书责若讷,若纳忿,奏贬修夷陵令。官至参知政事,为枢密使。畏惕少过,而前驱殴路人辄至死,被劾,罢为观文殿学士。卒,谥文庄。若讷著有文集二十卷,《宋史本传》传于世。)


  九月,戊午,辽告哀使至,帝为发哀,成服于内东门幕次,遣使祭奠吊慰及贺即位。


  辽主诏所幸围场外毋禁。庚申,诏:“除护卫士,馀不得佩刀入宫,非勋戚后及承应诸执事人不得冠巾。”


  癸亥,诏学士、舍人院:“自今召试,未有科名人,复试三题。”


  乙丑,辽赐内外臣僚爵赏有差。庚午,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丙子,尊皇后为皇太后。宴菆涂殿。以上京留守宿国王陈留为南京留守。


  冬,十月,丁亥,辽有司请以辽福生日为天安节,从之。以吴王耶律仁先同知南京留守事。


  己丑,诏京畿毋领辅郡,罢京畿转运使、提点刑狱。


  乙未,出内藏库钱百万下河北市籴军储。


  丙申,以主客员外郎吴中复为殿中侍御史里行。


  戊戌,监修南京鸿庆宫内臣请于本宫隙地建皇帝本命殿,帝曰:“建宫观,所以为民祈福,岂可劳民自为邪?其遇本命道场日,止令设板位祠之。”


  己亥,以开封府判官、殿中侍御史俞希孟为言事御史。御史中丞张昪等言:“希孟自入台以来,论事私邪,动多迎合。前年内臣王守忠请节度使俸给,谏官韩绛力言不可,希孟辄上言称恩命已行,只乞后不得为例。又,中书答刂子下御史台同刑法寺定百官行马失序事,同时聚议,皆云臣子对君失仪,尚蒙矜恕,岂为偶近两府,行马趋朝,既已赎铜(shú tóng 谓交纳铜钱抵销过失。犹罚款。 宋 范仲淹 《答窃议》:"即下法市,则 宗谅 合赎铜,而不当去官。"《元典章·刑部六·诸殴》:"殴打职官,似难赎铜。"),又作过犯!希孟承望大臣风旨,不肯同署奏状,而乃独入文字,乞理为过犯。此皆奸邪,迹状明白。后因全台上殿奏事,陛下面责希孟,不逾两月,除开封府判官,中外咸谓公明。今却自府判复除言事台官,伏乞别与一差遣。”壬寅,改希孟为祠部员外郎、荆湖南路转运使。


  癸卯,侍御史梁蒨言:“近制,两府大臣遇假休日,方许一见宾客,非所以广朝廷聪明,其开禁使接士如故。”从之。


  乙巳,礼部贡院上《删字贡举条制》十二卷。


  庚戌,翰林学士、刊修《唐书》欧阳修言:“自武宗以下,并无《实录》,以传记、别说考正虚实,尚虑阙略。闻西京内中省寺、留司御史台及銮和诸库有唐朝至五代以来奏牍、案簿尚存,欲差编修官吕夏卿诣彼检讨。”从之。夏卿,晋江人。


  癸丑,下溪州蛮彭仕羲入寇。


  下溪州自彭允林至仕羲,相继为刺史者五世矣,至是,仕羲子师宝怨父取其妻,来奔辰州诉仕羲尝杀誓下十三州,将夺其印符而并其地,自号如意大王,补置官属,将起为乱。知辰州宋守信闻之,乃以师宝为乡导,帅兵数千深入讨之。仕羲遁入地洞,不可得,俘其孥,而官军战死者十六七。守信等皆坐贬。自是蛮獠数入寇掠,边吏不能制矣。


  十一月,丙辰,出内藏库绢三十万,下并州市籴军储。

  初,虞部郎中薛向言河北籴法之弊,以为:“被边十四州,悉仰食度支,岁费钱五十万缗,得粟百六十万斛,其实才直二百万缗耳,而岁常虚费三百万缗,入于商贾蓄贩之家。今既用见钱实价,革去三百万虚估之弊矣,然必有以佐之,则其法可行。故边谷贵,则籴澶、魏粟,漕黄、御河以给边;新陈未交,则散粜减价以救民乏;军食有馀,则坐仓收籴以待不足。使见钱行而三利举,则河北之谷不可胜食矣。”于是诏置河北都大提举便籴粮草及催遣黄、御河纲运公事。己未,以向为之,行并边见钱和籴法。

  甲子,辽葬兴宗于庆陵,名其山曰定兴。


  丙寅,北府宰相、西平郡王萧阿喇进封韩王。


  己巳,交趾来告其王李德政卒。诏赠侍中、南越王,以其子日尊为静海节度使、安南都护、交趾郡王。

  壬申,辽主次怀州,有事于太宗、穆宗庙。甲戌,谒祖陵。戊寅,冬至,有事于太祖、景宗、兴宗庙,不受群臣贺。


  十二月,丙戌,辽主诏内外百官秩满(zhì mǎn 谓官吏任期届满。《南史·虞寄传》:“前后所居官,未尝至秩满,裁朞月,便自求解退。”《陈书·袁枢传》:“其年秩满,解尹,加散骑常侍,将军、尚书竝如故。” 唐 钱起 《赠东邻郑少府》诗:“秩满归白云,期君访谷口。” 清《睢阳袁氏(袁可立)家谱序》:“与参由明经高第为沁源令,吏治明敏,清节著闻,秩满擢新宁守,才品经济尤为世重。”)各言一事,仍转谕所部,无贵贱老幼,皆得直言无讳。


  丁亥,修六塔河(北宋开,在今河南清丰县东南三十二里。《宋史·河渠志一》:景祐元年(1034)七月,“河决澶州横陇埽”。庆历八年(1048)六月,“河决商胡埽”。皇祐四年(1052),“议者请开六塔以披其势”。嘉祐元年(1056)四月,“塞商胡北流,入六塔河,不能容,是夕复决,溺兵夫,漂刍藁不可胜计”。《方舆纪要》卷16开州:黄河故渎,“靖康以后,大河益徙而南,商胡、六塔诸河尽成平陆”。)。先是河决大名、馆陶,殿中丞李仲昌请自澶州商胡河穿六塔渠入横陇故道,以披其势,富弼是其策。诏发三十万丁修六塔河以回河道,以仲昌提举河渠。仲昌,垂子也。


  翰林学士欧阳修,以尝奉使河北,知河决根本,复上疏言:“河水重浊,理无不淤,淤从下流;下流既淤,上流必决;水性避高,决必趋下。以近事验之,决河非不能力塞,故道非不能力复,但势不能久,必决于上流耳。横陇功大难成,虽成必有复决之患。六塔狭小,不能容受大河,以全河注之,滨、棣、德、博必被其害。不若因水所趋,增治堤防,疏其下流,浚之入海,则河无决溢散漫之忧,数十年之利也。”帝不听。(欧阳修堪称水利专家)


  戊子,辽以应圣节上太皇太后寿,宴群臣、命妇。册妃萧氏为皇后。后,枢密使惠之女也。进封皇弟和啰噶为鲁国王,阿琏为陈国王。

  辛卯,辽诏部署院:“事有机密即奏,其投谤讪书辄受及读者,并弃市。”


  甲午,辽以枢密副使姚景行为参知政事,翰林学士吴湛为枢密副使,参知政事、同知枢密院事韩绍文为上京留守。

  知制诰刘敞使于辽,素习知山川道径,辽人道之行,自古北至柳河,回屈殆千里,欲夸示险远。敞质译人曰:“自松亭趋柳河,甚迳且易,不数日可抵中京,何为故道此?”译相顾骇愧,曰:“实然,但通好以来,置驿如是,不敢变也。”


  丁酉,诏:“武臣有赃滥者毋得转横行,其立战功者许之。”


  戊戌,辽主命设学养士,颁《五经》传疏,置博士、助教各一员。


  庚子,辽遣使致兴宗遗留物及谢吊祭。

  辽以知涿州杨绩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


  庚戌,太白昼见。


  辽以圣宗在时生辰,赦上京囚。


  壬子,新修醴泉观成,即祥源观也,因火更其名。


  是岁,辽主御清凉殿,策进士张孝杰等四十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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